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準備唱哪一齣?(1 / 1)
汪宏才一個電話居然能安排急救中心調配病人?
盧天不禁多看了汪宏才一眼,看來這個不允許別人結巴的汪專家影響力很不一般啊。
眨眼間,第一輛急求車已經呼嘯著衝上了急診科門前的專用車道,穩穩的停在了盧天面前。
急救醫生跳下車,眾人開始準備轉運病人。
“患者71歲,三小時前無明顯誘因出現神志不清的狀況,一直說有人要殺他,情緒激動,暴躁,下級醫院懷疑是腦梗,已經做過核磁共振了,暫時沒有發現病灶。”
跟車的急救醫生向盧天彙報患者的情況。
患者面色驚恐,被牢牢的綁在急救床上,嘴裡一直喊著:
“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你們快放了我,他們會殺了我的,我要去殺了他們!讓我去殺了他們!”
“確定不是腦梗?沒有出血跡象?”
這樣的病人,汪宏才也不禁起了興趣,上前一步,一邊詢問,一邊好奇的想要抬手檢查患者的情況。
可手還沒碰到老人,老人就轉過脖子朝著汪宏才的嘴就猛的咬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
老人瞪著眼珠子朝汪宏才低吼道,嗓子裡甚至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好在汪宏才反應快,不然這一口要是被咬中,估計能咬掉汪宏才半截手指頭。
汪宏才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人平時脾氣怎麼樣?最近有沒有受過外傷之類的?”
汪宏才皺起了眉頭,轉頭詢問家屬道。
“平時我爸挺溫和一個人,從來都不跟人紅臉的,幾個小時之前突然就這樣了。”
“他身體不太好,平時也走不遠,最近沒受過什麼傷,也沒有人刺激他,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成這樣了。”
患者家屬顯然很著急,說話都帶著哽嗯之聲了。
沒有腦梗,沒有外傷?
汪宏才皺起眉頭,認真的思考起來。
“既然已經排除了腦梗和神經系統感染,那就應該送到精神專科才對,這不是受了什麼精神刺激吧?”
李醫生在一旁詫異的對急救跟車醫生說道。
哪知道話音剛落,患者家屬就激動起來:
“我爸好好的一個人,在家好好吃著飯,哪裡來的什麼精神刺激?怎麼可能是精神問題!”
“我看是你們這些庸醫看不出來才對!”
“還什麼省一院,也不過是一群庸醫!”
患者家屬顯然對精神科這幾個字很是敏感,李醫生這一提,患者家屬就鬧了起來。
急救車跟車司機也滿臉無奈的小聲在幾人身旁解釋:
“我剛剛在車上也提過了,不過家屬死活不相信,非要送來急診,不願意去精神科。”
“那我先送去複查個核磁吧。”
李醫生只能無奈的說道。
畢竟,很多家屬都避諱精神問題都十分避諱,一時間不能接受也在情理之中,急診時常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既然家屬不願意承認,那就只能再走一遍檢查流程,這樣一會再溝通的時候家屬也比較好接受一些。
然而,李醫生正準備推著病人去檢查的時候,盧天和汪宏才同時開口:
“等等!”
汪宏才看了眼盧天,一臉詫異。
畢竟,他也是剛剛想到另一種非常少見的可能,卻沒想到盧天居然和他同時開口,難道這個年輕的盧天也能想到這個層面?
“你先說。”
汪宏才抬手,示意盧天先說。
“硝酸甘油含服,再帶他去做個心電圖。”
盧天點頭,對李醫生交待道。
“硝酸甘油含服?做心電圖?”
李醫生滿臉詫異。
“盧副主任,你沒搞錯吧?患者精神異常,不是應該懷疑遲發性腦出血,或者是神經性統性感染的不典型發作嗎?怎麼能用硝酸甘油?”
李醫生不解的問道。
“患者嘴唇發紺,四肢冰涼,末梢血液迴圈不良,脈搏空大無力,這是心梗的表現,心主神智,患者的情況是表現為神智異常的非典型性心肌梗塞。”
盧天開口解釋道。
汪宏才滿臉詫異,他沒想到盧天真的和他想到一塊去了,而且還觀察的這麼仔細,有理有據,汪宏長不由誇獎道:
“不錯啊,小子,這麼少見的情況你都能聯想到。觀察仔細,思路清晰,是有乾急診的天賦。”
汪宏才讚許的對盧天點了點頭,然後揮手讓李醫生按盧天的吩咐去搶救起病人來。
“不過,還有兩張急救車,如果你都能表現得這麼好,那倒也算得上是配得上這個副科長了。”
汪宏才拍了拍肩膀,率先重新走回急診科口,準備迎接呼嘯而來的第二張急救車。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警察打死人啦,醫生,你快救救我,警察要把我打死了!”
車子剛停穩,急救車上就竄下一個人影,劈頭蓋臉的朝著盧天嚎了起來。
“這?”
這鬧得是哪一齣?
盧天不禁滿臉錯愕。
瞭解情況之後,盧天這才明白過來。
根本不是什麼警察打人,交警查酒駕,這人明顯喝了酒,卻拒絕檢查,反過來還汙賴交警打他。
“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根本沒有多重,不可能打傷他的。”
跟著人一起來交警一看就是個新手,對付這種潑皮根本毫無經驗,此時被這人這麼一嚷嚷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這種人就是賴,頭疼這種事情,不管是腦震盪還是遲發性顱內出血,都不好判定,他要賴你,你也沒辦法。”
李醫生剛處理完第一個病人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禁嘆了口氣,對小交警同情了一把。
“就,就沒有什麼檢查可以證明他沒事?證明我沒打他嗎?”
小交警聽了李醫生的話,更害怕了,著急的問道。
李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做檢查只能證明暫時沒有問題,但沒有辦法證明交警沒有打人,甚至不能證明患者百分之百沒事,這人明顯是個老手,這才一來就嚷著頭被打了,這是擺明了欺負這小交警沒經驗。
“除非他自己證明他沒事,不然醫生沒辦法還你清白。”
李醫生拍了拍小交警的肩膀,同情的說道。
“那,那可怎麼辦?我,我今天才第一天正式上班啊!怎麼會這樣?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他,很輕的很輕的.......”
小交警一絕望,第一天上班就被汙衊,換誰都不好受。
盧天轉頭看了汪宏才一眼,後者好以整暇的看向他,顯然,這是另一個考題。
急診科環境複雜,做為急診科副主任,不一定要申張正義,但對於這種事情,必須要懂得應對才行。
這可是記憶膠囊裡沒有的知識。
“我看患者傷得不輕,傷到頭可不是小事情,趕緊推平車過來,先讓患者躺下,千萬不能隨意移動,萬一加重病情就不好了,讓護士馬上開通靜脈通道,再送去檢查。”
盧天突然提高聲量,大聲安排道。
“傷得不清?”
李醫生驚訝的張大了嘴,甚至可以塞進一個完整的雞蛋。
連汪宏才都來了精神,患者明顯是裝的,盧天這麼安排,不知道是準備唱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