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虛驚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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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楓所料沒錯。市紀委的胡希春他們很快便聯絡上了張強。

接到胡希春的電話之後,張強才真正慌了神,立馬打電話詢問夏楓該如何應對。

“我已經給你交代過了,態度要好,實事求是地交待,千萬不可胡攪蠻纏。”夏楓厲聲囑咐道。

“聽說他們的態度很差,牛叉的很,跟審犯人似的,不按照他們的意思說都不行。市紀委那邊你不是有熟人嗎,趕緊給他們打個招呼,別他孃的讓他們把我留在那兒了!”

“沒有你說的那麼邪乎,他們辦案也是講究程式和方式方法的,你放寬心就是。不過,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拿了好處沒有?”

“確實沒拿啊,誰拿了誰不得好死。”張強說得咬牙切齒。

“用不著賭咒發誓,沒拿你就放寬心好了,這種事情找不得人走不得後門的。他們去你單位,還是你去他們的單位?”

“他們問我怎麼辦呢。”

“那你就去他們單位,這樣對你影響會小些。一定要記著,有一說一,態度要誠實。”

畢竟還是名義上的夫妻,而且弄不好還會累及自己,夏楓只好不厭其煩地叮囑著。

來到市紀委設在一樓的詢問室,莊肅的環境讓張強十分恐懼,心裡發毛,胸口砰砰直跳。

來之前她又詢問了張偉,張偉說紀委的領導態度都挺好,怎麼對她就冷眼相看,臉如冰霜呢。

她不知道的是,胡希春他們在查詢張強的銀行帳戶時,發現幾筆不小的款項來路不明,他們懷疑張強有私下裡收受鉅款的可能。

詢問中規中矩,張強自恃沒有得到好處,嘴巴仍不饒人,很不服氣地說雖然當初是想得到一定好處的,也一直與傅景元聯絡著,沒想到他跑了,到現在一分錢的好處費沒得到,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了一場。

“我清清白白,我一點也沒被汙染,該得到的也沒得到啊。”

張強故作隨意甚至有些放蕩的言行,讓胡希春他們極不舒服,他們理解成對辦案人員的極不尊重。

“張強,你放老實點!你也是一個部門的負責人了,對組織一定要誠實。拿了就是拿了,退了,改正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否認事實,消極抵賴,最終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嚴厲的話語,似一盆冷水澆了下來,震懾住了張強,讓她立馬想起了夏楓的話。看來,即便沒有什麼錯誤,也要放低身段態度友好地對待人家。

這,不就是委曲求全嗎?

一股無名火騰騰地升了起來,但是在這樣的場合,怎麼也不能發啊。

她的臉火燒火燎的。

她,畢竟也是銀行的一箇中層幹部,見過一些世面的。強迫自己深深地呼吸,壓制住心頭的火焰,裝出了笑容,臉上一會便緩和起來,甚至變得有些低眉順眼。

“兩位領導,我說的都是實話,到現在我和我弟弟張偉真的沒見到他們的一分錢。”

“讓你來之前,我們也做了一些調查,掌握了一些情況,所以,還是請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反映。”

話裡話外,是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張強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我也不怕你們查啊。沒拿就是沒拿,你們掌握了什麼說出來,肯定是個誤會,我一定給你們解釋清楚。”

“當然是資金方面的。”

“我的收入,包括獎金之類的,你們都可以到我單位裡查,那裡都記著呢。”

說著,直起了腰,比劃著手勢,表現得很不服氣。

“不僅你的單位,包括你的銀行賬戶,我們都已經瞭解過了。”

“有什麼事?有什麼事?”

“有兩筆鉅額款項,請你說明白,它們分別是……”

還未等胡希春說完呢,張強便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搶過話茬,毫不猶豫地說道:“不錯,是有兩筆,第一筆是90萬元,第二筆是70萬元,共計160萬元,那是我的老客戶,一家生產塑膠顆粒的私營企業劃到我的賬上,託我代買理財產品的。”

聞聽此言,胡希春才真正放下心來。他,真的不希望張強有事,假如她犯了事,必然會累及夏楓,同學張子龍問起來,也不好交待。

“張強主任,事情我們瞭解清楚了。你參與引進專案,這是好事,但作為公職人員,你與他們簽訂了收取勞務費的合同,這是不符合規定的。”

“哦哦。”聽胡希春稱呼她主任,張強甚是感激,不住地點頭,知道事情即將過去,心情也有所放鬆。

“你們可以查查影視城籌建處的帳目,那些勞務費不是已經劃到那兒了嗎。”張強提示道。

“我們已經瞭解過了。”胡希春淡淡道。

“那你們就該清楚了,他們沒給我打過款,那禿驢……哦……不……傅景元惟利是圖,視財如命,能貪汙的早讓他劃拉到自己腰包裡去了。”

對方沒有接話。

接下來,在詢問材料上籤了字,張強終於走出了詢問室。

什麼詢問室,簡直就是審判室!

