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原來如此(1 / 1)
能說李世梁使用的是美女外交不?
按說他親自來接夏楓也不為過,可他偏偏就習慣於用葉小纖,而這葉小纖又不負重託,把事情辦得妥妥的,效果遠遠超過李世梁的預期。
葉小纖顯然畫了淡妝,還施了香水,是茉莉花香型,淡淡的,宛若舒伯特的小夜曲,沁人心脾,妙不可言。
香車美女,遊走在夜色朦朧的街道上,讓人心情不愉悅都難,更何況夏楓與葉小纖的私人感情特別了又特別。
人,的確是個感情動物。
那天的暴風雨之中,夏楓救人失蹤後又奇蹟生還,葉小纖完整地參與了這個驚心動魄的過程,她焦急地尋找,精心地陪護,一團火一樣溫暖著夏楓的心,夏楓焉能熟視無睹?
不知不覺間,葉小纖已經完全闖入了夏楓的心懷。
夏楓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今天,再次面對這位美女,夏楓竟然有一種非常親近熟悉不需要再客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美好,很美妙,也很危險。因為,正值壯年的男人,與一位水靈靈的妙齡美女在一起,那三八線是很容易被突破的。
固有的三八線仍然固有,雙方遵守的也挺好,為什麼內心深處還會盪漾著春潮般的情愫?
內心還是不夠純粹?是的,應該就是。
但是,真正做到純粹的能有幾人?
他這樣原諒著自己,又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就感覺自己有些矛盾,有些陌生了。
陌生就陌生吧,反正彼此見了面,笑盈盈的,心裡很是熨帖,尤其是葉小纖的“楓哥”,那是叫得甜啊,風鈴般的,聽起來像形容“風中的鴿子”似的,清脆悅耳,別有味道,甚至有些隱隱的煽情。
沒有外人,關起車門成一統,夏楓也不計較葉小纖撒嬌般的語氣和聲調,只是剋制著自己的情感,官腔官調地說著“辛苦小葉主任了,還讓你親自來接我,真的不好意思。”
“楓哥你可別這麼見外,能來接您,是我的光榮,有多少人想獻這個殷勤還沒這個資格,沒這個機會呢。”
這話說的,看來,那葉小纖把當夏楓的話全當做撩騷了。
夏楓除了笑,還想說點什麼,忽悠忽悠葉小纖,逗逗她,反正忽悠人又不犯法又不違背道德。轉念又想,還是別多說了,否則那葉小纖當了真,再提出讓他幫助她實現做單親母親願望的荒唐題目,那可就又要多費口舌了。
“林疃村的事,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已經做的不少了,這次還要給你們添麻煩。”
這話其實還沒說完。
夏楓只所以如此,是想蹬一蹬葉小纖的底,李世梁為什麼不能夠痛快地交流,非要到酒桌上才說實話?
“楓哥,你是個菩薩心腸的人,是個好乾部,我們都非常佩服您。您交辦的事項,我們決不會含糊,跟著楓哥幹革命,一心一意不回頭!”
哎喲,這話從葉小纖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滑稽?話說的很動聽,實質性的內容半句也沒有啊?
這個辦公室主任,狡猾狡猾的。
“咱們去哪兒吃啊?”
見葉小纖口風很緊,夏楓也不再問那話,迴歸凡夫俗子之語。
“老地方,公司會所,李總準備了甲魚湯,不過廚師有了新做法,說是能滋補什麼什麼的,挺神奇的,你試試吧。”
葉小纖說著轉頭撇了一眼後排的夏楓,笑得怪怪的,夏楓臉上竟然微微一熱。
李總最近沒出門吧?你們給文疃村李大娘建的房子很別緻啊,是誰設計的?興通的房屋價格如何?你們又建小區了嗎?
