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 / 1)
這是一個體型龐大的石頭巨人,甫一出現便直勾勾盯上了蘇擇,一聲狂吼,一股夾雜著碎石與塵土的聲波直朝蘇擇射去,蘇擇抬手馭使極光焱水在面前凝成屏障,只見塊塊碎石不斷擊打在屏障上,留下一個個清晰可見的深坑,光是吼聲便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可見這石頭巨人力量之強橫。
土靈戰將麼,看來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蘇擇神色凜然,低聲嘀咕著,眼前這身軀龐大的傢伙舉手投足都蘊藏著力拔山兮的氣勢,力量絕對不可想象,斷然不能與之力拼。
想來這土靈戰將與先前紀凌召喚出的木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鄭通乃是五星靈王,所以這土靈戰將的戰鬥力比之那木靈定然也要強上許多。
而其身軀盡皆由巨石凝聚而成,沉重無比,速度應該快不到哪兒去,自己有骨翼在身後輔助,此時又沒了山嶽陣的影響,極為靈活,應對起這土靈戰將的攻擊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緊接著眼前出現的場面便狠狠打了蘇擇一個耳光,那土靈戰將邁開雙腿,朝著他迅疾奔行而來,動作之快讓他驚訝無比,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到了身前,蘇擇趕緊振動身後骨翼騰空而起,孰料那土靈戰將只是微微一弓身,而後那龐大的身軀竟然拔地而起,朝著半空的他跳了過去。
碩大的拳頭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聲,威勢無匹地朝著蘇擇擊來,蘇擇無奈,只得橫下心,以極光焱水在拳頭外圍凝聚成一層透明護罩,而後咬著牙朝著那土靈戰將的拳頭迎了上去。
堅硬的石拳與蘇擇的拳頭對拼在一處,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夾雜著塵煙自碰撞出迸發出來,朝著周圍擴散而去。
蘇擇的身子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狠狠撞在了身後一株巨樹之上,刺耳的斷折聲響起,巨樹表皮崩裂,搖搖欲墜,所幸蘇擇早就藉助骨翼略微穩住了身形,否則的話,那巨樹恐怕瞬間便會被他撞成兩截。
反觀那土靈戰將,一擊之後身形未曾有半分震顫,而是穩穩地落回了地面,雙腳沉重,激起一地煙塵。
鄭通臉上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般結果,對於自己召喚出的土靈戰將,他有著十足的信心,莫說眼前僅為靈將修為的蘇擇,便是初踏靈王階別之人,在土靈戰將面前也鐵定討不了好。
蘇擇懸停在半空,心中的震驚仍未散去,這土靈戰將無比堅實,加之身軀沉重無比,且速度並沒有比他慢上半點,這樣的對手,似乎根本毫無弱點可窺。
不過土靈戰將雖然狂猛,卻只能依靠一身巨力,蘇擇的肉體經過升靈妖花之力長時間的淬鍊,也已經無比強橫,方才與前者對拼一記看似落在了下風,但其實並無多大損傷,只是體內氣血有些翻湧罷了。
見那土靈戰將再次襲來,蘇擇嘴角微微一笑,飛掠上前,與之纏鬥在了一處,他若單純依靠肉體的強橫對敵,能夠堅持的時間可是極為長久,而那土靈戰將則是依靠鄭通先前注入的純淨土屬性靈力方能有此威能,只要略作堅持,想必隨著後者體內的土屬性靈力消耗殆盡,便再也無法威脅到自己。
心下有了計較,蘇擇越戰越勇,二者貼身相搏,你來我往,場中只聞一陣沉重的悶響不斷響起,拳腳翻飛,速度越來越快,到得後來竟然出現了陣陣幻影,根本已經看不清各自的動作。
另一邊的紀凌與鄭玄也是各自使出了渾身解數,粗壯的通天藤在場中有若妖魔般瘋狂舞動,逼得鄭玄在半空左支右絀,賣命躲閃,期間仍是被通天藤抽中兩次,灰頭土臉,好不狼狽,原本那高高在上的自傲模樣早已蕩然無存,披頭散髮,眉眼間無比陰沉,想來心中怒意已經膨脹到了極限,再也無法忍耐被這般壓制,隨後只見他體內靈力爆湧而出,在其體外凝聚成了一把顏色暗沉的長弓,鄭玄將那長弓握在掌心驟然拉開,一支泛著璀璨光芒的長箭瞬間在長弓之上凝聚成型,箭尖有著極為精純的土屬性靈力匯聚,不斷旋轉著,刺耳的爆響不斷自其上傳出,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被那尖銳的箭鋒所割裂。
不止如此,鄭玄眼神中掠過一絲瘋狂之意,一口鮮血噴出,如此一來,那長箭的威勢愈加恐怖,且其中似乎蘊藏了一股陰寒至極的嗜血之意。
“這小子瘋了,以血為引,附著自身魂力於箭上,威力是大大增強了,不過若是出了岔子,定然要靈魂受損,極難恢復。”
一旁的靈鏡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自顧自地喃喃唸叨道。
終於,鄭玄手中長箭威能達到了頂點,他那緊拉著弓弦的手驟然鬆開,長箭瞬間便化為一道灼目的流光,直朝紀凌飛速射去,所有人都只瞧見眼前一花,那長箭便已經到了紀凌身前,尖銳的呼嘯傳來,有若鬼哭神嚎。
如此勢不可擋的一箭,紀凌想要操控通天藤前來阻擋,奈何前者來勢太快,根本已經來不及,他眼中流露出一絲不甘的神色,在這危急關頭,竟掉轉過頭去,看向了一旁的琴霜,面色坦然,卻隱隱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遺憾。
琴霜眼見紀凌遇險,心中驚駭可想而知,再看到紀凌那訣別般的神情,俏臉大驚失色,忍不住驚撥出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身旁一道身影有若鬼魅般閃出,飛身上前擋在了紀凌前方,迎向了那威勢恐怖的長箭。
血花飛濺,鋒利無匹的長箭瞬間便穿透了那道身影,餘力未盡,帶著那道身影朝後猛退,直到被一株巨樹攔住,那鋒芒畢露的箭尖方才深深釘入了樹幹之中,停止了下來。
“梁伯!”
