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開切大蛋糕(1 / 1)
機構改革,其目標是建立辦事高效、運轉協調、行為規範的行政管理體系,完善國家工作人員制度,建設高素質的專業化行政管理幹部隊伍,逐步建立適應特殊市場經濟體制的有本國特色的行政管理體制。
為了完成從上至下的機構改革,國家領導喊出了振聾發聵的最強音:“哪怕前面有地雷陣,有萬丈深淵,也要勇往直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由此可見,國家對於機構改革的執著和決心,或者說,機構已經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當然,機構改革除了部門精簡裁撤之外,人,不能一刀切的扔到社會上任其自生自滅,只有照顧好大家的情緒和生活,才能讓大家平和的接受分流的命運,接受鐵飯碗被打碎的現實。
按照以往的經驗,分流工作主要遵循三種途徑:第一,將近退休年齡的,提前退休;第二,分流到企事業單位一部分;第三,進入勞動服務中心。
但是,大嶺鄉的經濟發展實在是太差了,而且,這次機構改革,高鵬程是把事業單位,比如婦聯、水利所、農技所、林業站等也納入其中,這就沒有了分流的空間,所以,高鵬程要一刀切。
其實,上級更注重的是“切一刀”而不是“一刀切”,高鵬程搞一刀切,其實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
在大嶺鄉,明的分流方式,提出了三個:第一,提前退休,提前享受退休待遇;第二,擇優推薦企業單位工作;第三,買斷工齡,跟以前國企工人下崗一樣,一次性工齡買斷,然後推向社會。
當然,這批人在三年內,將會獲得生活補助、代繳保險和免費技能培訓等優惠措施。
另外,肯定會有一大筆經濟補償,這筆錢,足夠幾年的工資。
除此之外,還有暗的方式,第一,就是對任何貪腐線索都不放過,一旦確認有貪腐行為,哪怕是貪了一根針一根線,剝奪身份,移交紀委或者公安機關處理,甭管是不是受到法律懲處,至少身份是甭想要了;第二,堅決杜絕“亂進人、進亂人”,所有編外人員一刀切,全部就地下崗,想上崗也可以,取得合格成績;第三,考試,每個月淘汰一部分人,三個月內,滿足新機構需要的人數。
當第一批人員被精簡之後,原本的浮誇工作作風改變了,臉難看,話難聽、事兒難辦的現象少了許多,辦事效率提高了許多,大家都表現得更加積極,連那些平時泡病假的人也每天嚴格遵守作息時間,希望避免成為分流名單上的人。
幾天後,第二刀轟然落下,所有外聘人員一律就地下崗,這些人呀撓了幾次,很快就被平息。
可是,各機關站所卻怨聲四起,他們的聲音出奇的一致,第一,工作量大,忙不完;第二,優秀外聘人員離開,造成本單位工作的積壓和滯後。
對於這種怨言,高鵬程採取了高壓政策,召開了全鄉擴大會議,所有部門領導,機關領導,站所領導、人大主席團成員參加會議,凡是在會議上敢於反應上述兩個問題的部門領導,一律就地免職。
免掉了三個領導之後,大家看向高鵬程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仇恨,但是,會議後,再也沒有了鬧著工作忙不開的情況。
不過,確確實實有一部分站所忙不開,比如說農技所,目前正是田間最繁忙的時段,一兩個技術人員確實是忙不開。
在高鵬程的協調下,問題很快解決,縣農藥公司第二天就派遣了好幾個技術員過來,拿著縣裡和鄉里開具的介紹信,深入田間地頭,幫助老百姓解決實際問題,很快彌補了技術員不足的窘況。
這是高鵬程解決實際問題的一個方法,就是服務外包,把一些確實需要大量人手的服務性工作,外包給有資質的企業,讓他們來完成相關工作。
在高鵬程大張旗鼓搞精簡機構的時候,齊玉和馮巧巧先後成立了玉巧工藝品有限公司和玉巧農業有限公司。
這兩個公司,註冊資金都是一百萬元,齊玉佔股百分之五十五,馮巧巧佔股百分之三十五,鄉里都佔股百分之十。
玉巧工藝品有限公司下面還有兩家加工廠,分別是柳樹屯工廠和佛頭嶺工廠,分別生產加工柳編藤編以及植物纖維布,這兩家工廠也是獨立核算的法人單位,齊玉、馮巧巧、柳樹屯或佛頭嶺,分別佔股六二二。
鄉政府直屬和分支機構,分流的人員,被這兩個公司錄用了十幾個人,一千多元的工資,讓這些人很滿意。
有滿意的,也就有不滿意。
在就地下崗的這樣一批編外人員中,就有一箇中年大姐,爬上了鄉政府的樓頂,說如果讓她下崗,她就從樓頂跳下來。
高鵬程並沒有遮遮掩掩,而是調來了高音喇叭,把這個婦女的工作情況說了一遍,讓這個婦女簡直有些無地自容。
“蔣翠花,或許你不認得我了,你聽聽我這段錄音,你或許就想起我來了。”
高鵬程把錄音機拿出來,放的正是那段計生辦的錄音,那女的一臉驚訝,彷彿見了鬼一樣。
“怎麼樣?你聽到了吧?像你這樣的工作態度,你覺得你不下崗還要誰下崗?以前有郭志賢給你們撐腰,現在呢?你這樣還有臉在這裡鬧,如果是我,我要想的,就是怎麼想辦法拿到補助錢是正格。”
這女的就是那個在計生辦刁難高鵬程的中年婦女。
高鵬程指著樓前的厚棉墊子,說:“你跳吧,我保證你連受傷都不會。不過,我告訴你,你如果跳下來,我不但一分錢補償都不給你,我還要告你妨礙政府辦公罪。你看到院子外面的警察嗎?他們就是等著抓你的。”
那個婦女有些猶豫。
高鵬程趁熱打鐵,說:“你要是乖乖下來,我就當沒有這回事兒,你還會按照正常程式得到相關補償,我可以保證不會對你有任何歧視,你自己考慮吧。”
最終,這個婦女乖乖的從樓上下來,不再要死要活的。
於秀麗悄悄問:“你……真有這個罪名嗎?”
高鵬程冷冷一笑,說:“你覺得這種人用法嗎?”
於秀麗一愣,接著搖搖頭,說:“你這種人,真黑!”
高鵬程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很快,第三刀切了下來,鄉里開始在縣人事局、縣委組織部的支援下,開始進行崗位能力評價和綜合能力測試。
採取末位淘汰制,要在現有人數基礎上,淘汰百分之十五。
大家夥兒這次倒是比較淡定了,幾次下刀切蛋糕,已經把他們的神經磨鍊的足夠強壯。
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機構改革既然開始,就一定會持續推進下去,鄉里常駐的那些防暴警察、武警、公安,那可絕對不是來看風景的,所以,即使有人想鬧一鬧,看到這陣勢也偃旗息鼓了。
“鵬程,機構改革推進到這一步,你還準備繼續到什麼時候?我發現,現在下面是火藥庫,簡直是群情激憤呀,我覺得,在這樣搞下去,恐怕會適得其反,他們要是真的鬧起來,恐怕難以收場!”
“不怕,我已經安排好了,六一兒童節,一人發二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