第7章 老父親的痛楚(1 / 1)
冷漠而熟悉的聲音,悠悠響起。
聞聲,封忠的心裡狠狠猛的一揪。
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他心窩中一下,又一下狠狠絞著。
雨水和血水混雜著,模糊了他的目光。
那個偉岸又熟悉的身影,依舊在他的面前!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六年了!
他卻始終都忘不了這聲音!!
就連每天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這熟悉的聲音!!
這一刻,他老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
“兒,兒子,你,你……”
他無數次幻想過,兒子會不會沒有死,他們父子又怎樣的方式相見。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最終竟然會是以這種恥辱的方式!
他身為一個父親,卻讓自己的兒子,見到自己喪失人的尊嚴,給他人當狗的這一幕!!
一瞬間,老淚縱橫。
他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曾經,他是兒子的榜樣。
現在,他就是一個廢物,一個累贅!!
“我道是誰呢,這不是封少爺嗎?”
見到封宇時,趙亮咧開嘴,笑了。
“喲?我說是誰,原來是六年前那個強姦犯啊,你也是為了那賤女人吧,那還不趕緊給我跪下!”
“你們爺倆一起從我胯下鑽過去,讓老子今個看看,什麼叫做狗父子!”
聞聲,封宇瞄了一眼趙亮。
“六年……我保護了龍國六年,結果護的,就是這麼一群人渣敗類?”
說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不值……好不值啊!”
言落,身旁一側血玫已然站出了一步。
她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殺機。
像他這種敗類。
不配活在狼帥的保護下!
還敢侮辱狼帥,不知死活!
“嗒!嗒!”
戰靴踩踏在雨水之中,她一步步向著趙亮的方向逼近。
趙亮下意識連退兩步,危險氣機讓他差點踉蹌跌倒。
跟了宋澤這麼久,他哪如此失態過,當下惱羞成怒扯著嗓子厲喝。
“嚇唬老子?!你特麼不想活了,都給我上,今天我要這個賤人跪下給我磕頭道歉!”
趙亮指著血玫怒罵。
幾個門口的保安衝上去,便要對血玫動手。
血玫的眼中閃過一絲凌然殺意。
“轟——”
她的腿猛然狠狠轟出,恍如開山巨斧!
幾個保安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這一腳狠狠蹬出數米遠,噴出一口鮮血
血水混雜著暴雨,在狂風中肆意吹襲著。
幾滴血,落在了趙亮的臉上,他的臉色慘白無比。
下一瞬,血玫的手已然扣上了趙亮的脖頸,狠狠扔出。
趙亮只覺身體一陣失重,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砰!”
後方的玻璃門,都被他的身體狠狠撞碎!
他摔倒在眾多玻璃碎片之中。
一個個玻璃碎片,更是將他的身體刺傷。
趙亮渾身疼痛不堪,接連慘叫著!
再睜開眼一看,便見周圍猩紅一片。
血!
都是他的血!!
“啊!!”
旁邊,女秘書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驚慌逃竄。
昏暗的燈光,照在趙亮那張慘白的臉頰上。
他驚懼睜開眼,便見這女人一張帶著血跡的冷豔面容。
他的腿在抖,面色慘白無比。
一個女人?
輕而易舉廢掉這麼多保安?!
這怎麼可能??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我背後的人,可是宋先生!你惹不起的人!”
“今天你要是敢動我,宋先生保證就能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還有那對狗父子,都得給我死!”
趙亮放著狠話,但明顯手都在哆嗦。
他怕極了,也只能用這種方式硬撐著!
聞言,血玫美眸中更閃厭惡。
殺她這個北境十大戰王?!
一個城市裡的小嘍囉,都敢如此放言?
笑話!!
即便是幾大戰神在此,都不敢如此威脅她!
一個小小的林城宋澤,也配?!
“刷!”
她抽出腰間的軍刀,向著趙亮一步步逼近。
這一次,她怒了!
她想親手替狼帥除掉這等禍害!
身影一步步逼近,血玫眼中的殺意愈加明顯。
她踏步到趙亮的面前。
“你活著,簡直玷汙了這城市的空氣。”
軍刀凌空揚起,向著趙亮的脖頸斬去!
彷彿死神收割性命的恐怖鐮刀!
聽著耳畔清冷的女聲,趙亮驚懼萬分!
瘋了!這個女人瘋了!
她居然真的要殺了他!
趙亮被嚇得臉色煞白。
“不能殺他!求你,不要殺他……”
一道驚慌的年邁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個倉皇的中年人身影,攔在了趙亮身前。
血玫死死握著手中的軍刀,卻不敢落下!
她想殺人,誰敢阻攔?
換做是他人,她早都一塊宰了!
但……現在攔在面前的人,是封忠!
狼帥的父親!
只見。
封忠硬著頭皮,臉色蒼白無比。
他也怕這個魔鬼一般的女人!
但,他不能後退!
因為,趙亮,是唯一能救他女兒的人!
只要能救他女兒……
就算是讓他代替趙亮去死,他都心甘情願!!
封忠連忙驚慌轉身,扶起渾身是傷的趙亮。
“趙……趙總,您沒事吧,剛剛有沒有嚇到您。”
隨後,封忠更是轉頭驚懼看向了血玫:
“別,別殺他,我求求你,求求你……”
血玫的眼神複雜,轉眸看向了封宇。
封宇默聲頷首。
見狀,她方才收回了軍刀,同樣走到的會所屋簷一側,靜等著封宇的吩咐。
封宇揹著手,迎著雨上前走到屋簷下,俯視著封忠:
“若非她停住了手,方才死的人,就是你。”
“趙亮讓你從他胯下鑽過去,你卻連命都不要了,也要保護他?”
“憑什麼?”
或許,是封宇的話,深深刺激到了封忠的自尊心。
他抬起頭,雙目血紅。
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起了暴怒。
他下意識站起身,抬起右手。
換做六年前,他早便狠狠一巴掌扇下去了!!
可如今,手停留在半空中,卻遲遲落不下去。
封宇抬起頭,冷眼正對封忠。
他不像在看自己的父親,更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終於,封忠洩了力。
那隻抬到半空中的手,如同爛泥般落了下去。
他踉蹌後退兩步,癱靠在牆上,只絕望喃喃著。
鮮血滴滴答答,依舊沿著他的額頭流淌著,染紅了他的滄桑白髮。
“孽子,孽子啊……毀了,我的計劃,都被你毀了……你還回來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