看清了那被長箭釘穿的身影,琴霜不可置信地快步上前,事發突然,她只感覺腦子裡一片空白,扶住了那被長箭釘在巨樹上的蒼老身影,眼眶通紅,大聲哭喊道。
紀凌緊接著也飛身到了琴霜身邊,看著後者那痛苦的模樣,神色間露出一抹黯然。
“不要哭了,小姐,老奴看著你從小長大,一直跟在你身側,你的心思我很清楚,紀凌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定然也不會苟活。”
“我已經是入土半截的人了,早走幾年或者晚走幾年,也沒什麼差別。”
被長箭釘住的,竟然是一直呆在琴霜身邊的白髮老者,此時他口中有著鮮血湧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紀凌,我家小姐,就交給你了,你可千萬不能負她。”
老者擠出最後一絲力氣,用幾不可聞的聲音朝著紀凌囑咐道,後者連連點頭,神色哀傷。
“老奴這便去了,小姐,你要保重……”
宛若蚊蚋的聲音緩緩傳來,成為了這白髮老者留在人世間的最後一句話。
琴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而一旁的紀凌則是悄悄捏緊了拳頭,朝著鄭玄怒目而視,眼眸中似有火花迸射而出,欲要將後者扒皮拆骨,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那龐大的通天藤彷彿驟然產生了蛻變,無數尖刺自其上生長出來,鋒銳無比,豎直聳立,彷彿一杆杆尖銳長矛,隨後紀凌縱身上前,掌心靈力注入藤身,耀眼的綠芒閃動,他幾乎是傾盡所有在強化著這通天藤!
鄭玄見到如此情景,頓時露出了一抹駭然之色,原本那一箭已經是他最為強橫的招式,且不惜代價使其上附著了自己的魂力,一擊不中,此刻他的氣息已經萎靡了許多,此消彼長之下,紀凌再次攻擊,他定然無法再輕易抵擋。
蘇擇在與那土靈戰將對戰的間隙也瞟到了紀凌這邊的情景,心中暗歎一聲,他此刻也是分身乏術,只能盡力幫著應付這鄭通,其他的,的確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又過了數息時間,蘇擇分明感覺到,面前的土靈戰將氣息似乎正在逐漸減弱,他不禁面色一喜,終於等到了此刻,一旦鄭通先前注入的靈力消耗殆盡,便是他強勢反擊之時。
但接下來出現的場面卻是讓蘇擇原本暗自竊喜的心陡然又沉了下去,只見那鄭通似乎也意識到了土靈戰將體內靈力正在衰減,手腕一震,一道精純靈力頓時準確無誤地自他掌心湧出,分毫不差地注入了土靈戰將體內。
不止如此,也許是看到一尊土靈戰將如此之久都未能奈何得了蘇擇,他竟然故技重施,又一個龐大石球在他身側凝聚成型,竟是要再召喚出一尊來!
到底是五星靈王,體內靈力竟如此浩瀚,這樣下去,恐怕就是再拼上一個時辰也不見得這鄭通會力竭。
若是被兩尊土靈戰將圍攻,蘇擇斷然不可能討得了好,他神色一凜,體內元力激盪,開始緩緩凝聚成水火二屬性靈力。
被逼到如此地步,蘇擇也沒了辦法,只能動用那水火二屬性靈力凝聚的火焰長劍了。
火焰升騰的長劍出現在蘇擇手心,赤紅之色升騰而起,內部卻溫潤如水,緩緩流轉,極端的兩種靈力被完美結合在一起,無窮的威壓自其上傳出,見到如此恐怖的招式,鄭通目光一凜,心中湧起了百般疑惑。
這小子身上究竟有著多少底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出人意料。
雖然驚詫,但是鄭通並未停止手上的動作,也許是感受到蘇擇手中那火焰長劍的威能不同凡響,他體內的靈力愈加狂暴地朝著身側的龐大石球湧去。
“咔嚓”聲再次響起,那龐大石球中另一尊土靈戰將終於現身,比之先前那一尊體型更為龐大,舉手投足威勢更盛。
蘇擇手持火焰長劍,與兩尊土靈戰將對峙著,場中氣氛顯得有些沉重,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