望著藍藍的天空,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尊嚴又重新附到了張強的身上,輕鬆的心情一閃而過,竟然又生出了強烈的煩惱:若不是夏楓步步緊逼那禿驢傅景元,他也不至於攜款逃跑,也許紀委不會調查此事,可惜那200多萬的勞務費了。

夏楓,罪不可恕!

於是,她又將電話打給了夏楓。

“談完了?”夏楓關切地問道。

“談什麼談?就問了幾句,人傢什麼都掌握著,根本沒有什麼事,就你孃的大驚小怪的!”張強憤憤不平地說。

“沒什麼事就好,還至於這麼大的火氣嗎?”

“好什麼好?都是讓你們給攪和的,你說人家傅景元在那兒乾的好好的,你憑什麼攆人家?一次不行,還一次次地去!介紹專案,哪裡不收點勞務費?不圖三分利誰起早午更?怎麼到了你興通就淨出些破事事呢?!”

張強咄咄逼人。

“不是……”

夏楓想給她解釋的,轉念又想已經解釋的很明確了,她這是撒潑耍賴,說的再多也是對牛彈琴,指路春風吹馬耳,遂收口不語。

“八輩子你也整不出順溜黃瓜來!”張強嘟囔了一句,扣了手機。

張強神經質的態度並不出乎夏楓的意料之外,但市紀委又著手調查張強從影視城中謀利一事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上次不是已經偃旗息鼓了嗎?如今怎麼又重新啟動了呢?

真是莫名其妙。

於是,電話打給了張子龍。張子龍一聽,亦感蹊蹺,又打聽胡希春何時有空,意過去拜訪。

胡希春自然明白張子龍的用意,很善解人意地說了句“你來我這裡目標太大,我還是去你辦公室一趟吧”,便來到了張子龍的辦公室。

得知同樣是誣告信,只是上級領導看到了要結果,才去調查的,張子龍不禁感嘆道:

“看來大哥是真正地樹起死敵了,我反覆給他說過的,他面上答應著,看來還是沒能引起重視,這可是從政的大忌啊。”

“事情我已經瞭解清楚了,寧波總部分別劃出了兩筆費用,一筆費用指向東安省城的一家企業,一筆費用就指向了麗河影視城籌建處。”

“哦,省裡也有人對麗河影視城建設做出過貢獻?”

“現在還搞不清。但是,劃到江平的這一筆,我是弄清了。性質和結果與上次咱們分析的基本一致,夏楓沒有從中撈取好處,但是他妻子張強是有這個動機的,好歹沒有成功。假如成功的話,是正常的勞務費,還是商業回扣,認定也是個難題。不過,依現在的判例看,張強的行為很可能會認定為商業回扣。假如這樣,夏楓要想完全逃脫干係也是很難的,必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牽連。”

“我那個嫂子呀,性格極其怪誕,思維非常奇特,太物質了!”

“豈止是過於物質,思維還極其偏激呢,過於自以為是,屬於一朵奇葩,一般人還真是接受不了這種性格。”

“是的。”

“我看,既然夫妻倆走到了這一步了,還倒不如早離開算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胡希春如此直言不諱,可見對張強印象十分惡劣。

“大哥早就想離了,只是那張強不肯啊,不是大吵大鬧就是尋死上吊,她假如真出了那檔子事,影響當然是非常惡劣的,是持久和全方位的。”

胡希春並不同意張子龍的觀點,道:“陣疼是會有,不就一陣子嗎?過去也就過去了,現在組織上對離異這事並不是太關注,及時上報就可以了。夏楓,看來也是優柔寡斷之人。”

“希春你這話不準確,說明你對我大哥還不是太熟悉,他其實是個爽快人,只是對個人問題有顧慮。他,對他老婆張強是太瞭解了,那真是個惹不起的主兒。”

“你要提醒提醒夏楓,這次是虛驚一場,下次,未必是這個結果。他這個老婆,不是個省油的燈,早晚還會給他惹事端的。”

胡希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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