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心有靈犀(1 / 1)
秦鳳偉訂的是套間,寬敞的廳,大大的床,茶几上早已擺了水果堅果之類的,當然還有茶具。
衝上茶,兄弟倆坐下來聊天,兩個女人各自端著一杯白開水,跑到裡屋開啟了私密模式。
“難怪你不與我們透露,原來是與徐靜結合了。”
徐靜這個話題,是繞不開的,與其避開,不如直面說開的好。
“她是你與三弟的老部下,同時也跟著我幹了一段時間,也算是我的老部下了,都瞭解。說實話,人品是沒的說,性格開朗,為人真誠,長得也漂亮,就是年齡差距大了些,我有些不好意思對你們講。”
“二弟你想多了,徐靜我是瞭解的,優點非常明顯,幾乎找不出缺點來。你們結合,大哥我完全贊同。至於大個十幾歲,不算大,又算不上兩代人,舊社會這種情況太普遍了啊。再說了,女人小些,有利於男人的年輕化。假如娶個黃臉婆,天天看著噁心,哪有生活的興致?!”
“總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完全沒有必要。著名畫家齊白石老人,知道不?一生感情十分專一,只愛年輕女子。身邊從未缺過美女,每次他都愛得死去活來,每次都宛若新生。93歲時,齊白石堅持再娶,家人給他介紹了一位44歲的女人,齊白石卻搖頭嘆道:44,太老了!最後給他介紹了一位22歲的姑娘,結果未辦喜事先辦喪事,93歲的齊老死在了新婚之前。”
“藝術界的事,就是有噱頭。”
“那是。實際上,這些個極端的例子,是不能拿來說服常人的。個別不代表一般,特殊不代表普通,咱們不與他們這類人物相比較。不過,你對徐靜的評價,大哥完全贊同。大哥支援你們的結合!”
說這話時,夏楓內心深處隱隱作酸作疼,但還是應該為他們祝福。鳳偉選擇了徐靜,屬心擇善良而交,相得益彰;徐靜選擇了鳳偉,屬於鳥擇良木而棲,有了良好歸宿,同樣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高興,應該高興,應該為他們祝福。夏楓心裡暗暗想著。
“什麼時候舉行婚禮,我和子龍得過來祝賀祝賀。”
“好的,大哥,定下來之後一定通知你們。老人們迷信,找人算了算,說是明年國慶節前後合適。”
“那就聽一回老人的,孝順嘛,順著便是孝。”
“好的,大哥。”
徐靜的話題就告一段落,隨後就自然轉到了工作上。秦鳳偉關心地詢問著大哥的工作狀態,問平時都有哪些活動,說著說著,竟不自覺地扯到了韓國商貿洽談會上了,引出這個話題的時候,夏楓心裡就一激靈,後悔不該提這茬事。
“本來我是要去的,但是有個事情一耽擱,就沒去成,對了,徐靜她去了……”
秦鳳偉還沒說完呢,裡屋的門開了,徐靜端著水杯出來續水,水還沒續上,興奮的話語倒是先續上了:“怎麼?楓哥,江平市在韓國舉辦的經貿洽談會,您也去了?”
“你看你,叫大哥,怎麼能叫楓哥呢?”秦鳳偉嗔道。
“大哥是我們的老領導,在單位裡只有我們綜合科裡的幾個親近的哥們才敢這樣稱呼。這樣喊,挺親切的。”徐靜解釋道。
“是的,我是隨著我們興通縣代表團去的,孟縣長帶隊,我就是跟著閒逛,沒有實質性的工作,當時處於見習狀態吧。怎麼,你也去了?你們黨建部去幹什麼?”
夏楓與徐靜,配合十分默契,稱得上是心有靈犀。徐靜故意裝作驚訝,夏楓接得又挺用心很自然,一唱一合,倒是別有一番味道。畢竟,在韓國那瘋狂的一夜,誰也不願承認。更何況,她,竟然成了他同學的媳婦,還是有結拜之誼的同學,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徐靜從裡屋出來的很及時。夏楓想,哪會這麼巧,聊起徐靜去韓國的事,她就出現了,肯定在偷聽我們的聊天。她的話,給夏楓釋放了清晰的訊號:我們在韓國沒有見過面。
這就等於統一了口徑。只是這種方式,有點像地下黨在活動。夏楓心裡既刺激又慚愧,不知到底是啥滋味。
“經貿活動,本來沒有我們黨群部的事,我是被抽過去為策劃部的人搞服務的。去是去了,結果除了首爾,哪兒也沒去成,白白浪費了一次出國的機會。”
“去首爾,就等於去了韓國,首都嘛,也有不少好看的景點,光華門、景福宮、首爾廣場、崇禮門,等等。我們去的地方就多了,三八線、大田等好多地方。”
徐靜見夏楓徹底地理解了她的意圖,思想上就完全放開了,竟然生出了與夏楓開玩笑的念頭,挑逗他道:“大哥,韓國的賭場很有意思的,你沒去試一把?”
