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踹飛(1 / 1)
經過蘇軒的提醒,蘇擇更無心出門,妹妹獨自在家,畢竟不放心。
無事可做的蘇擇,上午便在家中,研究記憶中的《九星陰陽訣》,將分幾次進入腦中的記憶,慢慢梳理,融會貫通。
時間就像流水,不知不覺中溜走。
上午無事,享受過蘇念做的午飯,皺著的眉頭稍緩。蘇念懂事的沒有去打擾蘇擇,因為她清楚自己幫不到哥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擾。
午飯過後,不足一個時辰,在梳理腦中記憶的蘇擇,便被一陣爭吵打斷沉思。
“蘇擇偷了東西,趕緊讓他出來!”
“我哥不可能拿別人東西!”
“趕緊讓他出來,拿沒拿問過便知!”
“我哥沒空,你若相見,便在這裡等吧。”
準確的來說,是一個粗狂的大嗓門和夾雜著蘇念那柔柔弱弱的聲音,雖聲音不大,但卻有著倔強與堅持。
聽聲音,蘇擇便知道,來人是羅三,那高嗓門,經常聽到。
“小死妮子,你躲開,我自己進去!”
蘇擇開啟門,正巧撞見羅三推搡著蘇念,蘇念身子柔弱,擰著眉頭,像是使勁了全身力氣來阻擋羅三,臉色漲紅,卻是絲毫不讓。
“放開!”
蘇擇高喝一聲,兩人分開,蘇念嬌哼一聲,臉色不好的白了羅三一眼,氣喘吁吁的走到蘇擇身邊。“哥哥,他說你偷了東西。”
“嗯。”蘇擇點頭,撫著蘇唸的背,給她順氣。
“蘇擇,剝皮刀,你還未還!”羅三見蘇擇出來,趾氣高揚,冷聲道。
蘇擇想起,羅三所說是那把做工的剝皮刀,每每下工蘇擇都會拿回家磨刀,今日未上工就被趕了出來,自然是沒還。
蘇擇回屋將刀拿出,扔給羅三,皺眉道:“還有什麼事?”
如此問,自然是知道羅三此來要刀就是個引子,說偷東西更是無稽之談,純粹是來噁心自己。
自從早上馬拔毛將自己解僱是因為蘇秦,蘇擇就知道這事不會完。
畢竟也是一起長大,蘇秦的行事作風,蘇擇一清二楚。
每每有得罪他的人,都會先噁心一番,讓家人不得安寧。之後再派幾個人騷擾,最後上門,輕的都是打斷手腳。
不過蘇擇從小就開始得罪他,也沒見他對自己如何,現在應該是有了蘇軒所說的那兩位仙師做依仗,才開始準備報復自己。
小時候,蘇擇是家主之子,所擁有的都要比蘇秦好上一個檔次。蘇擇想要的,哪怕蘇秦也想要,但卻要拱手相讓。
隨著長大,兩人的各種衝突矛盾更是不斷,自蘇擇父親逝去,蘇擇被趕出家門,蘇秦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更是不可能放過蘇擇。
若不是蘇擇一身武藝在手,恐怕早已被蘇秦報復,不過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現在,蘇擇知道,蘇秦的報復來了。
蘇秦給了底氣,馬拔毛對自己不屑一顧,辭而退之。羅三更是變得目中無人,蘇擇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這是陸家的悔婚書。”羅三扔在地上一封信,環臂抱胸,不過那狐假虎威的做派,還是讓人厭惡。
陸家!
悔婚書!
蘇擇雙拳緊握,氣息也是粗重了起來。蘇念在旁一聽,再看哥哥反應,不由的抓住蘇擇的手臂,輕輕搖晃。
陸家,陸琪,蘇擇父親還是蘇家家主時,指腹為婚。
蘇擇與陸琪見過幾面,談不上感情,但這卻是父親所留,哪怕只是一句還未兌現的空話,也值得蘇擇掛懷與遵行。
“滾!”蘇擇緩出一口氣,對著一副奴顏媚骨的羅三冷聲喝道。
羅三聽之一愣,裝腔作勢的繼續冷笑道:“像你這種雜碎,被退婚也是應該的,怎麼,不服?”。
蘇擇不得不承認,自己卻是被蘇秦噁心到了。
沒有想到,蘇秦居然將手都伸到了陸家,蘇擇雙眼微眯,顯然是動了真怒。
“真以為我蘇擇是泥巴做的,什麼人都能來踹上兩腳!”蘇擇摩挲著左手手心的黑書紋印,雙瞳泛著漆黑,嘴角躍上詭異微笑。
“噗!”
羅三隻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隨後胸口便傳來疼痛,一口血從口中噴出的同時,身子騰空飛出幾丈,落地時,摔了個七葷八素。
羅三此時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心中駭然萬分。
往日只知道蘇擇有武藝在身,可他也是練過的,再看蘇擇那小身板,更是將其看輕。今日便是想找茬將其揍一頓,沒想到卻是踢到了鐵板,那瘦弱的身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道。
“哼!”揉著胸口,羅三吐出兩口血沫,色厲內荏的冷哼一聲,強作鎮定的走了。
蘇擇心中亦是冷哼,以前是因為在牛肉鋪,為了那躋入仙門的一絲機會,不得不小心做人,才會受這羅三的氣。現在自己沒了拘束,也不用陪著小心,自然不會再這麼慣著他。
這種小人,就該教訓一下。
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壓在自己頭上!
“哥哥!”
