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 1)
“嗷!——”
響起一聲淒厲慘叫,蘇擇收回長槍,滿面冷厲。
一頭火狼在慘叫過後緩緩倒地,距離殺了火狐之後,不知多久,現在納靈八品、九品的屬性妖獸,已經不能再對蘇擇產生威脅。不過現在的蘇擇,渾身襤褸不堪,已是衣不蔽體。
星落弓蘇擇已經漸漸摸透,原來不僅僅是那功法叫做《星落弓》,手中這把翠色長弓亦喚作“星落弓”。至於是什麼等級的武器,蘇擇不太清楚,那翡綠箭矢也是與之配套而來。
射出的箭矢,一刻鐘後便會化為靈氣消散,而箭筒又會吸收靈氣,重新蘊出箭矢。
這點倒是讓蘇擇詫異不已,心中更是大呼撿到寶了。不是那星落弓,而是這箭筒,沒想到這箭筒竟然是如此至寶。
《雷光步》也已熟練,也正是因為雷光步,蘇擇才不必向當初對付烈火狐那樣狼狽。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蘇擇也是聚攏出一堆柴火,隨手揮出一團火苗,燃起了篝火。
砍下火狼的後腿,架在篝火之上,烤個七八分熟,蘇擇便狼吞虎嚥起來。
好吃不好吃的,蘇擇沒有多大感覺,能填飽肚子就行。
不過妖獸肉蘊含靈氣,吃一頓頂兩天綽綽有餘。
當初裝了整整一個儲物袋的酒,此時拿出一罈,一口酒,一口肉,好不快活。
好酒之人,不可無酒,說的便是蘇擇這種人。
酒是好酒,哪怕現在對於蘇擇來說,已喝不醉,但還是散去靈力,細細品味烈酒的火辣與甘洌。
細品之下,總會想起那個偉岸的男人,那個對自己無微不至照顧和嚴厲的訓導的男人。
如果說那人不是自己的父親,那麼誰是?!
蘇擇最近修煉的有些勤,因為他也想像韓夜白那樣“知幼”,想知道幼時的自己,到底是誰!
到底親生父母是誰,而自己所認知的父母,又是誰!
酒足飯飽,止了紛飛的思緒,蘇擇繼而盤膝修煉。
黑書第一頁中的魂魄只剩三格,蘇秦、黃錦娘與馮虢。
蘇秦的記憶已然無用,揮手吸收其陰靈之氣,眨眼便無,畢竟沒有絲毫修為。
黃錦孃的魂魄,本是想等修為上來,讀取記憶,看小妹被綁之事是否與黃尤當有關,但現在顯然是無足輕重。
黃尤當在自己心中,已無足輕重,小妹也安然無恙,自然無需再記掛此事。
馮虢和黃錦娘,皆是納靈七品實力的遊魂,所化陰靈之氣,應該能讓蘇擇在今晚踏入納靈八品。
指尖點到黃錦孃的那一格,磅礴的陰靈之氣將蘇擇包圍。
遠處的樹梢,坐著一個嬌俏的虛影,在月光的對映下,美輪美奐。
晶瑩的雙目,在蘇擇身上徘徊,眯起來,宛如月牙。
“迷一樣的人……”奚溪痴痴道。
出聲之後反應過來的奚溪,面色泛紅,輕笑道:“你到底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對蠻域之行,真是越來越期待了呢。”
眨眼間,天已泛亮。
而蘇擇此刻,身周的磅礴陰靈氣已然稀薄,黃錦娘魂魄所化的陰靈之氣早在上半夜便已煉化,現在所用正是馮虢魂魄所化的陰靈之氣。
體內的靈氣,全部匯聚於一點,努力衝擊著那一層無形的膜,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衝擊,周圍的陰靈之氣便減弱一分,蘇擇的身子也會微微一顫,畢竟衝穴的疼痛難以忍受。
似乎是感覺到周身陰靈之氣的減少,蘇擇皺眉咬著牙,準備做最後一搏。
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六個穴道內的鬼泉皆在瘋狂運轉,潺潺靈涎瘋狂湧出,在穴道中奔流至衝穴之處,蓄勢待發。
周身的磅礴陰靈之氣也瘋狂的擠入蘇擇的身體,本來有些稀疏的陰靈氣團瞬間消失無蹤。
“喝!”
大喝一聲,蓄勢待發的陰靈之氣與六穴所出的靈涎在這一刻,瘋狂衝擊著第七穴。
蘇擇的額頭,已然滲出滴滴汗珠。
“給我開!”
蘇擇咬牙大喝一聲,隨後身體便是一陣劇烈的顫抖,額頭的青筋突兀而起,顯然是沒有成功。
“再給我開!”
