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和盤托出 —就是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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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還是要時間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鍾寧表示,關於譚曉的事情,雖然跟寧遠廠沒有半點關係,但是既然是死在了寧遠廠,出於人道主義,鍾寧會拿出一部分錢來的,可是譚曉的家人也表示,他們要的其實不是錢,如果譚曉真的是因為那個女人死的,只要那個女人付出代價就好了。

這個東西鍾寧不能保證,只是保證如果事情查明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們真相。

告別了譚曉的家人,鍾寧跟梁君茹走到大街上,走了一會,鍾寧說道:“謝謝你,幫我解決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梁君茹羞澀地笑了一下,說道:“追求新聞的真相,本來就是我們媒體人應該做的事情,不用客氣,上次我沒寫成報道,上面一直催,我想把事情查清楚了再寫報道,所以並不全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梁君茹也問了關於整個事情的內幕,算是採訪了,鍾寧想了想,把目前的事情和盤托出,梁君茹也是震驚了,他沒有想到,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的故事,尤其是蘇輝跟鍾寧之前的那些過往,讓她不敢相信,她以前也是認為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你把好的商品給別人就行了,沒想到,這裡面的門道真的不少。

第二天的時候,鍾寧接到了邵佳鴻的電話,他查到了一張一個女人在取款機用譚曉的工資卡取錢的照片,可是因為蒙著臉,根本看不清楚,鍾寧趕到公安局,親自看了那張照片,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居然是賈延年的妻子,孫豔紅,曾經的趙守康的情婦。

這麼一來,事情就合理多了,整個事情,跟賈延年扯不斷的聯絡。

鍾寧離開了公安局,驅車前往了水門鎮,這是鍾寧的家鄉,他最熟悉的地方。

經過家門的時候,鍾寧並沒有進去,而是開到了離家很遠的山區裡面,那裡有一棟平房,很早之前是開山的山民留下來的,不過已經廢棄很久了。

剛剛下車,就有個人迎了過來,那人結果鍾寧遞過去的車鑰匙,然後轉身就開著車離開了,鍾寧走到平房的門口,敲了敲門,兩短三長,門開了,田宇站在了門口。

跟鍾寧點點頭,然後兩人進了屋子裡面。

屋子不大,裡面就一張床,一張破桌子,幾張椅子,床上坐著賈延年,而另外一邊,是田宇帶著三四個人擠在那裡。

賈延年看到鍾寧,馬上就把頭別了過去,根本不想看鐘寧的樣子,鍾寧也不理會,他來的時候,拎了幾個塑膠袋,裡面是一些滷菜,還有幾瓶啤酒,立即給了兄弟們,大家看到吃的,馬上就推杯換盞起來。

推杯換盞間,田宇告訴鍾寧,來了有一段時間了,賈延年屁都不放了一個,鐵了心的要對抗到底,還叫囂著田宇這是非fa拘禁,遲早是要吃官司的。

看到田宇等人喝酒吃肉,賈延年也有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了,餓的要死,可是就是不肯低頭,看著他咽口水的動作,鍾寧也知道賈延年餓了。

拿了一個雞腿,鍾寧走到了賈延年的旁邊,遞給了他,賈延年看了看鐘寧,然後把雞腿接了過去,使勁啃了起來。

“蘇輝給你多少錢?”

鍾寧突然問了一句,賈延年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沒有想到,鍾寧居然知道了。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按照你們的計劃中,不管是你虧空公司財產也好,還是你妻子讓譚曉跳樓也好,最終的結果就是要我寧遠集團混亂起來,然後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拿龍騰廠去銀行抵債,然後蘇輝從銀行把龍騰廠接手過來,再接下來就是你帶的那些核心資料的作用了,你回來掌管龍騰廠,然後可以迅速恢復生產,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賈延年愣住了,他沒想到,所有的計劃,居然全部被鍾寧看透了。

