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前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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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很早便睡了過去,我這裡也不知為何,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夜深人靜時,外面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有聲,滴打在屋頂上。

不知何時,劉青那裡打起了呼嚕,我心下鬱結,很是不安,這便起身來到了屋外。

舉目四顧,但見四下裡漆黑一片,聞雨聲而不知雨。

我坐在門檻上,靜靜地聆聽著,漸漸地,那本躁動不安的心神也隨之平復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的耳畔兀地傳來一道話語聲:“你在看什麼?”

說話的是個女聲,素雅而細柔,只一聽聲音,便不由讓人的心悸動起來。

聞聲,我忙地轉頭看去。

這一看,但見不遠處房簷下,正站著一道紅衣飄飄的女子。

我在看見這女子後,整個人都驚呆了,身子就像安了彈簧一樣從門檻上彈了起來。

這女子我見過,之前在攢館中留宿的時候,我曾被一隻大黑貓引誘了出去,後來稀裡糊塗地就去到了一處莫名之地。

按照女鬼八姑所言,那莫名之地位於地底之中,可給我的感覺,那裡有清江幽月,有瓊樓玉宇……哪裡像是在地底?

後來,我在宮殿之中遇見一個身穿黑衣的老人,在黑衣老人的帶領下我去到了一處石室之中,也正是在那石室裡面,我見到過這個女子。

不過,那個時候,紅衣女子是躺在一口冰棺裡面的,黑衣老人讓我為女子扎一個紙人,還讓我用玉扳指喚醒了女子的亡魂。

緊接著,原本躺在冰棺裡的女子消失不見了蹤影,整個宮殿都開始震動起來。

我被黑衣老人推進了冰棺,等我醒來的時候,我人已回到了攢館中。

稍稍回想了片刻,我將視線落定在了紅衣女子身上,不得不說,這紅衣女子極為的美豔,但她的美豔之中卻又不參雜一點俗塵,就若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我這裡直勾勾地盯著紅衣女子看著,不知覺間竟是有些痴醉迷離起來。

紅衣女子見我這般望著她,不由得顰眉蹙頞,問:“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聞言,我忙從失神中迴轉過來,這才撇開視線,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應該不是人吧?”

紅衣女子倒也自定,輕點了點頭,回應說:“我已不知自己死去了多長時間,原本我是不該醒來的,可小黑那裡卻讓你將我的亡魂喚醒了。”

“小黑?”

我兀地一詫,問:“可是那個身穿黑衣的老爺爺?”

“老爺爺?”

紅衣女子怔了怔,嗤笑了笑,道:“他那裡是什麼老爺爺,不過是我圈養的一隻小黑貓罷了!”

我在聽到女子這話後,整個人都驚愣了住,之前在攢館中的時候,我便被一隻大黑貓所吸引,後來我也追問過那黑衣老人跟那大黑貓有何關係,沒想到那黑衣老人竟真是那大黑貓變化的。

見我一副吃驚模樣,紅衣女子兀地問道:“你叫小天是吧?”

我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說:“沒錯。你好像是……是叫婉茹吧?”

紅衣女子輕嗯了聲:“是小黑告訴你的吧?它那張嘴,生的時候便喜歡喵喵叫個不停,死後還管不住自己的嘴,最後還是死在了那一張嘴下。”

說完這話,紅衣女子悵然地嘆息了起來。

我被紅衣女子這話,弄得莫名不已,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沉寂之餘,紅衣女子朝我看來:“小天,那跟著你一塊兒的兩個姑娘是誰?”

我微微沉眉,也沒多想什麼,回應道:“她們啊,一個叫楚非,另外一個叫霍思思。”

婉茹輕點了下頭,說:“她們兩個可不簡單,你要小心點,彆著了她們的道兒。”

“嗯?”

聽得婉茹這般話語,我的眉頭凝皺地更為深沉了一些。

此前在破廟中暫留的時候,劉青和老羊頭中了蛇蠱之毒,為了幫兩人解毒,我不得不前去尋找八翅蜈蚣跟雞冠石,按照楚非所說,雞冠石不難尋找,可那八翅蜈蚣卻是那一帶沒有的。

情急之下,我只好找女鬼八姑幫著尋找,而八姑在離開之前曾告訴過我,說在泉水裡下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楚非。

當時我驚詫不已,怎麼都不肯去相信。

八姑離開後不久,我被四個黑衣人所包圍,他們是來取我性命的,我本以為自己在劫難逃了,可誰曾想,還不等四個黑衣人衝將到我身前,他們便發出一道道慘叫聲,繼而便癱倒在了地上。

我這裡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一陣昏沉迷濛,這便暈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四個黑衣人已不見了蹤影,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我身旁竟然多出了幾塊赤紅的石頭以及一個瓦罐,而在那瓦罐裡面則盤著一條長有八翅的蜈蚣。

這件事我本就納悶不已,怎麼也想不明白,一來那些黑衣人是誰?為何要來殺我?二來那雞冠石跟八翅蜈蚣怎麼會出現在我身旁的?再有便是,是誰在黑暗中幫我將那幾個黑衣人給料理了的?

眼下,我能回想起這些事,全因婉茹這裡提醒我要小小楚非跟霍思思,因為女鬼八姑那裡說過是楚非在泉水中下的蛇骨之毒。

除此外,老羊頭今晚也找過我,期間他也叮囑我要千萬小心楚非,說楚非想要謀害我,而此去五指山乃是一個陷阱,一個會要了我命的陷阱。

現如今,紅衣女子再一次地叮囑我小心楚非和霍思思,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語下,我這裡多少生出了些猜忌:“難道……難道楚非真的有問題?”

一想到這裡,我連忙搖了搖頭,心底深處根本就不願意去相信楚非會心存他意。

見我這般模樣,婉茹笑了笑,說:“有些話,需言盡於此,多說便無益了!天高雲闊,曉月紅日,任何事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話語方歇,婉茹的身影漸變得虛幻迷離起來,直至最後,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一時間,漆暗昏沉的夜幕下,只餘我一人呆愣地與夜色相伴。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我這裡方才從愣神中迴轉過來。

我長吁了口氣,沒有多想什麼,這才折返到屋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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