再次大喝,之後渾身又是一陣顫抖,樹梢上的奚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至於麼,今天到不了,明天不就是了……”奚溪低聲嘟囔著。
“給我開!”
……
“再給我開!”
蘇擇渾身一抖,聲聲爆響在蘇擇體內傳出,體內暖流肆意。
第七穴破軍,開!
納靈八品!
“啊!——”蘇擇肆意長嘯,驚起林中片片飛鳥,與之對應的還有幾聲獸吼。
“哈哈!”
蘇擇看著自己的雙拳,細細感受著納靈八品的力量。
破軍,顧名思義,以一己之力,破萬數之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意。
雖有些誇張,但也預示著,身體有著一個大幅的增長。
“納靈八品,嘿嘿!”蘇擇嘿嘿一笑,喚出長槍,耍了一套槍法。
這樣一來,對付烈焰獅的把握更大了!
“奚溪,烈焰獅在哪個方向?”
“咯咯,小郎君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奚溪調笑了一句,不過也為蘇擇突破而高興,手指向了東南方。
蘇擇二話不說,提槍快步奔去。
參天大樹逐漸稀疏,走著走著竟然走出了樹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荒地,一望無際,空無一獸。
荒地乾裂不堪,綠樹蔥鬱的獸山林中竟然有這麼一處荒土,讓人難以置信。遠處一座大山,山頂皚皚白雪,卻冒著黑煙。
“這就是烈焰獅的地盤吧!”蘇擇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這裡的氣溫有些高,雖然只是剛剛日出東海,但這裡的高溫,已然能把常人烤焦。
“嗯,烈焰獅就在那山腳下。”奚溪悅耳輕靈的聲音,如銀鈴般響起。
提槍便奔向烈焰獅所在,不時拿出一罈酒,咕咚咚的就是一頓狂灌,實在是太熱,連納靈八品的蘇擇都有些受不住。
來到山腳下,高溫卻是異常褪去,綠草叢叢,還有一潭碧湖。
水可見底,清澈而透亮,在湖邊佇立,湖中魚兒竟也不怕。微風拂過湖面,蕩起層層漣漪,使得蘇擇心曠神怡。
站著看不出什麼,低下頭準備洗個臉的蘇擇看到湖中的自己,竟嚇了一跳。
蓬頭垢面,滿是汙垢,黑一塊灰一塊的,稀疏的鬍子,參差不齊,邋遢都不能形容此刻的自己。
洗了把臉,露出白淨的面孔,摸著有些扎手的鬍子,蘇擇望著湖水嘿嘿傻笑。
父親說過,嘴上長毛就是大人了,而此時的自己,不正是長大成人麼!
從破爛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蹲下身便在湖邊擦拭槍頭,特別是槍頭上的倒刺與放血槽中,已滿是血汙,特別是倒刺上,還有一些碎肉末,腥臭不已。
槍尖已有些鈍了,不過這卻是最後一杆槍,第一杆早在與白猿對戰時,被其拍彎,不能用了。
槍桿是軟鋼,些許一點彎曲便會影響發揮。
“吼!”
似乎是覺察到外人的入侵,碧湖對面的烈焰獅緩緩的朝這邊走來,口中發出聲聲警告。
映入眼簾的是那一團火紅的鬃毛,如一團烈焰,熊熊燃燒,不負烈焰之名。健壯的四肢,穩穩的踏在草地上,走起來,優美非凡。
細長的獅尾,悠然的晃來晃去,但蘇擇絲毫不懷疑,被那條細尾掃到,絕對會傷筋斷骨。尾尖帶著一團微弱火苗,似乎一陣風吹過便會熄滅,但卻怎麼晃都滅不了。
看那憨厚的樣子,和狗無異,但那張血盆大口,卻比之狗強了不知幾個檔次。
雙眼微眯,深邃的眸子中,閃爍著熊熊火焰,鼻子聳動間,一聲獅吼,聲聲盪開,連湖面都不復平靜。
“小狗,這!”蘇擇持槍而立,朝著烈焰獅大叫一聲。
“吼!”似乎能感受到蘇擇的敵意,烈焰獅開始慢跑起來,那優美的步伐,慢跑下微微躍起的身姿,讓人迷醉。
“來得好!”蘇擇端起槍,知道對待這東西不能硬上。
有句老話說得好,獅子搏兔亦全力,獅子的第一擊,永遠是最強的一擊。
要等他這最強一擊,只要躲得過,懸念便少了些。
這也是蘇擇不用弓箭的原因,他可不想承受憤怒獅子的最強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