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1 / 1)
何雨薇還愣愣的抱著那副畫,到現在也沒明白,這一切都是在針對她,而不是唐伯虎。
“你們先回去吧。”蘇擇語氣很淡,去如毋庸置疑的命令。
司機巴不得趕快離開呢,立刻竄上車,何雨薇幾次欲言又止的,但還是鑽進車裡。
看著他們遠處,蘇擇看了那紫發美女一眼,邁步前行,走上了通往何家的私人車道。
紫發女眉頭緊鎖,額頭青筋暴跳,幾次被蘇擇無視,讓她怒不可遏,雙手握拳又鬆開,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這次換了個問法:“你從一開始就發現我了,對不對?”
蘇擇漫步在車道上,兩邊是田野,雖然天色已晚看不到白天的美景,但卻泛著泥土的芬芳,蟲鳴蛙叫,讓人心曠神怡。
可紫發女卻心煩意亂,怒火中燒,自顧自的發脾氣道:“我知道你就是我族膜拜了多年的那個什麼尊上,他們敬你若神明,視你為救世主,可是我不在乎。
就算你真能治好我族的先天疾病,真能為我們延壽又如何,到最後不還是一樣會死嘛。
我從小就是族中的天才,族人每人都有一種遠超常人的能力,但我卻有很多種,所以我的身體也比所有人都更加虛,族長預測我連二十五歲都活不過,之前族長帶我去檢查,透視下發現我的五臟六腑全部都是畸形的,隨時都會喪失功能。
但是我不在乎,反正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而已,為什麼不豁達一些,好好享受活著的時光呢。
我本身天賦異稟,如果我想,女神做得,女皇也做得,或者乾脆做個隨心所欲的女魔頭,逍遙天地間,就算哪天突然死了也痛快。”
紫發女雖然說得霸氣,但更像是個滿腹怨念的怨婦一樣,跟在蘇擇身後嘮嘮叨叨,訴說著自己心裡的委屈。
蘇擇眉頭一動,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紫發女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剛才要做個逍遙女魔頭的霸氣瞬間減弱了幾分。
蘇擇啊,被他們全族做成金身和畫像,每天都被人頂禮膜拜,奉若神明,這種敬畏已經深入到靈族每個人的骨子裡了。
她就像一個假信徒,每天跟著家人誦經唸佛,但心裡卻並不虔誠,甚至還有幾分不屑,可突然有一天,神佛真的顯靈了,還是忍不住會吃驚會害怕。
她咬著牙,攥著拳,瞪著眼睛,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才敢於蘇擇對視。
而蘇擇卻依舊風輕雲淡,突然開口道:“你既然如此灑脫,想用短暫的生命,去享受隨心所欲的自由,為什麼還來找我?”
“我……你以為我想嗎,還不是族人讓我來的!”紫發女咬牙切齒的說,即便族人聽了這大不敬的話,沒準會把她驅逐,但她心裡就是不服。
歸根結底,她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從小在這繁華的現代都市長大,又有一身異於常人的本領,對世俗來說,她就是女神,骨子裡的傲氣也很正常。
而蘇擇也並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露出了笑意:“你說的對也不對,人生在世誰不想隨心所欲,自由自在,但想要做到又何其難,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牽掛羈絆著我們,比如你,為了族人不還是來找我了嗎。”
紫發女閉口不語,滿臉的無奈。
蘇擇默默的看著她,淡淡的說:“其實從你一出現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沒想到,你不但知道有人跟蹤我們,還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但你既不現身,也不提醒,你存心想在一旁藉機試探我,對嗎?”
紫發女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側頭,寓意不言而喻。
蘇擇卻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又一次說:“你是想試探我嗎?”
紫發女覺得他有些囉嗦,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可就是這一眼,頓時讓她愣住了……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傻的,沒用人家用了那麼久?這東西可以作為金仙期境界提升的輔助用品,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強!”
系統的話讓蘇擇恍然大悟,好好的收好了袋子,追上了前進的隊伍。郝建說得沒錯,前面不遠的確是下一個鎮子。
他們在山頂的時候,郝建是用眼睛觀察到的,只是誰也沒想到,看到是一回事,走就足足走了大半天,趕到小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不管了,終於可以放鬆了,我要去飯店吃個飯!”
幾人找好了住宿的地方,直接湧上了街道,郝建想要找個飯店吃飯,但是蘇擇卻攔住了大夥。
“老郝啊,真正的美食都是藏在街道上的,飯店就那麼點東西,吃來吃去的吃不膩麼!”