鍾寧繼續說道:“其實計劃還行,不過漏洞百出,可以想象,蘇輝的計劃裡,最後根本不是你掌管龍騰廠,你是被犧牲掉的那一個。”

賈延年終於忍不住了,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鍾寧笑了笑,說道:“其實很簡單,你涉嫌商業犯罪,即便龍騰廠被他拿走了,你也不可能回來了,你職務侵佔,肯定是要坐牢的。”

賈延年的情緒突然衝動了起來,吼道:“不是這樣的,蘇輝一個坐牢的人都能出來,他說過了,我的事情他也能擺平。”

說到這裡,等於是承認了鍾寧剛剛的猜測全部都是對的。

鍾寧冷笑了一下,說道:“對於這點,我也很奇怪,所以我派人查了一下,蘇輝能出來,並不是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他得了絕症,他不過是保外就醫而已,你應該知道,但凡嚴重到保外就醫的,根本就活不了幾天了,蘇輝是有肺癌,傻子啊。”

一句傻子,賈延年低著頭不說話了,他太瞭解鍾寧了,肯定說的是事實,他太天真了,一直被蘇輝忽悠,以為他手眼通天,現在看來,蘇輝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來報仇,他怎麼可能把龍騰廠交給賈延年,看來,全部都是欺騙了。

想到完成這個計劃,他讓自己的老婆出去陪譚曉睡,簡直就受不了了,譚曉這樣的小夥子為什麼會對孫豔紅那樣的女人死心塌地,還不是因為蘇豔紅功夫了得,像譚曉這樣未經人事的小夥子,哪裡受得了孫豔紅啊,沒幾下子就跟餓狼見了肉一樣戒不了了。

“資料在我們家老房子的廚房裡,在廚房裡也有一張卡,是這些年我從龍騰廠弄走的錢,我一分沒敢花,全部存起來的,卡的主人是我的戰友的名字,還有在臨江省開了一個商貿公司,賺的錢我也沒花過,除了發工資。”

低著頭,賈延年終於把事情說了出來,賈延年說完,田宇就帶著人出去了,這些錢可是救命稻草,龍騰廠所有的虧空,全部可以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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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整個事情的經過。

賈延年開始掏公司財產這件事,也不是因為賈延年貪,而是在蘇輝出來之前,就有人找過他了,這個人叫劉科元,具體是什麼身份,其實賈延年剛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劉科元是蘇輝當年在榕城市的時候的一個朋友,他跟蘇輝認識很多年了,據說交情還不淺。

認識劉科元也是機緣巧合,那時候億家地產年會,賈延年去參加的,然後就跟劉科元認識了,他感覺劉科元這個人很投脾氣,沒多久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兄弟”了。

然後劉科元就經常在他的耳朵邊灌輸一個思想,就是鍾寧根本沒把他當回事,他重用的人都是自己人,比如水星辰,什麼都沒幹過,就掌管了寧遠廠,而且寧遠廠發展這麼好,龍騰廠卻一路坎坷,說明鍾寧的個人情感是沖水星辰的,並不是賈延年,劉科元也是很盡心盡力,一點一點把賈延年跟鍾寧的關係給挑撥起來了。

然後是因為嫉妒,因為各種原因,並且在劉科元的唆使下,賈延年開始從龍騰廠開始牟利,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蘇輝出來,蘇輝出來的之後,也是在劉科元的安排下,賈延年見到了蘇輝,此時的賈延年,已經無路可退了,然後就被蘇輝利用,成為了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事情都知道之後,鍾寧也是無限感嘆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計劃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實施了,不過這也讓他有了一個疑問,難道蘇輝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會病重嗎?這顯然是不合理的,冥冥中有了一種感覺,在蘇輝的背後,可能還有著一個人,這個人是誰,鍾寧一直沒有看清楚。

