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們不如他的萬分之一(1 / 1)
鄒凱看著張淞赫的臉,不由暗自偷笑。
他心驚膽戰了一天一夜,哪知道最後會是這麼一個戲劇性的結局?
張淞赫嘎巴著嘴,愣愣看著鄒凱,覺得自己像在夢中:
“鄒督長,你是說,封宇……封宇他就是狼帥?”
“對,對……”鄒凱話都不說完整了,滿臉的肉都憋笑憋的得直抽搐。
臥室裡的張淞赫臉色一陣青白,連手都在哆嗦。
旁邊的黃鐵呆呆看著張淞赫,表情惶恐:“張指揮官,您……您怎麼敢……”
張淞赫嚥了咽口水,整個人面色慘白,他現在連兩腿都在發軟,如遭雷擊。
豆大的汗水,沿著他的額頭密密麻麻落下。
瘋了,自己簡直就是瘋了。
居然敢把堂堂前任狼帥給押進牢裡,甚至還是給狼帥綁上了縛神索?
只有對窮兇極惡的犯人,對社會有巨大威脅的壞蛋,才能動用縛神索,可他竟然把這種玩意用在了封宇身上!
這事要是傳到京城去,零號領導勢必治他死罪,就算是寧毅也保不住他啊!
他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啊。
想著,他覺得人都麻了,渾身都在哆嗦。
而他旁邊的鄒凱徹底憋不住了,一路衝出臥室。
緊接著,庭院裡傳來一聲聲哈哈大笑。
反觀張淞赫,則是站在原地,當場石化。
恐懼感像是海浪,將他徹底吞沒。
封宇說過的幾句話,猛然在他的腦海裡迴盪起來——
“半天之內,你會跪下來求我。”
“如果這是在北境,你早就是具屍體了。”
“好啊,我等你回來把我城門暴屍示眾,而不是跪下來求我。”
像是被人在後腦勺打了一記悶棍一樣,他只覺得眼前發黑,整個人踉蹌連退好幾步。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我去請,去請狼帥……”
他面無血色,像是沒了靈魂的木偶一樣,呆呆喃喃著,轉身跌跌撞撞離開了房間。
……
漸漸,凌晨六點,快入冬的林城依舊一片漆黑。
林城郊區監獄,幾個獄卒穿著厚厚的軍綠大衣,提著手電筒哈著冷氣,來回巡查。
高牆兩側,換了班的戰士握著槍支靜靜守著,嚴防一切特殊情況的發生。
一輛軍旅越野車穿過風雪,停在了林城門口。
張淞赫熄了火,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的重整好自己的衣領和軍帽,方才邁開沉重的腳步,下了越野車。
他抬起頭望向這座偌大的監獄。
從軍六年來,他走過刀山火海,闖過槍林彈雨,無論情況有多危急,他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
就算是鬼關門前走一遭,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眨一次眼。
可這一次,他面對著這座監獄,卻打心底裡升起了一種恐懼感。
像是被人摁著腦袋沉沉砸在水裡,窒息到連喘氣都成了奢望。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入這座監獄,猶如踏進無底深淵。
監獄兩側的守卒一見了他,立刻敬以軍禮。
“見過張指揮官,請指示。”
“立刻帶我去見封宇。”
“是!”
……
與此同時,林城監獄裡。
多人牢房之中,一群老頭子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了一個晚上。
明明都是六七十歲的人了,卻是硬挺著一夜沒閤眼。
他們嘰嘰喳喳了一晚上,篤定了主意就是要讓封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一群向來手到病除的名醫,今個湊在一起偏偏就是要治封宇的心病。
“有如此四十五條警示名言在,勢必會讓封宇這等好吃懶做之徒,感到慚愧!”
老頭子們又是來回考量了一番,才滿意的摸著白鬍子點了點頭,看起來相當得意。
旁邊的於文華坐在板床上,扶額嘆氣,只覺得太陽穴都疼。
別人家的神醫都是救命,好傢伙,這群神醫都想著給人救心去了。這要說給別的什麼紈絝子弟去聽,估計是能說的對方自慚形穢。
可他們想對付的別人,是封宇啊!
這些老傢伙要是知道了封宇的真實身份,只怕是要羞到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想著,於文華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更疼了。
“封宇小子!看好了這幾十條警示名言,別給我裝睡!”
封宇坐在板床上,靠著牆閉著眼睛休憩,懶得搭理他們。
忽然,獄卒恭敬的聲音將這些名醫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去。
“見過張指揮官!”
封宇同樣睜開眼,瞄了過去。
監獄的長廊之中,漸漸走來一個魁梧男人的身影。
是張淞赫。
“都一把歲數的人了,一整晚都不休息,身體撐得住嗎?”
他緩緩走了進來,在經過多人牢房時冷不丁說道:“我勸你們還是趕緊睡吧,免得真要猝死過去,你們那些個坑蒙拐騙的徒子徒孫,反過來誣告我草芥人命。”
“你……”這些老頭子氣得七竅生煙,蒼老的手指著張淞赫不停發抖。
於文華看不下去,皺眉冷聲說道:“對,我們的確醫術不精,這點我們自己也承認。但就年齡而言,我們算的上是你的長輩吧?難道你連尊老愛幼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嗎?”
張淞赫嗤笑了一聲:“尊老,尊的也是黃神醫那種有地位有學識的老者,而不是你們這些只知道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拿著神醫的名號到處坑蒙拐騙,現在還想要倚老賣老,難道你們就不是為老不尊嗎?向你們這種人,簡直就是龍國的禍害!”
一席話,氣得這些老頭子渾身發抖,差點當場兩眼一黑氣暈過去。
偏偏張淞赫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直朝著另一側的窄小單人牢房快步走去。
他的腳步急促無比,心急如焚。
在那牢房裡關著的,才是這世界上一頂一的神醫!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黃神醫,在那人面前也得自慚形穢!
在今夜之前,他從未親眼見過封宇,卻也知曉他曾立下的赫赫功勳。
一人獨斬八大戰神,率領血狼軍殺穿北國,護龍國山河。
聖醫宗傳人,一手針法,活死人肉白骨,救天下蒼生!
普天之下,能救寧帥之人,舍他其誰?
但,他真的會救寧帥嗎?
張淞赫心裡直打鼓。
最開始,就是寧帥最先針對封宇,還屢次都想害封宇在眾人面前出醜。緊接著,他就一怒之下給封宇上了縛神索,還把封宇關入大牢。
這是何等奇恥大辱?人家能隨便放下這等仇恨嗎?
想到這,張淞赫心裡更加沉重,兩腿只覺如灌鉛一般,每走一步,都艱難無比。
良久,他長舒了一口氣,目光愈發執著。
無論如何,他都要竭盡全力,求封宇出手相助。
只要能救寧帥,就算是以死謝罪,他也心甘情願。
張淞赫咬緊牙關,開啟了封宇的牢房房門。
緊接著,在一眾名醫的目光匯聚之下,他當場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南疆戰區總指揮部,南疆主帥隨從指揮官張淞赫,向您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