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楚門奪權(1 / 1)

加入書籤

“你這樣撐著,明天會很難受,能不能下床都是個問題。”陸喬嚴肅道。

似乎被嚇到了,楚禾猶豫一下,才道:“我會吃藥的。”

“你坐著,我去燒水。”

陸喬來到廚房,見那冰冷的鍋碗調盆,沒有一絲溫度,似乎看到在楚禾那絕美的外表和閃耀的身世下,脆弱而無助的靈魂。

等待水開的這幾分鐘,陸喬摸出手機,見手機進水,自動關機了。

甩了甩水,拿已經被風乾的衣服擦拭乾淨。

試著開機,發現還能用。

此時已經晚上九十點鐘,十幾條未接電話,有楚禾先前打來的,還有陳洋洋和盧爭的。

給妹妹回電報了聲平安,又給盧爭回電話,得知有事兒找自己,於是約到了明天。

等水燒開,回到客廳時,發現楚禾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事實上,楚禾病的比想象中嚴重。

陸喬輕輕搖醒楚禾,問她藥放在那裡的時候,她身體發燙的厲害,迷迷糊糊的說出在客廳茶几下面的抽屜裡。

陸喬開啟抽屜,找到退燒藥和感冒藥。

突然,在最上層看到一份檔案。

《遺囑》

封面上兩個刺目的黑白大字,瞬間讓陸喬愣住了。

拿起遺囑,見右下角一行小字:致女兒,財產轉讓書。

這是一個父親的留戀和對女兒的不捨與關心。

隨後,陸喬注意到茶几上擺放著父女的照片。

男人面容俊朗,眼神柔和。

身旁的女孩是楚禾。

那應該是她幾年前的模樣,穿著學士服,甜甜笑著依靠在父親的肩頭,那麼的迷人和無憂無慮。

看著蜷縮在沙發上昏睡中的楚禾,似乎明白她為什麼會住在這間老屋。

沉默良久,出於對楚禾的尊重,陸喬並沒有看遺囑,輕輕放回抽屜裡。

等水溫了,陸喬叫醒楚禾讓她吃藥。

“你也吃藥吧,預防一下。”楚禾吃完藥道。

陸喬玩笑道:“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嗯,頭疼。”楚禾有些委屈點頭。

看她這幅小可憐的樣子,陸喬哭笑不得,不禁暗暗感慨要不是這女人生病了,打死他都想不到楚禾還有這幅柔弱的模樣。

“我待會兒吃,你先多喝點水,這樣好的快。”

“哦。”

等楚禾喝完水,陸喬又去廚房倒了一杯。

回來時看到楚禾再次昏睡過去。

陸喬無奈嘆口氣,要不是今天她找自己淋了雨,也不會病的這麼厲害。

陸喬不打算再叫醒楚禾,來到沙發邊彎著腰,小心抄著她的小腿,將她輕輕的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楚禾本能的環住陸喬的腰,滾燙柔軟的身子貼在懷中,聞著她散發的淡淡氣息,雨水啪嗒嗒的打在窗上,這一刻似乎遠離了世間的紛擾,讓陸喬為之迷戀。

抱著楚禾回到她的臥室,替她輕輕蓋好被子,沒有做停留,離開房間。

陸喬本打算就這麼回去,但又不禁為楚禾擔心她一人無法照顧好自己,於是下樓去幾個小超市撞撞運氣,買到了生薑和紅糖,又順手買了包煙。

回來後,煮了份紅糖薑湯。

設好水壺保溫,然後找來紙筆,寫了張紙條放在茶几上。

這樣楚禾第二天醒來看到紙條,就能直接喝了。

做完這些,已經夜裡十二點。

陸喬在陽臺點了根菸。

看著漆黑的夜,心情已然平靜如水。

猛地回頭一想,如果楚禾沒有去找自己,那麼他現在應該還在工地,而陷入無盡的自責與痛苦。

畢竟當身邊的朋友真正的死去,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置身於世外。

何況父子倆的死,自己是有機會可以阻止的。

而楚禾的出現與安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指引著他順利的走出來。

陸喬很感激楚禾。

可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報答這份沉重的情誼。

……

次日,陸喬在沙發上昏昏沉沉醒來。

發現身上蓋著一件溫暖的米色毛毯,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楚禾已經出門了,應該又去忙工作,這讓陸喬有些擔心她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留言紙條上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謝謝你的照顧,今天天氣不好,但也要開開心心的!

字後面畫了一張笑臉。

這讓陸喬心生一股暖意。

可隨後發現背面又有一行字:為什麼不吃藥!

然後畫著生氣的表情。

陸喬哭笑不得。

想了想,給楚禾發了簡訊,詢問感冒有沒有好些。

訊息剛發出去,楚禾秒回道:“起床的時候有點不舒服,但喝完你煮的薑湯之後就好多了,不過好辣!”

陸喬啞然失笑,回道:“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嗎?”

“那不是一回事!”