對,劉科元,只要找到這個劉科元,或許背後的人,也就現身了。

半小時後,田宇那邊打來電話,核心資料和銀行卡都找到了,不過這個核心資料找沒找到,也都沒關係了,因為很早之前,賈延年就影印了一份交給了蘇輝。

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蘇輝策劃的了,有了賈延年的話,基本上就算有了證詞了,鍾寧一個電話,直接向縣公安局報警,抓蘇輝,不過邵佳鴻也說了,蘇輝得的是絕症,即便抓起來也不用承擔刑事責任的,所以從警察這條路來限制蘇輝,基本上是無效的,這也是蘇輝膽大妄為的根源所在。

突然,鍾寧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是毛顏汐的電話,鍾寧接聽之後,只聽到毛顏汐用很緊張的聲音說道:“鍾總,你那裡有沒有電視機?想辦法開啟電視機,出事了,很多電視臺撥出了我們龍騰廠生產劣質摩托車的新聞,不光是省電視臺,央視新聞調查欄目也有了,出具了很多證據,都是我們的採購單之類,以及用劣質材料替換好的材料的報表,電視臺全部都有了。”

鍾寧心裡一驚,掛了電話從賈延年那裡才知道,他那時候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點都沒瞞著這個劉科元,所以這些材料,劉科元的手裡都有,鍾寧現在知道了,源頭在這裡呢,這才是計劃中的殺手鐧。

這事情肯定是避免不了,一場很大的衝擊波馬上就要過來了,鍾寧想躲都躲不開,因為事實上,這些事情吧是捏造的,都是真實的,這一場衝擊波,很有可能毀掉整個龍騰廠,甚至於寧遠集團,現在想想,當初沒有早點實施毛顏汐的召回計劃,真是敗筆中的敗筆。

田宇到了之後,告訴鍾寧,建議鍾寧暫時不要回去了,還是先在水門的老家住上幾天吧,因為廠門口現在停滿了購買龍騰牌摩托車的人,都喊著要退貨,這也是第一波,接下來各地的經銷商肯定也要找上門,然後工商局,質監局都要找上門來,鍾寧躲不了。

想想也是,鍾寧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整個人甚至感覺到了絕望,說實話,死亡威脅什麼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眼前的情況,公司在崩潰的邊緣徘徊,無力迴天。

手機響個不停,是潘玉仁的電話,沒有接聽,停了之後,劉曉光的電話也來了,然後又是牛勇的電話,陳帆的電話,反正只要是關心鍾寧的人,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索性就直接關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頓時襲上了鍾寧的心頭,讓他體會到了現實的殘酷。

下了山,鍾寧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來到了家門口,老媽正好坐在門口,看到鍾寧回來了,很驚喜,馬上就迎了上去。

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老媽一來,鍾寧再壞的心情,也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進了家門,正好鍾漢成躺在椅子上看書,這一段時間以來,鍾漢成一直在吃中藥,鍾寧也從國外弄了不少進口藥過來,雖然也是癌症,但是病情控制得還算穩定,過兩個月,還有一次大手術,一開始鍾漢成是反對的,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答應了。

看到鍾寧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抽了一下,自從鍾寧經歷了生死之後,鍾漢成對鍾寧好多了,兩父子對立的關係也緩和了很多。

“回來了?”

鍾漢成放下書,問道。

鍾寧點點頭,擠出一絲微笑來,說道:“看書呢?”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鍾漢成一眼就看出了鍾寧的不對勁,想了想,把旁邊的凳子抽了出來,示意鍾寧坐下,鍾寧本來是想回房間的,可是還是坐了下來。

“出什麼事了?”

鍾漢成以前從來不問鍾寧的事情的,今天是第一次,從鍾寧離婚後開始,正兒八經的第一次。

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爸媽,我要在家住上幾天,陪陪你們。”

鍾漢成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當初送你去讀師範,就是怕你走上這條路,可是誰能想到,陰差陽錯,你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有些事情,還真的是宿命,躲也躲不開。”

鍾寧沒聽懂,問道:“爸,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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