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明顯地高昂起來。
這鬼丫頭,竟敢在她老公我老同學面前挑釁本人,也是吃了豹子膽了,可見其智商情商均還可以,是個喜歡追求刺激追求情調的女人。
女人心,海底針哪!
“瞧你說的,我怎麼敢去哪種地方?你大哥高低也是政府官員哪,去那種地方是違反規定違反紀律的,去不得。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夏楓說得認真。
“你看你,大哥,折了不是?你去看看,試上那麼一把,又上不了癮,犯不了錯誤,算不得違規。你試上一試,知道是怎麼回事,權當體驗生活了,也能開開眼呀。在國內,那種地方你肯定不能去的。”
“看來,你是去了?”
“當然去了,錢不多,輸得一塌糊塗。不過,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刺激,太過癮了。當時我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東西,難怪國家禁止,自制力弱的人真是難以自拔,玩不得。”
“你看你,萬一上了癮,怎麼辦?”
徐靜“哼”了一聲,道:“才不會呢。”
“你有那賭博的錢,還不如請大哥吃一頓飯呢!”秦鳳偉埋怨道。
“真的沒想到大哥也去了,知道的話,怎麼也得請您吃頓飯哪。”
“哦?那個時候你們的關係就確定了?”夏楓故意調侃道。
“沒有沒有,那個時候我們還是上下級關係呢。”徐靜笑道。
“在國內,我們都在一個省,多少年都見不上一面,到了國外能遇到,機率真是太低了,基本沒有可能。請我吃飯是該請的,在韓國沒請,在國內補上就是,今天這頓飯應該是我二弟請的,你要另外再請,二弟作陪。”
“還有我呢。別把我落下了。”關麗娜不知從何時起靠著里門,探著頭,在聽他們的對話。
“好的,大哥大嫂,沒問題,只要你們能參加,就是給我面子。”說著,徐靜端著水杯,招呼著關麗娜,關上了裡屋的門,私聊去了。
廳裡又剩下了夏楓秦鳳偉。老同學說話,就自在多了。
“二弟,你現在不在黨群部了?”
“是的,協助一名副總分管市場二部,主要負責市場的拓展與研究工作。對了,過去的分管領導就是你們江平市的馬學忠副總,前些天不是出事了嗎,被紀委雙規了,最近他在監獄裡錄了懺悔錄,在全省巡迴播放,作為警示教育的教材之一。看了這個片子,很不是滋味。”
“馬學忠,我市東泉縣人士,我雖不認不識,與他沒有交往,但對他也有所瞭解。當年恢復高考之後的第一年,作文題是《難忘的一天》,他寫的作文文采飛揚,入情入理,很有高度,我上小學學習寫作文的時候,老師講的範文就是他寫的這篇文章,所以印象很深。”夏楓說。
“是的,馬總文筆很棒,是個充滿激情的人,有著遠大的抱負,可惜一時糊塗,鑄成千古恨。”
“馬學忠對家鄉很有感情,為老家辦了不少的實事,修路,捐資助學,還結親幫扶了五個貧困戶。他那是真幫啊,留下了不少的佳話,《江平日報》還發了長篇通訊,專門報道了他的事蹟。他,這麼老道的一個人,怎麼會翻船呢?問題出在哪裡?”
“回扣。幾筆回扣就是幾百萬。”
“他有這麼大的膽子?”
“都是小時候窮怕了,想著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總得給自己留下點養老的資本吧,思想上一放鬆,就收了幾次。這是他在懺悔錄中說的。”
“可惜了,可惜了,多好的一個人哪!所以呀,二弟,金錢這個東西,離開了它當然不行,但還真不能太看重他,與它過於親密,它就會咬人的。”
“大哥放心,我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正常收入就已很富裕,過分追求奢華,實在沒有必要。”
“二弟的話太有道理了,我們共勉之吧!”
夏楓這話,是站在大哥的角度講的,同時也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馬學忠,復旦大學的高材生,官至正廳級,一朝鋃鐺入獄,人生便成了負數,意義何在?得不償失!
這時候,徐靜關麗娜從裡屋出來了。徐靜道:“鳳偉,該請大哥大嫂吃飯了吧?”
鳳偉抬腕一看手錶,已經12點多了,起身說道:“哎喲,光顧著聊天了,都這個點了,咱們吃飯去!”
於是,徐靜挽著關麗娜,夏楓秦鳳偉肩靠著肩,親不夠說不夠的樣子,向餐廳走去。
飯,吃得更是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