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言出法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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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血海當中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這聲音,不僅衝擊人的聽覺感官,甚至蘊含著一種詭異的力量,穿透人的靈魂。

現場那些侯府的家奴,包括左輕侯,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靈魂顫慄了。

饒是路朝西和路朝北兄弟兩,也不免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他們從未見過義父施展這等功夫,在血煞之氣的侵蝕下,更加令他們震怖的觸感開始上演。

他們隱隱的感覺到,血煞之氣開始禁錮他們的修為,腳下似乎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鎖,不管他們怎麼使勁,也無法挪動身體分毫。

周遠山征戰多年,戰場上的血腥殘酷場面,他沒少經歷,但跟眼前這個場景比起來,猶如人間與地獄。

恐懼!

深深的恐懼,籠罩現場每個人的四周。

最可怕的是,他們每個人,身體都被禁錮住了,根本連逃跑的氣力都使不上。

“背叛我,忤逆我的人,都要死!”

魏公公一步步從案臺上走下來,渾身被血煞之氣裹挾,彷彿一尊邪魔,睥睨審判世間一切的正道。

終於,一個臉上戴著鬼面具的偉岸身姿,緩緩踏進大廳。

只是,他在門口的位置,卻是停下了腳步!

鬼麵人,血煞掌控者,相視對峙,顯得氣氛更加的詭異莫測。

“鬼麵人,你我終歸有一戰!”

魏公公手捏蘭花指,淡淡開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在這偌大的侯府,吾就是這天。你若順從於吾,把神藥交出來,吾便可以放爾一條生路。”

“從此以後,你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吾拿到神藥之後,即刻離開雲海,至於這侯府左家,任由你處置!”

“邪魔外道,也配和我談條件?!”

陳凡不屑的淡淡開口,“雲海這天,還輪不到一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翻覆雲雨!”

“放肆!”

魏公公扯著公鴨嗓子,勃然大怒:“爾膽敢對本尊無禮!吾乃無上血神,爾等凡人,焉敢忤逆本尊之意!”

“無上血神?”

陳凡哈哈大笑:“區區一個邪魔外道,也敢妄自稱神,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繆!”

“好,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人間真神!”

言罷,陳凡雙手揹負,踏前一步,四周籠罩的血煞之氣,似乎對他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魏公公大驚,猩紅的雙目之中,明顯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血煞籠罩,蘊含著上古修真界血族老祖血神的一絲無上血脈,可壓制武道界宗師之下,所有強者的修為!

一百多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他在一座上古宗門的遺蹟當中,獲得了一本殘缺的《血神經》,這本功法,乃是上古修真門派血族的無上功法,可助武道修者突破武道境界的楛桎,邁入真正修真者的門檻。

這一百年多年,他隱藏在左家,就是為了參悟血神經的真諦。

然而,血神的無上血脈,此刻竟然壓制不住鬼麵人,這、這實在是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莫非是他身上的神藥,有剋制血煞之氣的功效?”

念及此,魏公公雙眼裡,貪婪的精芒,變得越發的強盛!

神藥,一定能助他突破武道境界的楛桎!

只是,沒等他出手,發生在鬼麵人身上的景象,卻是令他瞠目結舌!

但見鬼麵人每向前踏出一步,腳下便蕩起一層銀白色的波紋,驅散四周的血煞之氣!

“嗚……”

周遭隱隱有驚恐的嘶鳴聲傳來,血煞之氣彷彿受到了一種恐怖力量的碾壓,瞬間化作夢幻泡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魏公公驚詫的喃喃自語,充滿褶皺的老臉上,佈滿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這鬼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有如此逆天修為!”

路朝北震怖不已,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其他人,更是震驚的滿臉呆滯,彷彿見到謫仙降世一般。

“給我破!”

當陳凡踏出六步的時候,身上氣勢瞬間暴漲,大手一揮,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身上迸發而出,然後如風捲殘雲一般,掃蕩籠罩在廳堂裡血煞之氣。

頃刻間,天地重回清明,所有人身上禁錮,瞬間解除!

“噗通!”

路朝北瞬間被嚇癱在地,驚恐的向後挪動著身體,失聲驚叫道:“你不是人,你是神明!”

路朝西見勢,立刻拉起周遠山,爆退到陳凡身後!

“主上,屬下幸不辱命!”

路朝西朝陳凡拱手抱拳,態度敬畏無比!

“老朽拜見逍遙王,讓您親自駕臨,營救老朽,老朽……無以為報!”

周遠山感動的老淚縱橫,就要朝陳凡下跪叩謝救命大恩。

陳凡伸手扶住周遠山,道:“周老不必如此,本王來晚了,讓周老受苦了!”

“老朽……”

“無需多言,先且推到一旁。”

“逍、逍遙王!!”

左輕侯心神劇顫,一時間老臉如死灰一般,喃喃自語道:“這是,天要亡我左家啊!”

“逍遙王!”

魏公公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堂堂威震天下的逍遙王,竟然終日以鬼面具示人,莫不是你這面具之後,隱藏著一張見不人的醜惡之臉!”

“不男不女的死太監,又怎麼明白這世間的綱常倫理!”

陳凡戲謔的一笑,伸手摘下臉上的鬼面具。

下一刻,鬼面具驀然消失在他的掌心。

“陳凡!!”

路朝北再次震驚的無以復加,“鬼麵人是你,你就是逍遙王本尊!!”

“蘇家贅婿?!”

左輕侯已經傻眼了,他活了將近百年,經歷無數風浪,但今晚的場面,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驚愣了片刻,他不由發出一陣自嘲的苦笑,喃喃自語道:“左家,終究還是走到了窮途末路!”

他左家本就是前朝餘孽,現如今又招惹當朝第一統帥,焉有不亡之理!

他悔啊!

悔不該參與這世俗界的爭鬥,以至於斷送了整個左家的前程!

然而,現場卻是有一個人意難平!

他堂堂站在武道巔峰的絕世強者,豈能受此等凌辱?

此刻,他內心的怒火,縱使傾盡四海三江之水,也難以澆滅!

就算是與整個帝國為敵,他今日,也要將此子鎮殺!

“豎子,納命來!”

魏公公尖銳的嘶吼一聲,“血煞之劍,凝!”

陳凡則是緩緩開口:“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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