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好一曲輓歌(大結局)(1 / 1)
就在這時候,前面那輛卡車突然一打方向盤,猛地向馬路中間橫過來,十幾米長的巨型卡車,把整條馬路封的嚴嚴實實。
“糟了!”
高鵬程一腳把剎車踩到底,但還是箭一般衝向那輛卡車。
在他身後,那幾輛大載重,已經呈扇面散開,把整條馬路麗擋的嚴嚴實實……
高鵬程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後視鏡,他發現情況不妙的時候,對方距離他已經不超過十米。
這一刻,高鵬程十分平靜,他自嘲的笑了笑,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為他設定的死亡陷阱,對方還真理解他,竟然算準他要孤注一擲,走這條路。
一切都來不及了,但是他還是不想就這樣死去,他迅速摘掉安全帶,接著,猛地向右打方向盤,車子像脫了講的野馬,猛地一橫,接著反過起來。
“轟轟轟……”
數聲巨響過去,就像發生了大爆炸一樣,無數的碎片飛起來,還夾雜著無數血花。
幾個大漢面無表情的下了車,他們看了看,點點頭,然後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突然一陣電話聲響了起來,一個人好奇的找了找,在嚴重變形的轎車裡,在血泊中,一隻手機奇蹟般的儲存完好,此時正在叮鈴鈴的想著。
……
程先吉坐在辦公室裡,焦急的準者全,突然,他感到自己心裡一痛,似乎有什麼東西丟了一般,他猛的抬起頭,拿起手機,然後撥了出去。
那邊電話一直在想著,但是,知道鈴聲結束,也沒有人接電話,程先吉不死心,一遍遍地打著,一遍遍的打著,足足二十多分鐘,電話消耗完了最後一絲電量,自動關機了。
“砰!”
門被猛地推開,他的得力助手闖了進來。
“程總,不好了,高速上發生了惡性車禍,咱們的車隊被封住了,根本沒辦法移動。這樣下去,咱們明天沒辦法開工了!”
程先吉嘴唇哆嗦了兩下,“哦?知道什麼情況嗎?”
“聽說幾個載重汽車把一個小轎車包了餃子,裡面的駕駛員都不成型了,都成肉醬了,還有人傳說現場鬧鬼,說是有個手機一直響……”
“你,你說什麼?”
程先吉絲毫不顧自己的形象,猛的抓住他助手的肩膀,眼睛紅紅的,就像厲鬼,“你說什麼?電話?電話怎麼了?”
“我說,我說……有電話一直在,在響……”
程先吉撲通一下坐在一起上,愣了一會兒,然後抱著腦袋,嗚嗚痛哭起來。
好久,他他站起來,拽著那個助手就往外走,“走,帶我去車禍現場看看。”
十多分鐘後,程先吉站在告訴下,看著那幾個身穿黑色T恤的大漢,再看看中間那堆廢鐵,依稀能夠看到車牌,程先吉往前幾步,仔細看了兩眼,接著,他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是在工地宿舍裡,他看了看身邊的人,起來喝了杯水,說:“去,把所有工人召集起來。”
程先吉站在院子裡,說:“工友們,我是程先吉,你們的老闆,大家跟著我幹活,也得有三四個月了,大家說我程先吉,有沒有昧著良心,剋扣你們一分工錢,有沒有昧著良心,偷工減料過一次?”
“沒有,沒有!”
工人們或許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大家心明眼亮,回答的非常乾脆。
“但是,有那麼幾個官二代,逼著我把工程轉讓給他們,要給我一千萬補償,我拒絕了他們,他們變本加厲,不斷騷擾我們甚至還給出了最後期限!兄弟們,你們說,我們能答應他們嗎?”
下面唧唧喳喳的議論聲響了起來,很快,有人喊道:“給了那些官二代,還有咱麼恩這好的待遇嗎?還能每個月給咱們發工資嗎?不可能!所以,不能答應呀,老闆!我們不能答應!”
最後,匯成了一股聲音,“不答應!”
“對,不答應,我也是這麼想的,今天上午,那些流氓有來咱們工地腦,我找了縣裡的高副縣長,讓他給我們撐腰,大家猜猜,發生了什麼?”
程先吉不等大活兒說話,指著高速公路的方向,說:“就在兩個小時前,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車禍,去省裡幫咱們要說法的高副縣長,被三輛載重卡車撞成了粉碎,我看了,那些開車的,就是在咱們工地門口鬧事的那些黑衣大漢。兄弟們,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就這樣任人宰割?”
