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無恥摘果子(1 / 1)
文鴦本來就很生氣了,這時候,一聽這個禿頭如此無恥給自己臉上貼金,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氣呼呼的走過去,厲聲道:“你放屁!”
大家一愣,都向文鴦看去,就是高鵬程,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揉揉眼睛站了起來。
曹文、牛大浩和杜強湊到高鵬程身邊,剛要說什麼,高鵬程擺擺手,制止了他們,他一下子就明白,這是有人摘果子來了。
禿頭看了文鴦一眼,根本沒搭理她,而是對那個領導模樣的人說:“吳局長,來,咱們到大堤上看看。您慢點,雨下的大,路太滑了……”
禿頭前面,有兩個穿著保安服的大漢,他們負責給這群人開路,正好,高鵬程阻住了路,“哎哎哎,那誰,讓開,讓開,沒看到領導過來了嗎?趕緊讓開,弄髒了領導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高鵬程哼了一聲,問:“哪位領導怕我弄髒他的衣服?來,我認識一下?”
大漢一瞪眼,袖子一擼,橡膠警棍就舉起來了,禿頭一看,趕緊給蠟黃臉漢子使了個眼色。
蠟黃臉漢子趕緊上前一步,攔住那個大漢,然後問高鵬程:“你是哪個單位的?怎麼這麼沒有禮貌?沒見到領導們來視察工作嗎?”
不等高鵬程說話,這漢子高聲叫道:“楊先貴,楊先貴,你這是從哪兒找的人?怎麼這麼沒規矩?”
楊先貴忙了一晚上,累得真是腰痠背痛,他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更懶得搭理這個蠟黃臉漢子,更是存心讓他出洋相,搖了搖頭,說:“田鄉長,不好意思,我不認識,我不知道。”
蠟黃臉漢子就是田偉,他打量了一下高鵬程,可能覺的高鵬程有些面生,就疑惑的問:“你是誰呀?趕緊讓開,等領導視察完了,你們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唉,看你們,弄得真髒,這不是影響我們百家鄉形象嗎?行了行了,快一邊兒待著去吧。”
田偉皺著眉頭,低聲說著,他的聲音很小,稍遠處的幾個人都沒聽到,或許是覺得田偉處理得有些慢,想從另一邊上大堤。
文鴦哼了一聲,又往前走了幾步,尖聲說道:“你們是誰呀?現在來了?昨晚幹什麼去了?百家鄉的領導都是屬烏龜的嗎?一直縮著脖子不肯出來,怎麼?現在危險過去了,這才敢冒頭了?”
醒著的至少有六七十口子人,他們聽到文鴦這樣罵人,頓時鬨笑起來。
說起來,文鴦這也是故意的,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京城大學的高才聲,以前做過電視主持人,後來改行做了大記者,真的不是這麼低俗的一個人。
不過,用文鴦的話來說,她覺得不這樣低俗,根本就對不起這一窩子龜孫王八蛋。
一開始,文鴦離他們稍遠,大家保持風度,根本沒在意文鴦的咒罵,但是現在,就差指在臉上了,禿頭想裝也裝不過去了。
他臉色一冷,不悅的說:“唉,你這個同志,你怎麼罵人呢?不瞭解情況不要胡說八道,大堤在縣委縣政府的英明領導下,在縣水利局和防汛指揮部的指導下保住了。我們的工作完成的很好,不管怎麼說,大堤保住了,你有怨言,也不能當著縣領導的面,破壞我們百家鄉的形象呀!”
說著,禿頭對田偉說:“田偉同志,記下這位女同志的名字和工作單位,對於這樣敢說敢做的好同志,我們以後要多多關照一下。”
田偉陰陰的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文鴦,舔了舔嘴唇,點了點頭。
“你們還真有臉,怎麼?守護大堤成功了,你們過來摘果子來了?你們昨晚在哪兒呢?這個大堤經歷了多少危險,你們知道嗎?大堤上有多少人,你知道嗎?用了多少物資,你們知道嗎?”
文鴦伶牙俐齒,嘟嘟嘟說了一大通,兩個保安不用禿頭說什麼,獰笑著向文鴦逼了過去。
高鵬程往前幾步,把文鴦護在身後,指著兩個大漢,說:“萬國強,田偉,你們還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老婆孩子在縣城過得挺好吧?下這個大雨,汛情這麼危急,你們不顧大堤安危,整個鄉所有領導都不見了,還有臉說什麼堅守崗位,執行二十四小時值班制,你們值班的地方是飯桌歌廳嗎?”
“你血口噴人,昨晚,昨晚我們一直堅守在大堤上,跟大堤共存亡,你這樣說我們居心何在?”
高鵬程把攔路的兩個保安推到一邊,伸手指著田偉的鼻子,說:“你說我血口噴人?那我問你,你仔細看看,大堤上多少百家鄉的人?多少?你們說昨晚在這裡,好,那你們都做了什麼,說!”
田偉往後退了一步,說:“這人瘋了,真是有病,來人,把他給我拉走!”
高鵬程可不慣著他,本身就窩了一肚子火兒,現在聽他竟然說自己瘋了,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
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接著一腳把他踢到了一邊,然後,不等那個禿頭,也就是百家鄉黨委書記萬國強反應過來,工程一個箭步衝過去,照樣一個大嘴巴一腳把他給踹了出去。
田偉和萬國強捂著獨自捂著臉,嗷嗷的叫疼,兩個保安想要上手,結果,于大寶他們帶著一幫子大嶺鄉的鄉親,提著鐵鍬鐵鎬啥的就圍了過來,那倆保安頓時就送了,轉身扶起那兩個龜孫,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個吳局長愣了,隨即十分憤怒,他指著高鵬程,吼道:“你是誰?你憑什麼打人,反了你了?”
“我是高鵬程,我是大嶺鄉黨委書記,反了我?這位領導,你瞭解事實嘛?從昨晚七點多我們就上了大堤,一直忙到凌晨五六點,這才保住了打底。這期間,我們在給這位官老爺打電話,要聽取他的指示,可是他呢?跟鄉里的各級幹部,帶著自己的老婆孩子跑縣城躲著去了,他都幹了些什麼?你問問他?一開始打電話的時候,喝的都醉醺醺的,再打電話就關機了,全鄉領導就沒有一個開機的,這個大堤上,我們大嶺鄉先後來了三批人,就是為了保住大堤,可是百家鄉呢?就連防汛物資都被他們給不知道弄哪兒去了!我們這樣還適硬砸開商店的們,然後把我麼大嶺鄉的屋子帶過來,這才勉勉強夠用了,這就是縣裡安排的結果?西安裡就是這樣讓我們協助百家鄉的?”
高鵬程聲色俱厲,這一晚上,可把他憋壞了,他不怕幹活兒,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擔責任,甚至不怕犧牲。
但是,他最看不起這種有時候的跑得比兔子都快,沒事兒後想聞到肉味兒的蒼蠅一樣沒命叮上來的主兒,萬國強和田偉的表現人,讓他噁心。
不但這樣,還在這裡擺出一副官架子,擺給誰看的?不揍他們揍誰?
吳局長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最終,他嘆了口氣,說:“不管怎麼說,高鵬程同志,打人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