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夜回江平(1 / 1)
夏楓將孫桂香、張強一行送到樓梯口,這才想起唐興德交待的事項。欲開口叫回孫桂香,又感覺時機已經失去,再把她喊回來已不太合適,那也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清的事。這樣想著,孫桂香他們已轉過樓梯,不見了蹤影。
張強在興通縣的首次出現,讓夏楓很是不安,甚至有些心悸。儘管她來興通找的不是他夏楓,儘管她來興通是陪同考察文化專案,但毋庸置疑,她在利用他的影響力。寧波方面的黃綜藝雖然來興通找的是孟有為,但有了張強的介入,興通的相關方面就會有了更深一層的考量,孟有為、孫桂香等人就會考慮的更多一些,更遠一些,一個貌似正常的招商專案,就平添了一層別樣的政治色彩。
張強,太可惡了。這個熊娘們,是個掃帚星,與她形影相隨的人,肯定不會有好運氣。當初她到建設局找路燈管理所所長張志業的時候,同樣也是利用了他的影響力,張志業行了方便,結果現在已經進去了,相信在監獄裡的張志業肯定後悔沒有聽夏楓的話。
這個老實巴交的可憐的張志業喲。可憐之人必有可狠之處,不去想他了!
眼下,麗河影視城這個專案的始作俑者,究竟是不是張偉,不得而知,但毫無疑問有張偉的介入。正是因為有他的介入,才有了張強的參與。
但願這次的影視城專案,不會出現意外,有個良好的結局。
夏楓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還考慮著唐興德安排的廣電網路職工上訪的事情,便給孫桂香發去了資訊:方便時回電。
孫桂香一會便來電了,夏楓便傳達了唐興德的要求,最後總結道:“不惜一切代價,窮盡一切可能,完全徹底地解決問題。”
“書記,這怎麼可能呢?真要是想從根上解決,那就讓他們回廣播電視臺,這不亂套了嗎?他奶奶的,還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喝,沒有一點真事,小鬧小收益,大鬧大收穫了?”
孫桂香說話直爽,頭腦簡單,夏楓並不在意,但她的腦子不轉彎,聽不出夏楓的真實意圖,夏楓就有些不高興了,他只好把話往明瞭挑:
“這個事情的複雜程度,你也是知道的。不從根上解決,他們還會鬧事,而且又牽扯到了方方面面的人,你早晚會承受不了。另外,咱們可以換位思考一下,他們大都不再年輕,不久就要退休,輕易能捨棄原來的事業身份嗎?”
“俺娘喲,你的意思,讓他們回臺?”孫桂香驚訝地問。
“我的意思,你先論證一下,有沒有這種可能。編制方面,編辦那邊允許不?回臺後,臺上能否完全消化掉?公司那邊,他們離開的空缺,怎麼彌補?”
“這不還是讓他們回去嗎?”孫桂香又來了犟勁。
夏楓尋思,孫桂香的犟勁,應該是對來自各個方面壓力的逆反心理。她是個不信邪的人,輕易不會妥協的。
“你呀,還真是榆木疙瘩——劈不開。他們如果再鬧出動靜,唐書記怪罪下來,你可是吃不了得兜著走。”
一聽唐興德要怪罪的話,孫桂香才軟了下來,卻仍有些嘴硬:“你可別拿著大奶子嚇唬人,唐書記也就是囑咐囑咐,這十幾個人,在他那裡打不起秤盤星。”
“唐書記目前對穩定格外重視......”
沒等夏楓把話說完,孫桂香連忙接了過去:“好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書記,按您的指示辦就是。哎......哎哎......”
孫桂香唯恐夏楓掛了電話,連“哎”了幾聲,說:“你老婆可是在這兒哈,孟縣長都親自來陪客人了,八成還不是看著她的臉?你就不能過來敬杯酒?”
