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李寬回來了(1 / 1)
朱梅一聽到,因為沒生兒子,受人欺負的事兒,心裡就難過,她們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因為媽媽生了四個女兒,沒有兒子,受盡了村裡人的白眼,尤其是在她們姐妹幾個年紀小的時候,走到路上,經常受人背後指點。
朱梅嘆了口氣,說:“那姑,現在是在人民醫院住著呢?”
李白點點頭,說:“是啊,秀梅姐雪梅姐兩口子,還有姑父,她們今天早上推著板車,把姑送到醫院的。大現在也在醫院呢。”
朱梅說:“那我明天去看看她吧。”
“對了,朱梅,你雪梅姐和秀梅姐,最近在咱家住幾天,方便照顧你姑。”李大媽說道。
“好啊,李寬不在,她們可以過來和我一起住。”朱梅說道。
李白也說:“我家也空地方可多了,到我家住也成。”
李大媽說道:“不用,你家還遠呢,女人們去朱梅他們那邊住,男人們就去我們那邊炕上睡。咱家住的下。”
“也行。哎,希望我姑趕緊醒過來。這是什麼事兒嗎,人好好的,還能睡的不醒了?”李白感慨道。
三天後。
李寬從西海回來,一進院門,便看到朱梅從廚房走了出來。他驚訝的問道:“咦?你怎麼在家呀?”
朱梅說:“李寬,你姑生病了,住院了。大家都在醫院呢,媽剛剛拿著飯去醫院給秀美雪梅姐她們送飯去了。”
“生病了?”李寬一邊往盆裡窯水,一邊說,“我姑的身體最好了,地裡幹活兒的一把好手,怎麼會生病呢?生什麼病了?”
朱梅給李寬將洗頭膏從廚房拿了出來,給他擠在手上,說:“生了可奇怪的病,醫生檢查來,檢查去,也檢查不出啥毛病來,就說人只是睡著了,給輸了液,說可能人是太累了,說不準睡夠了,就醒了。可是這來了榮城人民醫院,都睡了三天了,還沒醒。”
聽朱梅這麼一說,前世關於姑姑的記憶一股腦的往李寬的腦子裡鑽。李寬記得,前世的姑姑,好像是在自己結婚兩三年以後去世的,那個時候,據說也是得了病,住到了榮城人民醫院,秀梅姐和雪梅姐陪護期間,還在他們家住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好像得的就是睡著,睡不醒的病。
李寬清楚的記得姑姑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就被接回家去了,再後來,姑姑就去世了。
其他的具體的細節,李寬倒不是很記得,但是有一件事,因為太過奇聞,所以他是急的清清楚楚。
姑姑去世後的頭七,李寬和父母還有姐姐們去姑姑家參加葬禮,儀式結束之後,正當他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雪梅姐,對就是雪梅姐,姑姑的小女兒,突然在人群裡大聲的哭了起來,並大聲的哭喊著:“我是被我婆婆給害死的,我是被我婆婆給害死的!挨千刀的趙招弟,你活著的時候天天折磨我,你死了都不讓我過兩天好日子,纏到我身上,將我活活的拖死,餓死。老天爺呀,你還有沒有天理啦。大家來給我做做主呀。”
大家都奇怪,平日裡安安靜靜的雪梅,怎麼突然發起瘋來,胡言亂語。連李寬都想,雪梅姐這是怎麼了?什麼死呀活的,不是gui上身了吧?葬禮上來幫忙的人還沒有走,人群中有位年長的婆婆,一下子便看出了端倪,立馬將雪梅從地上拉了起來,說:“走,到屋裡坐著說吧。”
於是哭鬧著的雪梅,還真聽從婆婆的話,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向屋裡走去。大家這才注意到,雪梅走路的樣子,包括剛才哭鬧的神情,和她已經離去的媽媽是一模一樣。再加上她剛剛才說的話,人群裡立馬傳來“嗡嗡嗡嗡”小聲的說話討論的聲音。
婆婆說:“家裡親近的人都進來,她有話要說,說完就會走了。”
於是姑父啊,秀梅姐啊,媽和大,還有大姐二姐和自己都跟著進了屋。
進了屋的李寬看到雪梅姐坐到了炕上,將腿一盤,那神情啊,和姑姑活著的時候坐在炕上是一模一樣,連左手託下巴的姿勢都一樣樣的。
見大家都進啦了,雪梅姐對炕邊,李寬他大,李大爺說道:“弟弟啊,你知道我前段時間為什麼在醫院檢查什麼病都沒有,但就是睡不醒,是因為啥嗎?”
李寬看到他大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雪梅姐,繼續說道:“我那個挨千刀的婆婆,她跟在我身上,不讓我吃,不讓我喝,是把我活活給餓死渴死的呀。我每天都努力的想睜開眼睛,想和你們說話,讓你們救救我。可是我鬥不過她,活活餓死渴死了自己個兒啊。嗚嗚嗚--------”說完,雪梅姐便哭了起來。
大家聽了雪梅姐的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整個屋子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的哭聲,確切的說是李寬姑姑的哭聲。李寬覺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整個屋子裡都感覺陰森森的,他不想再呆下去了,便向屋外走去。
後來聽姐姐李白說,姑姑後來被那位婆婆給勸走了,下輩子好好投胎,投個好命。
想到此處,站在太陽底下的李寬感覺渾身一針陰冷,起了雞皮疙瘩。如果前世姑姑說的是對的,是她的婆婆害的她生了病,長睡不起,最後去世。那現在提前找個人來,把她婆婆趕走,那姑姑是不是就能活下來啦?姑姑被她婆婆欺負了一輩子,本以為她走了可以過安生日子了,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她給害了。
想到此處,李寬立馬開始搓洗腦袋,洗身上,他得想辦法趕緊去醫院,看看姑姑現在的情況。這個事兒雖然說出去沒人信,而且要被扣上迷信的帽子,但是,司馬當成活馬醫,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姑姑真的可以比前世多活幾年呢?
洗乾淨,換了衣服的李寬,騎上腳踏車就往醫院跑,朱梅從後面追了上來,問:“你不吃飯啦?”
李寬說:“不吃了,我先去醫院看看我姑,其他事兒,回來再說。”頭髮上沒有擦乾淨的水,混合著汗水,順著頭皮流了下來。李寬覺得頭皮直癢癢,但是也顧不上了,依舊用力的蹬著腳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