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軟肋(1 / 1)
空氣中醞釀著威壓,江楓晚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持不住。
張易龍深邃的眸子盯著他的模樣,倒像是恨不得能把他抽筋剝皮了一樣。
“喂喂喂,不用這麼嚇人的看著我,”江楓晚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只是把可能性給你說出來了而已。”
張易龍只盯著他,並未和他對話,空氣中僵持的氣場依舊在維繫著。
“嘩啦。”
包廂的門被推開,婷兒手中端著托盤,剛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整個人冷汗淋漓。
張易龍連忙撤掉了威壓,這才讓她能站得住腳。
“抱歉。”
婷兒眸子微斂,她看著自己手持托盤上的菜品,這才鬆了口氣,“還好,沒撒出來。”
江楓晚笑了笑,“沒關係,撒出來也不算你的。”
“江先生又在說笑了。”
婷兒好笑著搖了搖頭,將托盤上的菜品都放在了轉盤上,接著才對二人施以一禮,推門而出。
“張先生,吃飯吧。”
江楓晚側著手掌指向了他的位置,臉上還是笑眯眯的模樣。
張易龍眉頭蹙了片刻,遂坐在了位置上,神色沒有變動半分。
“周元樓的這道菜可謂是一絕,你可要好好嚐嚐。”
好像剛才的威壓和脅迫都是不存在的一般,江楓晚現在熱情的樣子,與剛才的模樣更是大相徑庭。
“嗯。”
張易龍恨他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給他什麼好看的臉色,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就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
江楓晚也不介意,同樣吃了起來,不僅沒有尷尬,反而吃得很香,說是心大也不為過。
等婷兒把所有的菜上完,兩人也吃完了大多的菜品,原先擺的滿滿當當的桌子,現如今掃上去空空蕩蕩的。
“張先生不如好好考慮下我的提議,如何?”
江楓晚笑了笑,接著從口袋中掏出了兩個似是玻璃製品的小瓶子。
“這是‘獠牙’的一點點心意,高一點的瓶子是給張先生妻子的,粗一點的瓶子則是給張先生自己的,也算是證明我們組織確實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他將兩個瓶子放在張易龍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首領很期待你的加入。”
說罷,江楓晚就推開了門,“想必張先生應該很想離開了吧。”
張易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才拿起桌面上的瓶子在他之前走了出去。
江楓晚看著他心情不算好的背影彎了彎唇瓣,也不急著走出去,反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號進行了通話。
“江老闆,現在這個點打電話過來,莫不是事情辦成了?”
那邊的聲音還有些沙啞,音色更趨向於男女莫辨,也聽不出年齡的大小。
“首領太心急了,張易龍謹慎的很,不過他的妻子倒是他的軟肋,從此入手他也對我們放鬆了些警惕。”
“是嘛?”他說話聲音漫不經心,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那之後的也麻煩江老闆了,如果可以拉他入夥,那如約的錢款和你想要的東西,自然會送到你賬上。”
江楓晚聞言,並未露出欣喜的神色,依舊如常的笑容淡聲道:“首領說話算好就好。”
“這是當然。”
………
張易龍開著車回到了家中,已經是晚上八點多的時間了。
這個時間,雨詩應該快要休息了。
想到這裡,他的腳步聲不由得輕了許多,擔心她會被自己的足音吵得睡不著覺。
直到走到房門門口的時候,張易龍的臉色才有了微微的放鬆。
說來他和林雨詩雖是夫妻,卻分房睡了許久。
張易龍正人君子一個,自然是尊重著林雨詩的決定,這也是他們到了現在還是分房睡的原因。
回到了房間,也就相當於回到了只有一個人存在的世界之中。
他一邊鬆動著領帶,一邊推開了門。
剛抬起了眸,張易龍的神色就僵定在了臉上。
林雨詩坐在了他臥房的沙發上,類似於半躺著的狀態,長髮自然垂下,鼻峰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懷中還抱著一本書正在翻閱,絲質睡衣有些不爭氣的滑落肩頭,身前春光也是半掩半露的。
“你回來了啊。”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微微側過了頭,只喃喃了一聲“歡迎”,就把懷中的書本合了起來,打算起身離開房間。
張易龍在她要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你在等我?”
“沒有,只是這邊的光線好一點,更適合看書。”
林雨詩也沒急著往外走了,反而掙脫開了他握著她的手,後退了一步,目光毫不避諱的對上他的,就算是在說謊,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只是為了看書?
這樣的話說給三歲小孩,他都不一定信的,更何況是張易龍這樣的成年男子。
“雨詩,我們談一談吧。”他說。
林雨詩挑了挑眉,沉默半晌,才道:“可以。”
“行,我先去洗漱。”
張易龍越過她走到了一旁的衣櫥,從裡頭拿出了自己掛著的睡衣,才走了出去,反手關上了門。
他故意將淋浴頭開到最大,不斷的衝擊著自己的天靈蓋,流出的水也都是冷水。
洗漱之後,他才回到了房間裡頭。
這時候的林雨詩已經披了個長款的針織外套,將自己的身材全都隱藏在針織外套之中,顯然是對於和他共處一室並沒有那麼放心。
張易龍也沒說什麼,直接坐在了她的對面,端起茶几上的茶壺和茶杯給她倒了杯茶。
“雨詩,我們是夫妻吧?”
“嗯。”
林雨詩只看著自己面前暈著熱氣的茶水,還沒等他問出下一句,就搶先說道:“你想說什麼?”
她問的語速很快,就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也像是急於知道什麼,甚至聲音也難得的添上了一分冷意。
這副模樣下的林雨詩,張易龍又怎麼不會明白。
“沒什麼,只是想讓自己有點實感。”
他將自己面前的那盞茶全都喝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週後的週四是蘇玄的忌日吧。”
這還是張易龍第一次在林雨詩的面前主動提及這個名字,握著茶杯手柄的手都有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