“我真的過不去,也不想過去,全權委託小大姐您了。您也不用格外開恩,該怎麼辦就怎麼吧。”
“也好,各家有各家的情況。你放心吧,有我呢。”說完,掛了電話。
女人就是喜歡八卦,聽不到別人家的內部訊息,就會自己琢磨,妄加猜測。孫桂香嘴上沒個把門的,可是不能給她說太多自家的事,否則不知她會敷衍出什麼花邊新聞來。
張強下午隨著黃綜藝等人沿麗河考察完畢,隨他們回了江平,未有來信。
張強的此次興通之行,在夏楓心裡激起了巨大波瀾,久久不能平息。張強——關麗娜,關麗娜——張強,這兩個人交替出現在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一個事業上成功的男人,多麼需要有一個溫馨穩固的家庭啊,那不僅是軀體的歸宿,更是情感的寄託。而他,是有家的,可那又不是家,遠遠不如關麗娜的碧雲咖啡館更令人嚮往。只是,如今隨著汲玉琳的加盟,去咖啡館的自由度也受到了限制,唯一盼望的,是關麗娜在興通縣城西部藍波灣小區買的房子趕快裝修完畢。那個小區,相對偏僻幽靜,已有不少人入住,管理也比較正規,還是可以作為他與關麗娜幽會的場所的。
至於張強,態度雖然依然如故,但明顯地感覺到,她越來越重視夏楓了,因為夏楓的利用價值在不斷增加。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只是女兒跟著他,做人做事別學得像她就行了。
想到這兒,夏楓猛然想到已經有幾個月沒有見到女兒夏點了。骨肉情,天下第一情也,不可匱缺。他決定周未去見見好久不見的女兒。
一眨眼的功夫,周未便到了,夏楓給夏點發去了資訊,問她週六、週日回家不?夏點回復:這個週末媽媽有事,我去奶奶家。
太好了,既能見到女兒,還能見見父母,又能避開張強,夏楓心裡熨帖了不少。
週五晚上,恰巧沒有接待任務,這樣的情況極少極少,夏楓便與關麗娜聯絡,詢問能否去咖啡館休息。巧的是,汲玉琳有事又不在,夏楓便欣喜若狂,晚飯後,秘書司機都交待了一番,自己驅車往江平奔去。
夜晚的公路上,大卡車紛紛出動,夏楓小心翼翼地駕駛著“黑馬”,到達咖啡館時已是亥時。
客人們都走了,關麗娜在畫室正專心繪畫。門,虛掩著,顯然是給夏楓留著的。從門縫中,看到關麗娜神情專注的樣子,一幅溫馨可人的畫面,讓人無限遐想和享受。
夏楓並沒有立即推門而入,而是駐足門外欣賞了片刻,然後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他不想打斷關麗娜專注的神情,影響她構思的實施。
“鬼子很狡猾,悄悄地進來了。”關麗娜頭也不抬地忙乎著,沒有停筆,幽默地甩出了這句話。
“啊,花姑娘,你的畫,大大地好。”夏楓嬉皮笑臉地靠了過去,然後又一本正經地觀察起來,同時誇張地誇讚了一句。
關麗娜就笑了笑,仍未抬頭。她正專心給牡丹的花蕊上色,黃色的花蕊漸漸清晰起來,又一朵十分豐滿豔麗的牡丹呈現在面前。
見關麗娜馬上完工,夏楓的話就多了起來:“小關哪,你的牡丹越來越有特點了,看了讓人想用手撫摸一下,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太嫵媚,太誘人,像你的小屁屁,太性感。”
關麗娜沒吱聲,用力點了幾筆之後直起身,突然就將畫筆往夏楓的臉上抹去:“叫你嫵媚,叫你性感,到了縣裡還學壞了不成。”
夏楓本想躲避一下,知道躲不過去,索性直挺挺地站在那兒,任由關麗娜塗抹。關麗娜更得意了,任性地在他臉上一道一道地划著。結果,眼鏡片上、腮幫子上滿是黃黃的顏料。
“哈哈哈哈......”關麗娜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得很是得意,透露出強烈的滿足感。
夏楓當然也是笑了,笑過之後,慢慢摘下眼鏡,就要上前親吻關麗娜。關麗娜迅速地閃到一旁,評論道:“臉上有這麼幾道黃槓槓,也不難看,像是斑馬的屁股,有一定的性感!”說完,接著又哈哈大笑。
夏楓跟著笑道:“哎喲喲,就我這瘦臉,哪有這麼瘦的斑馬的屁股,你的臉還差不多。來,我給你劃幾下。”說著,就要去搶關麗娜的手中的筆。
關麗娜高高地舉著,道:“不許搶,要不然我再給你幾下子。”夏楓就老老實實地停住了,眯著眼,說道:“看不清了,看不清了。”
關麗娜就放下筆,道:“不鬧了,快去洗洗吧,你這樣眯著眼睛,像是瞎子一樣,挺瘮人的。”
夏楓就又眯起小眼,來到衛生間把眼鏡和臉都洗乾淨,直起腰來的時候,關麗娜早就一手拿著幾張餐巾紙,一手拿著毛巾站在旁邊。
紙是用來擦眼鏡的,毛巾當然是用來擦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