看著這條簡訊,似乎看到楚禾不高興的小表情。

緊跟著,楚禾又發來簡訊道:“還剩一點薑湯,全交給你了,還有你去衛生間洗個澡,能舒服一些。”

陸喬倒沒拒絕。

喝完薑湯,趁著身體暖和去衛生間洗澡。

可洗完後才發現有兩條幹毛巾。

陸喬有些犯難,發簡訊給楚禾,詢問用哪一條。

可訊息發出去,過幾分鐘還沒回復,想來她應該是忙了。

渾身水淋淋的也不是辦法,陸喬只好隨便拿了一條米色毛巾擦身子。

毛巾很柔軟,還有股淡香味,擦在身上很舒服。

叮咚——

楚禾回了訊息:米色是我的,你用藍色的。

“……”

離開房子前,陸喬按照楚禾的要求把大門鎖上。

因為是老式門鎖,需要從外面反鎖,而且就一把鑰匙,所以要等楚禾不忙的時候把鑰匙送過去,不然她下班沒鑰匙開門。

出了小區大門,已經是中午。

盧爭約了市區一家餐廳。

陸喬順帶將王德發叫上。

餐廳在紫峰廈旁邊,地標性建築,很好找。

包廂裡,盧爭還沒到,而最先到的王德發立馬站起來,深深鞠躬,顫聲道:“陸先生,我……我向您道歉,昨天的事,是我的失職……”

“坐下吧。”陸喬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想遷怒無辜之人。

王德發還是不敢坐下,戰戰兢兢道:“我已經僱傭私家偵查調查姓孫的及一夥人這些年所有的犯罪記錄,但凡跟他有關,有利益牽扯,全部移交警方處理。”

換句話說,孫工幾人死了不算完,被查出的犯罪歷史會將他們釘在恥辱上,連帶著家人都將被記錄在案,作為重點觀察物件。

毀掉三代。

陸喬聽後沒有覺得一絲痛快,反而覺得有些諷刺。

早這樣,悲劇就不會發生。

何至於秋後算賬?

當然,王德發不是手眼通天的主兒,他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張叔的遺體已經被送到殯儀館了?”陸喬問。

“是,是的,包括張平安的遺體,我已經讓人連夜清理出來了,只是……”王德發麵露掙扎,不忍繼續說下去。

陸喬心一痛,不用想也知道,幾十噸的水泥已經凝固,挖出來的肯定是殘軀。

“陸先生,需不需要聯絡張平安的家屬?”

陸喬愣了幾秒,搖頭道:“他的家屬,只有他父親。”

聞言,王德發沉默了。

父子倆雙雙被害,原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家庭,如今徹底毀了。

這樣的遭遇,即便是與之無關的陌生人,聽了都為之心痛!

“你安排一下,下午我去趟殯儀館,早些讓他們父子二人入土為安。”陸喬深吸氣,剋制低落的情緒。

“是……對了陸先生,我們還在基坑裡找到一部手機,被張平安抓在手裡,是姓孫的那一夥人留下的。”

頓了頓,王德發低沉道:“按道理說,姓孫的已經被收拾過一遍,哪怕他懷恨在心,也不會蠢到做這種瘋狂的事,所以我懷疑有人用利益指示他這麼幹。”

陸喬眼神一冷,沉聲問:“能不能查到手機裡的資訊?”

“主機板被破壞的很嚴重,我已經安排技術人員在努力復原,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陸喬強壓怒火,緩緩點頭。

倘若這件事還有其他人參與,勢必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挖出來!

這時,盧爭打來電話道:“恩人,我突然有急事,不小心耽擱了,您不用等我,先吃吧。”

隔著電話,都能聽出盧爭的歉意與無奈。

“盧老,你有事先忙。”

陸喬瞭解盧爭。

若非火燒眉毛的事兒,他絕不會放鴿子。

“好,我儘快結束。”

盧爭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陸喬有些擔憂。

畢竟盧老幫了自己這麼多忙,若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必然要挺身而出,能幫就幫。

“陸先生,您不用擔心盧老。”

王德發猜到陸喬的心思,解釋道:“我想,盧老應該是被最近江都發生楚門奪權事件影響到了,部分戰略需要及時調整,一時脫不開身。”

“畢竟楚門在江都紮根數十年,已經滲透進方方面面,其內部爭鬥必然會波及整個江都。當然,憑盧老的智慧和背後的仰仗,風險可以忽略不計,只是常規化操作而已。”

陸喬聽後,稍稍放下心,隨後疑惑問:“我從小在江都長大,怎麼從來沒聽過這個楚門?”

王德發笑道:“這很正常,因為楚門不是一家公司也不是一家集團,而是一個統籌的勢力,你可以理解為古代各路諸侯國組成的周王朝,楚門門主是周天子。外面的紫峰廈,便是周朝首都,洛邑。”

陸喬看著窗外輝煌的大廈,若有所思片刻,問:“你所說的楚門奪權,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