夏楓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地問著,努力讓氛圍迴歸到正常狀態,不給葉小纖煽情的機會。
葉小纖開車技術已經很嫻熟了,對夏楓的心思有所察覺,答話的同時,幾次回頭瞥了眼夏楓,嘴撇得像個菱角。
會所一會便到了。
李世梁剛理了寸頭,很是精神,還是手不離雪茄,一副土豪的架式。見葉小纖的寶馬車駛進了院子,知道是夏楓來了,急忙從臺階上下來,把大半截雪茄一扔,張開雙手,撲上前來。
車子剛停下,他便開了車門,一雙鐵鉗般的大手握向夏楓:
“哈哈,夏書記呀,我們又見面了,無上光榮,無上光榮啊。”
好久沒聽到李世梁用“無上光榮”這個詞了,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用過的,當時感到特好笑,現在聽起來,竟然理解了他的用意。
經歷了這兩年的風風雨雨,李世梁感悟頗深,畢竟也是見過一定世面的人,也就賦予這個詞以嶄新的內涵。
“我們的李總,越來越幹練精神了,一看就是財運亨通的大老闆。”夏楓誇獎道。
“借書記老兄的吉言,託書記您的福。”李世梁很是謙虛,邊說邊往屋裡引領。
上臺階的時候,李世梁又特意看了一眼夏楓的額頭,放心地說:“還是能看出來有過傷,過段時間就看不出來了,破不了相,不會影響書記的美容的。”
夏楓道:“無妨,無妨,男人嘛。”
各自哈哈笑著,李世梁好像似懂非懂。
坐定,菜一會就上來了。酒,還是茅臺酒。
邊吃邊聊,話題從那天的風雨中夏楓救人開始,慨嘆了夏楓命大福大日後必有富貴升遷之運之後,自然就扯到了江尾鎮林疃村他們共同幫扶貧困戶的話題上。
“書記老兄,事啊,還特瑪真複雜,你說做個好事,也能整出些囉嗦事來。”
這是要說正事了,夏楓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上次安排的那五個貧困戶的子女,你猜怎麼著?只有兩個幹得還可以,也算不上優秀,有一個幹得一般,有兩個還鬧出笑話來了。”
“哦?怎麼回事?”夏楓很是吃驚。
原來,這五個貧困戶子女情況各不相同,文化程度普遍較低,但有兩位上進心較強,幹得還不錯,有兩位則不同了,在家閒散慣了,受不了公司章程的約束和管控,一位好吃懶做,不願意乾重活,轉到伙房之後,不僅愉吃東西,還悄悄往家裡拿食品。事後瞭解,這傢伙早年間就因偷竊被捉過,是有前科的人;另一位也是不想出力,被安排到倉庫管理員位置後,竟然耍開了大牌,遲到早退不說,還拉著大架子說熊話,弄得大家怨聲載道。
“看看,可笑不?辭退吧,不忍心;不辭退吧,你說咱是企業呀,弄來個祖宗養著還了得?書記你說,可怎麼辦好喲?”
夏楓苦笑了一番,一時無語。
這情況,他還真的沒有料到。
貧窮有貧窮的根源,文化素質低下,不願意學習勞動,只想坐享其成,等著靠著政府的救濟來摘窮帽,這怎麼能成?
“這樣肯定不行,得想辦法調動他們內在的積極性,要靠規章制度說話。”夏楓說。
“書記不瞞您說,我們公司的思想政治工作還是比較正規的,這倆人都有班組長靠上做思想工作,但是效果了了。不想出力不說,還嫌待遇低呢!”
“是嗎?他們還提這個要求?”
“可不是嗎?書記,可有意思了,在伙房的那個青年偷東西被罰了一百元錢,你知道他怎麼說?”葉小纖把話題接了過來,很是認真地說道。
“怎麼說?”夏楓歪頭看向葉小纖。
“我們是夏書記結的親戚,是要我們掙錢脫貧的,這是你們的任務,我拿點東西怎麼了?你們公司捐也得捐呀,一個月就這兩千多塊錢,來了好幾個月了也不給不給長工資,怎麼養家餬口?”
葉小纖操著並不熟練的興通話,學得有模有樣,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所以呀,書記,咱接納農民工也得有條件,不能太盲目了,要有選擇。”
“世梁說的對,是不能盲目。這一點,我還真的忽視了,在路上我還對小葉主任說呢,給你們添麻煩了,小葉主任也不說原因。看來,光靠熱情,忽視了情況的複雜性,是不對的,是要犯官僚主義錯誤的。”
“書記,沒那麼嚴重,真的沒那麼嚴重。”
大家說笑著,氣氛進一步活躍起來。
談到了下一步的招工,李世梁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請村幹部寫推薦書,或者保證書,請當地派出所寫無犯罪證明,然後公司派人前去調查,之後再研究錄用。
思忖再三,也只有如此了,夏楓表示認同。
“這次,打算在林疃村招多少?”
“十來個怎麼樣?不過,全部需要男青年。”
夏楓掏出李西常提供的名單,匡算了一下,道:“你招十三四個吧。剩下的可多是女同志了。”
“書記,非要安排不行的話……”
“世梁你千萬別勉強,安排這些已經不少了。他們一個村的待業人員集中在一個企業也不合適,你一家企業也不能承載所有的社會責任。我會有辦法的。”
“多謝書記理解。”李世梁抱拳致謝。
“書記是大幹部,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葉小纖跟上了一句。
夏楓衝她一笑,忽然想到了關麗娜。她的咖啡館還要幾名員工呢,也得挑選素質好一些的,不然,那真是給她製造麻煩了。
想到這兒,夏楓感到很是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