“你不知道,老郝這是想要嚐嚐讓別人做飯的滋味!”羅庚大笑著說出了事實。
眾人笑著上街放鬆去了,當然,之前的事情也讓幾人引以為戒,上街的時候,幾人先用神識掃了整個鎮子一遍,確定沒有之前那個小鎮那麼鬼,這才放鬆下來。
巴掌大的小鎮,一行人卻是逛到了天快黑了才回去。
蘇擇也明白,大家懷念的是那種人氣的感覺,自從修行之後,不知道多少人都覺得自己與世俗界格格不入,因此看看街頭的攤販,點上一桌酒菜,都是一種享受。
幾人在餐桌上也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了,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沒人耍滑頭用真氣化掉酒精,每個人都真真實實的喝醉了。
蘇擇雙眼朦朧之際,旅店湧入了一批人,他們一個個卻是愁眉苦臉的,進來之後,就坐下嘆氣,垂頭喪氣的樣子看得蘇擇目瞪口呆。
曾幾何時,他被生活壓迫的時候,和他們的狀態也差不多吧。
“兄弟,你們怎麼搞的,一個個怎麼都灰頭土臉的?”
蘇擇舉起了手裡的酒杯,隔空敬酒。
那群漢子雖然面色很陰鬱,但是禮貌還是不錯的,至少此時有人回應了蘇擇,雖然是苦著一張臉回應的。
“哎,我們都是生意人,結夥做生意,誰知道這附近居然還有山賊,將我們的貨全都搶走了。”
蘇擇聞言,都忍不住唏噓了兩聲,高聲的喊了起來,“兄弟振作起來,你們人都沒事這就是最大的好訊息不是?”
蘇擇也沒想到,他這句話讓對方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嚎啕大哭起來。
“這沒事還不如出事呢,孟哥的兒子被綁匪綁了,逼著孟哥一個月的時間籌集一萬兩銀子。”
“這群山賊真的不是人,我表弟也被他們綁了,這可怎麼辦啊!”
“該死的山賊,怎麼就沒人管管?”
一群漢子本就憋著火氣,這個時候喝了點酒,你一言我一語的,蘇擇差不多也算聽了個明白。
感情那些山賊搶了他們的貨物,還扣下了一幫人,逼著他們再去交一批贖金。
喝酒上了頭的蘇擇當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盜亦有道,這群人做了山賊這點道義都不講,這件事你們放心,我管定了!”
幾個漢子的臉色並沒有好轉起來,蘇擇喝得面紅耳赤的,年紀看上去也不大,能怎麼管啊?
蘇擇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端著酒杯就走了過去,攀著那個嚎啕大哭漢子的肩膀,直接就坐了下來。
只見蘇擇一隻手抱著酒罈子,另外一隻手攤開。
“怎麼,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告訴你們,我是修行之人,普通人來一個我打一個!”
蘇擇醉醺醺的說著,示意大家看著自己攤開的手心,“不信你們瞧著,火球術,走你!”
蘇擇的手心裡升騰起一團火焰,緊接著,這團火焰騰空而起,整個旅店都燃燒了起來!
然而蘇擇已經完全醉了,腦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只是睡夢中,蘇擇覺得身邊很是鬧騰,好像一直有人在喊什麼走水了……
當蘇擇睜開眼睛,頓時看到了一群粗糙的漢子,每個人看著蘇擇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小小的羞澀。
蘇擇下意識的掀開了被子,還好,衣服完好無損。
“上仙,你昨晚說要幫忙,是真的還是假的?”
昨晚哭得最傷心的人,此時也是最羞澀的人,支支吾吾的說著。
蘇擇哪裡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一個男人,說出去的話就要當真,哪怕是喝醉時候說的!
蘇擇當即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對了,我去找一下我的同伴。”
蘇擇說著就翻身起床,走出去一看,頓時滿臉的疑惑,昨天還好好的旅店怎麼就變得如此狼藉,彷彿被火燒過一般。
那個胖胖的老闆還在門口忙著,蘇擇當即走上前去。
“老闆,有沒有見過和我一起的那幾個人?”
老闆扭過了肉乎乎的腦袋,只是一見蘇擇,頓時擠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上仙,那幾位早就醒了,他們到街上卻逛去了。”
蘇擇頓時點點頭走了出去,走到一半卻猛然回過頭來,“老闆,你店子都沒了,我們租金是不是還給我們。”
蘇擇可不是什麼浪費的人,只是他沒想到,為了這點錢,那個老闆居然擠出一個像是便秘一般的表情,這讓蘇擇認定了,這個老闆絕對是個吝嗇鬼。
上了街,蘇擇倒是不忙了,他很快就找到了郝建幾人,當即便走了過去,從懷裡拿出了一些俗世的錢財,笑嘻嘻的和郝建他們炫耀著。
“瞧見沒,人家老闆退錢了,你們一個個的……”
蘇擇話沒說完,就看見郝建那抽搐一般的表情。“你居然好意思?”
“我有啥不好意思的,他們店子被燒了,難不成我還不能要回租金嗎?”
蘇擇理直氣壯的,而郝建的臉抽搐得更加厲害了,幾人對視了一眼,朝著蘇擇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啊,人至賤則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