低下一下炸開了鍋,程先吉的那個助手也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情況,他這才知道,程先吉為什麼會在車禍現場昏倒。
“我們補鞥你讓高副縣長的血白流,兄弟們,我想去縣政府給高副縣長請願,有願意去的,跟我一起去,不想去的……”
程先吉高聲喊道:“財務!我這次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所有不想去的兄弟,沒人按足月發工資,現在就可以離開工地!”
程先吉頓了頓,說:“我程先吉死了,那沒辦法,只要我程先吉不死,所以跟我一起去討公道的兄弟,工資漲一倍,我程先吉說話算話。”
程先吉也是豁出去了,高鵬程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了,他此時心中怒火滔天,他的想法是,哪怕散盡家財,哪怕是一死,也要為高鵬程討取公道。
許多人都沸騰了,農民工們率直得可愛,程先吉的悲情讓這些漢子一個個義憤填膺,何況還有利益可得,因此,沒有一個願意就此離開的。
“大家跟我走,但是,你們記住,我們是去請願,不是去打架,所有人一定聽我指揮,好不好?”
“好!”
“好,那上車,我們去縣政府!”
……
齊玉給高鵬程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就是沒人接聽,她再打的時候,電話竟然是佔線的聲音,她心裡有些生氣,不知道高鵬程在搞些什麼,她不停的撥打電話,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電話還是展現。
她一生氣,就把電話扔到了一邊,開始處理工作,但是,她心中十分煩躁,怎麼都沒辦法靜下心來,過了有半個小時,她實在是沉不下心來工作了,又撥打高鵬程的電話,還好,這次電話很快捷通了。
“鵬程,你想死嗎?這麼久不接我電話?”
“呃,您好,這裡是常山縣交警支隊,請問,你是死者什麼人?”
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很陌生,齊玉楞了一下,她問:“你別逗了,你讓高鵬程接電話……”
“您好,我是常山縣交警支隊,你撥打的電話主人,因為車禍,已經去世了,如果您是他的親屬,請儘快到縣人民醫院來,如果不是,請儘快通知他的家屬……”
齊玉嚇了一跳,手一鬆,電話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她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玩笑,這是玩笑,高鵬程,你這個王八蛋,你等著,敢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齊玉足足用了半分多鐘,才手忙腳亂的把電話組裝好,然後,才又撥通了高鵬程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起來,“你好,我是常山縣交警支隊,請問您是死者的什麼人?”
齊玉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她手一鬆,手機再次掉在地上,這一次,她沒有再把手機撿起來,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你,她哇的一聲失聲痛哭!
……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高書記,外面來了好幾百工人,開著卡車,把縣委縣政府堵的死死地,另外,還來了好多記者,領頭的是程先吉,他們打著橫幅,說是為冤死的高鵬程副縣長伸冤。”
“程先吉?他要造反嗎?高鵬程?高鵬程不是去黃金鎮了?你立刻聯絡黃金鎮方面,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嚴峰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就在這時候,孔志強突然闖進來,他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拽起了高衛國,“高衛國,我草你媽,說,你怎麼害死的高鵬程?”
高衛國冷了,猛地把孔志強一推,說:“你他媽的瘋了吧,我什麼時候害高鵬程了?你在說什麼?”
孔志強德聯都扭曲了,他指著高衛國,說:“高衛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算計高鵬程,別的時候也就算了,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讓人弄死的了高鵬程,我告訴你,高衛國,從今天開始,我孔志強跟你沒完,跟你勢不兩立,我不把你們這幫貪官汙吏繩之以法,我就死給你看!”
高衛國也怒了,用力一拍桌子,吼道:“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以幹那種事情?我再對高鵬程有意見,他也是個有幹勁兒,有衝勁兒的好乾部,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儘快成長!”
孔志強瞪了高衛國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走到門邊,他停下,說:“剛才交警支隊來電話,在通往省城的路上,四輛裝載車把高鵬程開的轎車碾成了鐵餅,高鵬程……高鵬程當場,當場身亡!”
孔志強轉過身,他兩眼通紅,說:“高衛國,別讓我知道這事兒跟你有關係,否則,我……哼!”
高衛國一臉鐵青,撲通一下坐在椅子上,他衝站在門口、一臉驚慌失措的秘書招招手,說:“立刻聯絡交警隊,問問什麼情況。”
……
縣政府大院外面,十幾輛卡車把大原味的水洩不通,包括整條府前街,都被完全杜澤了,至少好幾百身穿乾淨的藍色工裝的工人,帶著安全帽,安靜的坐在那裡。
幾個記者舉著話筒、攝像機,正在採訪程先吉,文鴦兩個眼紅紅的,她站在旁邊,像一個冰雕。
“事情就是這樣,大家如果不瞭解高鵬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幹部,可以跟縣裡、鄉里的老百姓打聽一下,就這樣一位好官兒,被人耍陰謀給禍害死了,還是因為為了給我們這些弱小群體找公道,我程先吉就是捨棄這把老骨頭,我也要為高鵬程副縣長伸冤,這才是人民的好乾部,但是,為什麼這樣的幹部不長命呀?”
