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大膽設想(1 / 1)
這天晚上,喬某確實約了郝靜和文昭讓叫上吳小非翌日上午在他入住的酒店談些事。
談什麼?宣嘉倫手握城市破壞計劃和潛伏人員名單,範軒傑希冀採用懷柔策略迫其交出,喬某卻不以為然。無論是抗戰期抑或這些年,宣嘉倫始終是反共前沿的急先鋒,換言之,他尚算黨國的死忠份子。這樣的一個人,若寄望於將其策反或交出手中的權力,在喬某看來,無異與虎謀皮。
既如此,那他喬某難道有何妙招不成?
所以,當範軒傑這個旁聽生到了後,喬某首先問了他一個問題:掌權者最怕什麼?
範軒傑毫不猶豫回答道,自然是失去權力囉。
喬某繼續問:“在他尚手握權力時,若是讓他將視之為籌碼的東西拱手相送,可能性有多大?”
範軒傑呵呵一笑道:“你這是把我算計在內了啊。若是沒發生昨晚那檔子事,我還有一定的把握的話,現在幾乎為零。”
一直認真聽他們講話的閔敏連忙把臉藏在了郝靜身後,也因此引來範軒傑的調侃,原來你就是昨晚的女俠,然後問喬某:“如此說來,你想出辦法了?”
喬某沒有應他,卻分別看了郝靜和文昭、吳小非一眼問道:“以三位之見,老宣在站裡還能掀起多大的浪?”
這三位相看一眼,郝靜對文昭努努嘴,意思是讓他說。
稍稍斟酌後的文昭說:“孫維正死後,他基本處於一種權力真空境地。但這些天他把武昌組的秦組長調到了身邊,加上一個搖擺不定的彭克己,勉強還能形成一定的勢力,至少他還派得出人手協助警備司令部進駐某些大型廠礦和公共設施。”
“秦組長有多少人?”喬某問。
“大約二十來號人。”文昭說。
“不算多。老霍原來手下的人完全可以對付。關鍵點落在彭克己身上。”喬某尚在沉吟中,郝靜便問了。
“問這麼多,你到底什麼意思?”
這時,範軒傑突然來了句:“你好大的膽子!”
喬某對他一笑:“你猜到了?”
一直皺著眉的範軒傑略點了下頭說:“你問我掌權者最怕什麼時,我就隱隱約約猜到了,還覺得有點兒異想天開,但你剛才最後一句話,卻又讓我覺得似乎可行。”
他這話貌似給了郝靜和文昭、吳小非包括閔敏某種啟迪,俱都露出一副茅塞頓開卻又無比驚駭的神情,
“你想在站裡搞起義?!”郝靜搶著率先說出了大家瞬間衝到喉嚨口的話。
“行嗎?”喬某笑眯眯的挨個看著他們。
“你也太敢想了!”郝靜怕怕地拍著胸口。
“簡直是匪夷所思!”吳小非的腦袋搖得像貨郎鼓。
“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做成的?”文昭伸手去撥弄著喬某的腦袋。
閔敏則一臉崇拜的死盯在喬某似笑非笑的臉上。
“我問你們到底行不行,不是讓你們誇我來著。”喬某一邊躲閃著文昭的爪子,一邊挺認真地問。
大家把目光投向了範軒傑,習慣性要他拿主意,畢竟這事太大太冒險。
範軒傑則斟酌著說:“喬少剛才問到目前站裡的人員配屬問題,關鍵的確落在了彭克己一個人身上。他統領著行動隊,下面人聽不聽宣嘉倫的調遣首先得打他這兒過,拿下他遂成這次起義的節點。當然或許還有其他的解決之道,但最為便捷的途徑為什麼不走?那麼問題就來了,誰能拿下彭克己?這不單純是曉之以理的問題,還需配合動之以情。”
這的確是個問題。就在大家面面相覷之際,喬某略帶勉強地說:“我可以一試,但不敢保證。這一段時間來,他基本保持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情態,讓人難以捉摸,且在他心裡,我就是殺死他靠山梅方舟的那個人,若他存了跟孫維正一樣欲復仇的心思,那就談都沒得談。”
“你不也曾救過他命嗎?”郝靜說。
“我也是僅憑藉著這一點才想著試試,所以也沒什麼把握。另外就是一個時機問題,要不早不晚恰恰踩在那個點上。在這點上,一要靠老大準確掌握大的方向,二要靠你們二位及時通報宣嘉倫的動向。”喬某分別看了範軒傑和文昭、吳小非一眼。郝靜這段日子一直稱病沒去站裡上班。
郝靜立馬不幹了,立刻道:“光他們兩個怎麼行,老宣防他們防賊似的。明天我就去上班,上面的情況和宣嘉倫的動靜基本盡在我掌握之中了。”
在範軒傑頻頻點著頭時,閔敏舉起了手弱弱地問:“那我能幫你們做些什麼呢?”
喬某先是懟了她一句“你只要不添亂就阿彌陀佛了”,瞧她眉眼一低一副想哭的模樣,心中不忍忙改了口:“逗你玩的。下午站裡下班時間你跟我一道去個地方。”
在閔敏展顏一笑時,喬某同時笑著對郝靜他們說:“其實,狗屁起義的念頭也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就在大家拿“此話怎講”的眼光看著他時,他卻問了:“前段時間最為困擾你們的一個問題是什麼?”
郝靜和文昭、吳小非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似乎沒能明白過來。
喬某遂加問一句:“過年在我那吃年夜飯時我跟你們說過的?好好想想,兩個字。”
“你是說洗白?”郝靜一副猶疑的表情。“記得那天你還賣關子來著,是不是?”
文昭和吳小非遂作出一副恍然大悟之態。
“原來你的這個點落在了這兒?”
喬某搖搖頭說:“我當時就那麼一說,具體怎麼個洗白法,心裡還真沒底。老大這回回來打老宣的主意,我就在想,若是不成那便只有採取起義的辦法,迫使他為保命交出手中的權力,這不也是我們大家洗白的最佳途徑嗎?要不人共黨認你老幾呀!”
在郝靜他們展顏一笑時,範軒傑氣惱地指著喬某斥道:“你這張嘴呀,竟把高大上的起義和一個近乎齷齪的字眼聯絡到了一起,夠損的你。”
喬某卻給他來了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只要能成功洗白,手段可以忽略不計。各位,是不是這個理?”
五比一,範軒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