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硬性任務(1 / 1)
“就是啊,換我,就是換每一個運輸隊的正式員工,都是這麼想的呀。但是上面有任務啊,這個事兒,不完成不行啊,沒法跟上面交代啊!最近愁的我的白頭髮都多了!你看,你看。”蘇書記低頭巴拉他的頭髮給韓師傅看。
韓師傅苦笑著說:“這回上面的安排的這是什麼工作,這不是給人出難題嗎?”
蘇書記嘆了口氣說:“可不是麼?比當兵打戰都難。我自己都不想幹的事,實在是沒法說服底下人啊。對了,你回去後,你問問你們隊裡的人,看看誰有意向。”
韓師傅說:“蘇書記,您這是給我出難題呢。”
蘇書記說:“不是出難題,這是下面開了好多天會議以後的硬性任務,必須完成的!當初開會的時候,一說要放棄編制,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是我和李主任,費了無數的唾沫星子之後,才決定臨時工也可以參與,但是合同一定要寫清楚的。這正式職工沒法下手了,你就直接從臨時工那裡想辦法吧。”
韓師傅聽了說:“臨時工,臨時工都是一群關著毛的毛頭小子,一沒成家,二沒存款的,你讓他們從哪裡搞那麼多錢來買車啊。我的蘇書記,那是兩萬啊,你以為是兩千?無論是誰,攢個半年都沒問題,或者借,也能借到。”
蘇書記又喝了一口水,說:“老韓,不要只想著不可能,想點好好的地方,先說服了自己,才能說服別人不是?”
韓師傅聳聳肩,說:“那您先說服說服我呀!”
聽了韓師傅的話,蘇書記笑了,搖搖頭,說:“哎!這個事兒啊,真是愁死個人!”
和蘇書記聊了一會兒後,韓師傅出了辦公室,向車隊走去。
一路上,韓師傅都在想:把車隊的車賣給個人,讓個人掙運費,這個主意是什麼人出的,真是日他娘,這種事,他自己怎麼不去買啊。
李寬從會議室出來後,就直接進了李家豪的辦公室。
李家豪一進門,就看到已經在裡面等著他的李寬。李寬正在爐子旁,用燒火棍子巴拉煤塊,讓更多的空氣進入爐子,以便燃燒的更加充分。
李家豪今天第一天上班,辦公室的爐子都是剛來了以後才點著,再加上剛才沒有弄好,辦公室裡還是感覺很冷。
李家豪將資料夾放在辦公室桌子上,邊哈氣兒,邊搓搓應經凍僵的雙手,說:“你這麼快就來找我,別跟我說,你對這個有興趣啊。”
李寬抿嘴一笑,說:“就是因為有興趣,所以才來找你來了解具體情況。你說說看,這事兒行不行。”
李家豪坐在椅子上,靠著靠背,雙腳踩著桌子邊,知道椅子的前兩個椅子腿兒離地,雙手託著下巴,雙腿輕輕一蹬一蹬。
李寬看著李家豪的樣子,誒,這小子不說話,這是幾個意思啊?
李寬又問:“嗨,嗨,嗨,說話說話呀!怎麼還搖啊搖了!”
這時,李家豪雙腳從桌子邊上同時放下地,說:“我每天都和你們車上的運費打交道,最近這兩年,咱們這裡的效益的都不錯,尤其是後半年,按你的跑法,扣個車款,頂多算是每個月運費的零頭。前半年效益不好的時候,扣掉車款,剩下的錢,也頂一個月的基本工資,一戶人家,過日子,基本都夠用了。”
李寬接李家豪的話繼續說:“也就是說,關鍵點在後半年,效益好,運費高,跑的好,就能掙下錢。”
“對頭,”李家豪打了個響指,“咱們看看前年和去年你這輛車的情況,如果運費純粹讓你掙的話,你不僅能把車款跑出來,還能掙四五萬,等於又掙了半輛新車哦。”
李寬聽了李家豪的話,內心又激動起來,換了個位置,爬在桌子上,看著李家豪給他寫在紙上的那些數字。按李家豪這麼分析,別說四年了,兩年就全回本了,四年後,說不轉還能再跑一出一臉車來。
李家豪又說:“這是個事兒對於臨時工來說,比在礦上死耗著,等那不知道猴年馬月的正式工編制強。對於正式工來說,就不合算了。要想幹,就得放棄編制啊,鐵飯碗啊,一輩子都不用愁的,鐵飯碗啊!”
李寬聽了,說:“鐵飯碗,遲早有一天也會碎的,還不如什麼賺錢,就幹什麼呢?”
李家豪笑著說:“你呀,還真是鑽錢眼裡去了!要那麼多錢做什麼,正式工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你真要放棄啊?”
李寬想了想,盯著李家豪的眼睛,認真的說:“其實說了這麼多,我有一個最關心的個問題,想問問你。”
李家豪看著李寬一本正經的樣子,說:“什麼問題,你問啊。”
李寬行了想,咬了要嘴唇,說:“你說這四年之內,車輛維修的這個問題,怎麼解決?誰來承擔?”
李寬這個問題,還真難住李家豪了,他從來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李寬明白,就算簽了合同,只要沒過戶,這個車就還算礦上的,如果能在這幾年之內,蹭礦上的油,蹭礦上的修理等等,就太划算了,什麼正式工,什麼編制,什麼鐵飯碗,什麼也沒有寶貝車重要。再等幾年,煤炭市場起來,洗煤煉焦都跟著發展起來,跑天津,跑河北,到時候,車就是印鈔機啊!
李家豪看著李寬,說:“我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保證,蘇書記,包括上面的出這個方案的各個領導,誰都沒有在檔案裡面提這個問題!”
李寬內心一陣興奮,站起來,爬在桌子上,離的李家豪又近了些,說:“嗨,這個車,一天沒過戶,他就是礦上的。要是在這期間,還跟之前一樣,該加油就加油,該維修更換就維修更換。那我就幹,今天回去就籌錢!”
李家豪一聽,皺著眉頭想了想,說:“要是真能在這期間,在這上面佔個大便宜,確實划算的多。你真要弄啊?那可是要放棄編制的,你捨得?以後你的後半生可就沒保障了啊?”
“自己的人生,就得自己給自己提供保障才行,靠別人,靠單位,靠國家,這輩子也別想成事。”李寬說道。
“咱們剛才是以這兩年來的情況為例子,作的分析。接下來的四年,是不是能繼續保持這個情況,可誰都說不準啊,還有四年以後呢?四年以後又打算怎麼做呢?這相當於就是拿你的一輩子賭博,賭贏了,最好,賭輸了,你一輩子,就再也沒有現在的機會了。”李家豪看著李寬意味深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