不遠處,一個漂亮的女記者,正對著攝像機,說:“這群人是來自於黃金城特色小鎮住宅建設工地的施工企業領導和工人,據他們說,他們遭到了以張某某、林某某為首的官二代黑惡勢力勒索,高鵬程副縣長為了伸張正義,被他們陰謀害死。當然,這只是吉祥地產程先吉的一面之詞,我們很難確定是真是假,下面,讓我們來採訪剛剛到達現場的常山縣縣委書記高衛國同志。高書記,您好,我想請問,吉祥地產方面說的,是真的嗎?”
高衛國站在最前民,他身後是孔志強、嚴峰和縣公安局局長齊大德,不遠處,是一大群警察。
“我只能說我們正在努力調查事實真相,具體情況我現在也不掌握,不過,高鵬程同志的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乾部,就在前段時間,還親自深入貧困第一線,用了極短的時間,幫助貧困村找到了致富路,看成青年幹部的一代楷模……”
文鴦的嘴角抽了抽,她剛要說什麼,遠處,一個披頭單發的女人那誇張的手勢,引起了她的注意。
竟然是一直都是那麼文雅、高貴的齊玉。
文鴦走過去,齊玉掙脫兩個警察的阻攔,一把抱住文鴦。
“是張昊陽,是張昊陽,我去交警隊拿到了鵬程的手機,是張昊陽搗的鬼!文鴦,我們要給鵬程報仇,報仇呀!”
文鴦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她拿出手機,撥出了第一個電話,“周大哥,我是文鴦,高鵬程,對,就是照顧周大娘的那個高鵬程,今天,被人陰謀害死了,死因是千山第一大少想要謀奪特色小鎮專案的成績安全,高鵬程百般阻撓,熱鬧了這位大少……”
打完這個電話,文鴦又撥出去第二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秦小姐嗎?我是文鴦,高鵬程死了,或許你很討厭高鵬程,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一聲,這不是開玩笑,他是被人害死的,你可以無視……是被千山市市委書記張春萍的兒子張昊陽,對不起,我現在在常山縣政府門口,我想聽聽常山縣委縣政府怎麼交代,我會把我掌握的一系列證據透過媒體公佈出去,這是我能夠為高鵬程做的,你?你隨便,我只是通知你一聲。”
在文鴦打電話的同時,周大娘的侄子,周寧浩,從一間寬大的的辦公室裡出來,他的身份,是嶺南省常務副省長蘇明渠的秘書。
他拿去桌子上的電話:“給我姐公安廳宋廳長……”
辦公室裡,蘇明渠正在跟人說著話,“王書記,情況大致就是這樣,本來不敢驚動您,但是,一旦是真的,恐怕會在全國掀起軒然大波,因此,我只好驚動您這位省紀委書記了,嗯,謝謝您,王書記。”
……
文鴦放下電話不久,嶺南省委書記桌上的紅色電話機響了起來,“秦司令,您這位堂堂上將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何貴幹?哈哈,不敢當,不敢當,你做不了……什麼?你說什麼?高鵬程是你女婿?那個常山縣的小傢伙?啊?被人害死了?”
隨著電話那邊那位“秦司令”的敘說,歐陽書記臉色大變,拿電話的手都抖了起來,額頭上也冒出汗來。
久久,歐陽書記艱難說道:“秦司令,請你放心,四十八小時,不,二十四小時內,我給你一個明確交代。”
放下電話,他臉上陰晴不定,穩定了一下心神,拿起桌上的電話,“立刻通知紀委萬書記和公安廳宋廳長到我這裡來,立刻,現在。”
放下電話,他長吁了一口氣,不過,從他臉上,看不到半點輕鬆的表情,這個婁子,捅大了……
“啪!”
張昊陽臉上狠狠捱了一巴掌,張春平的眼睛都快吐出火來了。
“爸,爸,你,你為什麼打我?弄死個小縣官兒,你值得這樣嗎?”
“小縣官兒?那是副處級!我早就跟你說過,做生意也好,做什麼事兒也好,一定要留三分餘地,一定要不要動用屋裡,你可倒好,你竟然直接殺人!你,你可氣死我了!”
