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專打村支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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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鵬程看到堂屋的門敞著,孫五拿著皮帶,正在沒頭沒臉的抽著他的老婆。

讓高鵬程氣憤的是,他老婆王石榴竟然光著身子,身上縱橫交錯,好多印子。

王石榴的手、腳都被捆起來了,嘴裡塞著一團東西,所以,她只能嗚嗚的叫著,然後在地上翻滾著、躲避著。

“住手!”

高鵬程感覺自己腦子轟的一下,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感覺孫五這個混蛋太不是東西了,怎麼可以這麼打老婆?

他一個箭步竄過去,一隻手拽住孫武的拿皮帶的胳膊,另外一隻手狠狠一推,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你幹什麼?”

高鵬程衝孫五吼著,他飛快地脫下自己跌防寒服,蓋在了王石榴的身上。

“孫五,你他麼的還是個人嗎?這是你老婆!”

孫五一看是高鵬程,嘴唇動了動了,哼了一聲,沒說話,高鵬程趕緊剛脫下防寒服蓋在王石榴的身上,轉身往外走,“孫村長,你把你老婆鬆開,讓他睡覺,然後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過了不大一會兒,孫五出來,把防寒服遞給高鵬程,高鵬程哼了一聲,說:“孫村長,你們家的家事我不方便摻和,但是,你這樣會出大事兒的,先不說鄉親們怎麼看你,這萬一把嫂子打壞了,孩子們能饒了你嗎?”

孫五擺擺手,嘆了口氣,說:“姓錢的女人那邊什麼情況?”

“人已經沒事兒了,我聽人說好像跟李大頭這傢伙有關係。”

“大李頭?”

孫五皺起了眉頭,“如果跟他有關係,這陣子肯定也跑了,這樣,我回頭安排一下,讓大夥兒盯著點,看到這小子就趕緊告訴咱們,不管怎麼說,姓錢的女人的誰讓必須儘快處理好。”

村子裡出了這麼檔子事兒,倆人也沒心思說什麼太多別的,孫五帶著高鵬程去了村委會,給他找了個房間睡覺,那個屋子裝修的不錯,跟城裡酒店的標準間似的,高鵬程很滿意。

第二天,高鵬程拿到了柳樹屯村的黨員名冊,不過,他發現,十多年前,這個村子的黨員還是有十來個的,但是,最近幾年,這些黨員竟然一個個的都流失了,高鵬程看了看流失原因,根據記錄,竟然都是沒交黨費。

高鵬程把這些人的名字一一記了下來,想了想,然後揣著名單出了門。

柳樹屯以民風彪悍、樸實、直爽出名,當然,最出名還是彪悍,傳說前幾年,第一任支農幹部,就是被村民們一頓扁擔給打出柳樹屯的!

名單上排在第一位的,叫李大富,今年四十多歲,高鵬程打聽出他家的位置後,直接去了他家。

這是一個土坯小院,除了破敗還是破敗,過去摁一下有種很快要倒塌的壓迫感。

高鵬程猶豫半天,才進了院子,大門附近,是一口大火爐,李大富外號叫李鐵錘,有一手打鐵的手藝。

“李大富在家嗎?”

高鵬程在門口喊了一嗓子,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誰呀?”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灰色棉襖、黑褲子的女人從屋裡出來,高鵬程笑了,這不是山杏那丫頭嗎?

“咦,是你呀,高支書,你咋來了?”

“山杏?你爹是李大富?”

山杏點點頭。

高鵬程搓搓手,說:“山杏,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山杏臉一紅,遲疑的看了看屋裡,猶豫了一下,這才點點頭,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家亂,那就進來吧。”

高鵬程搖搖頭,很誠懇地說:“我們家跟你家差不多,這沒啥,都是農村,太正常了。”

山杏好奇的看了高鵬程一眼,轉身進屋了。

山杏家是一排三間正屋,然後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院子裡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高鵬程看了看,似乎是一些樹根、苞米葉子什麼的,在牆角,還對著一堆一看就是自己編的小筐小簍啥的東西。

山杏的父母身體都不好,母親心臟有問題,常年臥床,父親倒是可以隨意走動,但是一干重活兒,就喘不過氣來,大夫說是肺有問題,反正沒錢,就在家裡待著。

山杏早早輟學回家,家裡的活兒全擔起來了,一方面伺候父母,一方面掙錢供弟弟上學,總之,是個可欽可敬的好姑娘。

在東面大屋,一個滿臉焦黃的中年婦女半躺在炕上,一個魁梧的黃臉漢子盤腿坐在炕上,倆人似乎正說這話,看到高鵬程這個陌生人進來,都用困惑的目光看著他。

“您是李大富,李大叔吧?我是新來的支農幹部,我叫高鵬程……”

“行了,甭整那些沒用的,黃鼠狼雞拜年,沒安好心吧你,我求求你們,別來了,我真沒錢交黨費,我都快要上吊了,哪兒來的錢交黨費呀?”

山杏歉意的看了一眼高鵬程,轉身說:“爹,高支書不是來要黨費的,他就是來看看你。”

“哼,看我?我都土埋半截兒了,我有啥好看的,這小子不會是對你沒安好心吧?山杏,我可告訴你,這些城裡人都是些白眼狼,就愛白玩兒,你是個大姑娘,可得離他遠點,別吃了虧,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山杏跺了跺腳,小丫頭臉通紅通紅的,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爹,你說啥呢?”

然後,她轉身跑了出去,小丫頭臉嫩,自然害羞了。

“大叔,您誤會了,我就是來看看您,沒有別的意思!我這不是支農幹部嗎?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大家夥兒的困難,看怎麼才能讓大家擺脫困難,脫貧致富奔小康。”

李大富撅撅嘴,說:“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我們……”

“那個吊毛書記在哪兒,讓他給我滾出來,我問問他,來到柳樹屯,有沒有跟老子報個到!”

李大富正說著,一個粗啞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他臉色一變,抓著高鵬程的手說:“高領導,你快躲躲,來的是我們村兒有名的混混,李大頭,外號叫大頭,是遠近有名的吊爛玩意,玩兒刀子,真敢殺人的,你還是快躲躲吧!”

高鵬程楞了一下,說:“他還來找我,我還正想去找他呢,沒事,李大叔,你不用擔心。”

說著,高鵬程站了起來,他往門口一看,一個至少一米八的光頭大漢站在那裡,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軍綠小棉襖,正跟山杏嚷嚷著,嘴裡不乾不淨的,大意是讓山杏躲開,別攔著他什麼的。

高鵬程的火氣噌噌得往上冒,最近幾天,他可以說是夾著尾巴做人好久了,作為特種兵王,早就憋屈的不要不要的,眼前這傢伙冷不丁冒出來,正好給了他出氣的機會,尤其是姓錢的女人那股悽慘模樣,老在他眼前晃盪,正好也給姓錢的女人出出氣。

“唉,那個光頭,你就是小痞子李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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