蘇念擔憂的叫了一聲。
蘇擇轉身,輕輕拍了拍蘇唸的頭,笑道:“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哥哥會解決的。”
說完蘇擇轉身回屋,蘇念看著進屋的哥哥,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上午蘇軒前來,兩人所說,蘇念也是偷了個大概,心中為哥哥所憂。手足無措,是蘇念現在的寫照,憂慮萬分,是她的心境。
“爹爹說要是有危機,就讓我摔碎。”蘇念隔著衣服,緊握胸前玉墜,手心冒汗。“現在,就是最危急的時候了!”
蘇念眼神堅定,在胸前摘下玉墜,連帶著紅繩,一起用力摔在了地上。
輕盈的碎聲後,玉碎的地方,一股青煙飄然而出,化作光芒,射向天際。
蘇念小口微張,顯然是被驚到了,不由想到了那神仙手段,思緒萬千。
“哥哥應該是有救了吧……”
小手緊攥,手心冒著汗的蘇念,為自己打氣:“肯定有救的!”
屋中,蘇擇拿出了黃尤當贈與的玉佩。
“黃兄!”
蘇擇對著玉佩打了聲招呼,沒過多久,玉佩亮起,泛出白光,黃尤當的聲音隨之傳出:“兄弟,有什麼事?”
果真不用靈氣便能傳音,蘇擇也是新奇不已,不過正事要緊,蘇擇握著玉佩道:“黃兄,我這邊有點難處。”
“兄弟有事儘管說!”黃尤當雖然長得像文質彬彬的書生,但話語間卻是有著江湖遊俠的豪爽滋味兒。
“不知黃兄修為幾何,這邊有兩個至少納靈二品的靈脩,小弟應該能夠對付一個。”蘇擇沒有絲毫隱瞞。雖然對靈界規矩不太懂,但蘇擇也知道詢問修為乃是大忌,想要知道對方實力,自然要將自己的手段訴說清楚。
“哦?時隔僅一日,兄弟都能對付納靈二品了?”黃尤當調笑一聲,隨後答道:“納靈三品。兄弟放心,只要你能拖住一人,我先解決了另一個,這事便好辦了!”
黃尤當的話,讓蘇擇心中一暖,欣然道:“多謝黃兄相助。”
隨後,蘇擇大體說了自己所遇幾件事。
特別是說到羅三惡語相向,陸琪退婚後,黃尤當卻是哈哈大笑,笑蘇擇堂堂大丈夫,竟淪落至此。“兄弟若是不嫌棄,為兄幫你解決那陸家千金,出了這口惡氣,如何?”
聽到黃尤當說這話,蘇擇才想起,這位仁兄可是臭名昭著的“採花”賊。
“這樣不好吧?”蘇擇遲疑了下。
“沒什麼不好,在靈界,若是這些女子沒有修靈天賦,便如草芥一般。”黃尤當一副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放心,我幫你解決,不過,馭獸宗嘛……”
在說到蘇秦找來的兩個仙師是馭獸宗弟子,黃尤當遲疑一陣,才狠戾說道:“兩個雜碎,殺了就殺了,敢得罪我兄弟,當死!”
最後,黃尤當的語氣透著絲絲殺意,讓蘇擇猛地一驚。
“黃兄,小弟沒想殺人……”
“婦人之仁!”黃尤當厲聲打斷蘇擇的話。“你不殺他,他卻想殺你;你若放了他,等他傷好了,照樣來殺你!”
“要記住,靈界就是弱肉強食之地,一則仇怨,二則利益,只要沾上這兩條,你不殺人,他人也要殺你!”
“因婦人之仁,反死在別人手中的,不計其數!斬草除根,這點你要牢記!”
“你只要想在靈界走下去,成大事,必然是一路屍山血海,白骨累累!”
蘇擇沉默,黃尤當說的這些話,讓他深深震撼。
此時沒有踏入靈界的蘇擇,就如一張白紙,而黃尤當就是題字畫畫之人,說什麼蘇擇都會覺得理所當然。而黃尤當那種與生俱來的義氣,讓蘇擇深感溫暖與信賴,打心底裡,便信了黃尤當的話。
其實黃尤當說的也是事實,靈界動輒便是呼風喚雨,翻天覆地之能,自然不可能和平解決一些爭端與矛盾,手上的較量是必然。
兩人因仇恨或是利益結仇,而如果不斬草除根,等另一人恢復後,便又會來尋仇。如果一人深知不敵,抽冷子、使絆子的事更是會層出不窮,久而久之,優勝劣汰後的靈界之人,大多是些殺伐決斷之輩。
與黃尤當結束聯絡後,蘇擇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當日柳世傑來騷擾妹妹,蘇擇其實心裡的怒火在那,確實是想殺了他,但最後還是沒有。
人命關天,哪能說殺人就殺人,即便是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當時的蘇擇也只是挑斷了手腳筋而已。
蘇擇沒有想過要殺人,更沒想過自己會殺人,可是黃尤當所說,改變了他的認知。
當初踏入靈界,是因為靈者的通天手段,為此眼熱。但現在剛開始入門,還沒踏入便遭到了當頭棒喝,平白無故因為一點摩擦而殺人,這樣的靈界,蘇擇有些惶恐。
不過,當無意觸碰到袖中那把父親送給自己的短刀,心中的慌亂也漸漸平靜。
想起死去父親,想想還需要自己保護的妹妹,蘇擇的目光變得堅定。
父親的死,疑點重重,必須查到底!
妹妹是蘇擇唯一的親人,他絕容許任何人來威脅妹妹的安全!
弱肉強食的世界,想要榮華富貴,想要做人上人,便要有實力,還要有狠心!
蘇擇陷入沉思,心境也漸漸開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