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香月的羊水破了(1 / 1)
北方特有的西北風,一到初冬,便又“嚎,嚎,嚎”的颳了起來,煤場裡的煤面面,刮到人的臉上,生疼生疼的。香月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又站了起來,圍著屋子轉圈圈,突然感覺有股子臭味,是從爐子裡出來的。香月皺皺眉頭,跑到爐子旁,開啟爐蓋,用燒火棍子巴拉了幾下裡面的炭疙瘩,讓空氣進去,以便讓炭燃燒充分,不至於又冒出青煙臭味。
正將算盤打得巴拉巴拉作響的豔紅,抬起頭,看著香月大大的肚子,快要把身上的棉襖都撐爆了。她放下手中的筆,用手杵著頭,說:“香月姐,你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啊?我覺得你的肚子好大好大,感覺隨時快要爆炸了!”
香月放下燒火棍子,說:“還有大概半個月吧,這兩天就感覺肚子往下走,拽的不行行,坐也坐不行,站也站不行。”
豔紅又說:“香月姐,我見我們鄰居家的嫂子,快生孩子的時候,腳腫的比她男人都大,整個臉更是腫的和豬頭一樣。但是我發現你沒有腫成她那樣。你就是肚子大的不行,整個人還是那麼漂亮。嘿嘿嘿。”
香月摸摸肚子,說:“是啊,我還好點,要是腫成那樣的話,更難受的。”
“香月姐,你這兩天,就好好休息吧,把這些活兒都交給我,我來幹吧,反正也沒多少了。看著你大著肚子,我就覺得好辛苦哦!”豔紅心疼的看著香月,“是不是以後我結婚了,懷孕了也是這樣?”
香月笑著說:“傻丫頭,和心愛的人結婚,跟他生孩子,是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的,和愛比起來,懷孕受的這點罪,都不算什麼。”
聽了香月的話,豔紅突然神秘的說:“香月姐,我問你個問題。”
“想問什麼啊?這麼神秘?”香月說。
“你,和李主任是怎麼認識的?是相親嗎?傳授我點經驗吧,我媽最近逼著我相親呢!”豔紅說。
“你才十六歲,就相親啊。你媽著啥急啊,和你同齡的小夥子們,還沒長大呢。再過個兩年也不遲啊,關鍵是再過兩年你才十八,也小了呀。”香月說。
“可不是麼,真不知道我媽著啥個急,怕我嫁不出去嗎?”
“就是啊,長的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嫁人還發愁啊。”
聽了香月的話,豔紅不好意思的笑了,隨即又問:“那你和李主任呢?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香月做了個深呼吸,看著豔紅亮晶晶的眼睛,說:“我啊,不是相親認識的。我家裡條件不好,是偶然的機會,我婆婆救了我,我就跟她回了家,她拿我當親生女兒對待。後來,我就嫁給我哥。他們全家人全都待我很好。”
“哦,是這樣啊。在我看來,你和李主任的關係可好了。我看羨慕了,你又漂亮,又賢惠,李主任年輕有為,英俊瀟灑,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主任,前途不可限量,你們倆啊,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豔紅說。
聽了豔紅的話,香月笑著說:“你個小丫頭,在哪學來這麼多話啊。”
“跟電視上學的,電視上都這麼說。“豔紅說。
香月突然感覺肚子底部一陣收緊,緊接著伴隨而來的是腰裡的陣陣吃痛感,她扶著肚子,靠著椅背,皺起了眉頭。
豔紅突然發現香月不說話了,而是皺著眉頭,手扶著肚子,問:“香月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香月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就是不說話。她感覺肚皮陣陣收緊,快要爆了,天吶,不會是孩子要出來了吧?就在這時,香月感覺一陣陣暖流,從下體流出,順著自己的棉褲流到了地上。
豔紅見香月還是不說話,趕緊走到她旁邊,發現她腳邊一灘水,立馬說:“香月姐,你這是要生了,趕緊找接生婆吧。我聽我媽說過,產婦快生的時候,是會控制不住尿的。”
香月疼的沒法跟眼前這個小姑娘解釋,這是羊水破了,不是尿了。她用手指指隔壁辦公室。
豔紅反應過來了,說:“你等著你等著,我去隔壁縣告訴李主任去。你自己先照顧好自己啊。”香月點點頭。
豔紅跑到李家豪的辦公室,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進去,說:“李主任,香月姐她要生了。你趕緊給她找接生婆來啊。”
正在辦公桌前寫檔案的李家豪立馬站起來,高興的問:“真的?!”
“這還能有假,趕緊過去看看吧。”豔紅說。
李家豪立馬飛到隔壁辦公室,看到香月正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腳邊一灘水,腿上的褲子,褲腿上大腿內側都是溼的。李家豪蹲到香月旁邊,急切的問:“香月,怎麼樣?”
剛剛一陣陣痛過去了,香月感覺好一點了,她看著李家豪,喘著氣高興的說:“是羊水破了,估計孩子要出來了。”
李家豪緊緊地握著香月的手,說:“咱們去醫院吧。我去找車,叫人。”說完轉身便要走。
香月拉著他的手,說:“哥,等下,先扶我去咱們隔壁,我把衣服換了。孩子只是開始動了,到生出來還早呢,你不要著急,慢慢來。”
“嘿嘿,好,慢慢來。走,我扶你去。”李家豪一隻手扶著香月的肩膀,一隻手拉著她的手,兩人慢慢的向隔壁辦公室走去。
除了辦公室,李家豪對身後的豔紅說:“豔紅啊,去車隊幫我找找李寬去,就說你姐快生了,讓他帶我們去醫院。”
“誒,好,我這就去。”豔紅邊答應著邊往門外跑,出了門,又彎回來將外套穿上後,朝著工地快速跑去。
工地外有一車廢土需要倒掉,轉載機正在往李寬的車裡面裝,再加上天氣不是很好,他叫上騾子直接進了駕駛室,畢竟還是車上暖和。
騾子閒著沒事,就用他們當地的方言,給李寬講起了笑話:
騾子說:“話說,六零年那會兒可苦啦,連摳出來的鼻屎都捨不得扔。”
李寬聽了騾子話,一陣愣瞪,突然反應過來爬在方向盤上,“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說:“太噁心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