“死就死吧?哪能怎麼滴?再說,也不會牽連到我身上,都是林小兵找的人,另外,這是車禍……”
“扯你媽的蛋呢?一輛車橫在高速路上,另外三輛車並排轉過去,你以為高速監控、路上的那些車都是傻子、瞎子、笨蛋,看不出來這是蓄意?”
張昊陽也有些傻眼,“我,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
“啪!”
張昊陽臉上又捱了一個嘴巴。
“教訓?用任命教訓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法無天了?陽陽,我是市委書記,我不是國家主席!我上面還有省長,還有省委書記還有紀委還有中央,你他媽的真以為你老子天下第一了?”
“爸,爸,可,可是你跟我說你就是老大……”
“啪……”
張昊陽徹底傻了,他又捱了一個嘴巴!
“你給我滾,趕緊滾,立刻出國,五年內別回來,趕緊滾!我怎麼生了你這個逆子,氣死我了!”
“爸,我不走,我不走,我在國內多好,呼風喚雨的,我去國外,人家認識我是誰呀,我不走!”
“你不走就給我去死!”
張昊陽面對張春萍的咆哮,楞了一下,哭了。
張春萍拿出電話,不知道打給誰,“給我訂一張機票,去……孩子要出去玩兒,哈哈,你看看最早一班去國外的,越早越好,嗯,從千山過去,對,拜託你了,這傢伙心急,要趕緊走!”
打完電話,張春萍似乎蒼老了不少,說:“都是我害了你,讓你盯著千山第一大少的名字,胡作非為,欺男霸女,可以說我惡不做,我以為你就是胡鬧,長大點會好點,沒想到你現在竟然到了藐視人命的地步,是我害了你呀,孩子,到了國外,可千萬別胡鬧了,國外跟咋們這邊可不一樣,警察震感當街拔槍殺人的……”
正說著,張春萍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一開始沒理會,隨即臉色一變,趕緊從某處拿出一隻銀色手機,接通後,他畢恭畢敬的說:“老領導?……”
“你養了個好兒子,竟然敢殺中央某位大員的女婿,目前中紀委那邊已經下來人了,你自求多福吧。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當不認識。”
說完,那邊電話就掛上了,張春萍瞪大眼睛,他用力抓著電話,“你,你到底殺的是誰?”
“什麼誰?你說高鵬程?就是個小小副縣長,就是個屁嘛,死就死了,爸……”
“你混蛋!你混蛋!”
張春平瘋了一般劈頭蓋臉的打著張昊陽,“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有中央背景,由中央背景,現在你陳爺爺都保不住我們了,知道嗎?知道嗎?”
張昊陽只顧著護著自己得頭臉,哪兒聽得到張春萍吼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撞開,幾個全副武裝的武警簇擁著一個方臉中年人,出現在門口。
“張春萍,你涉嫌貪汙受賄……”
中年人說什麼張春萍沒聽到,他傻傻地看著,久久,擠出幾個字,“竟然是省紀委書記……”
同一時間、林小兵、高衛國以及其他一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員和他們的白手套、孩子或者代理人,被戴上了手銬。
電視中,一個女播音員用沉痛的聲音說道:“高鵬程,這位一心為民、克己奉公、無私奉獻的好黨員,好乾部,人民的好兒子,走了,但是,他的精神,卻永遠不會離開。正義雖然遲來,卻從未缺席。一股盤踞在嶺南省的蛀蟲,在今天,迎來了正義的審判……”
在一處乾淨寬敞的房子裡,高媽媽坐在中間,淚流滿面,她捧著一張一尺大小的黑白照片,對著電視,喃喃自語:“鵬程,你看,壞人都被國家抓了,你的血沒有白流!”
在高媽媽身邊,是身穿一身黑衣,胳膊上纏著白布的女人們,於秀麗、於巧玲、齊玉、馮巧巧、文鴦、羅小燕,遠處,秦鳳嵐兩眼通紅,呆呆地看著電視,更遠處,孫夢瑤一身黑衣,看著沙發上擠著的那些女人,眼神中無比複雜。
於秀麗摸了摸肚子,她轉過頭,看著高媽媽,說:“媽,您放心,以後,我們就是您的女兒,我們會一直陪著您!”
於巧玲等眾女用力點點頭,“媽,我們會陪著您……”
孫夢瑤咬了咬嘴唇,她看都沒看秦鳳嵐一眼,輕輕走到高媽媽眼前,緩緩蹲在地上,對著高鵬程的遺像,也對著高媽媽,說:“還有我,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