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發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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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中間的路障不是很高,看起來也不像是施工單位常用的正規物品,但卻足以阻攔下車輛和行人。看到路障的第一時間,白中元已然明白了為何側門長時間沒人出入的問題,可他想不通為什麼這裡會擺放著斷交指示牌。

這條路,明明沒有地方施工啊?

“除非……”

稍作思索,白中元頓時想到了一種恐怖的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為之,不想有人走側門進入小區。”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答案,恐怕只有一個,那就是警方正在追捕的連環案兇手。

念及至此,白中元感覺後背有股寒意正在泛起,以至於他掏出對講機的手都有了些許的顫抖:“老楊、老楊,那邊兒的情況怎麼樣?”

楊偉成的回應很快,同時也在印證著白中元的可怕猜測:“白隊,我正想跟你說呢,耗子不見了。”

“不見了?”白中元倒吸口冷氣。

“是的。”楊偉成似乎正在走路,呼吸有些重,“摺疊好的雨衣還在電梯口,尋物啟事也扔在了旁邊兒,唯獨耗子不見了。我已經從樓裡出來了,打算先四處看看,如果依舊找不到再去物業調取監控。”

聽著楊偉成的話,白中元的腳步加快了些:“老楊,耗子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打通倒是能打通,就是沒人接聽。”

“這樣,你直接去物業調取監控,我馬上趕到,排查四周的事情交給我。”

“好的。”

結束與楊偉成的通話後,白中元稍稍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出去:“方隊,能不能派幾個人過來?”

“怎麼了,是不是有情況?”方言清楚白中元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一定是有著原因的。

“不知道,目前還不能確定,先把人派過來吧。”倒不是白中元不想說,而是不想在布控的結骨眼兒上擾亂軍心。況且他所說一切也的確是事實,暫時聯絡不上耗子,並不能由此認定發生了意外。

“好的,我讓許隊帶人過去,座標發一下。”

“對了,如果你那邊兒暫時沒有需要,讓法醫一起過來吧?”稍作權衡,白中元做了補充。

“法醫也過去?”方言嗅到了不安的味道,“告訴我,你那邊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方,目前沒有任何異常,我只是想穩妥一些。”其實白中元的心裡也在打鼓,就當是未雨綢繆吧。

“好,及時聯絡。”方言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收起手機的時候,白中元已經趕到了兩幢回遷樓這裡,掃視一圈後,他朝著耗子盯防的那幢樓側面走去。

兩幢回遷樓都是坐南朝北,東面毗鄰一條主路交通便利,因此重點搜查的地點就放在了西樓頭。那裡的路燈很暗,尤其在葡萄架的遮擋下,視野受到的限制很大,無奈之下白中元只好先去取手電。

之前,為了確保不引起有心人的懷疑,白中元在藏雨衣的時候將警用強光手電也放在了那裡。由於距離不是很遠,沒有多久白中元便抵達了靠近回遷樓一側的小廣場邊緣,再度辨別下位置後,徑直走了過去。

“咦,雨衣呢?”

白中元記得很清楚,雨衣就是放在這叢灌木下面的,可摸來摸去碰觸到的只有枝葉和上面的雨水,根本找不到藏起來的東西。彎腰開啟手機上的照明燈,白中元逐釐逐寸的搜尋了起來,但最終結果依舊是失望的。

“地方肯定是沒有記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東西被人拿走了,究竟是誰呢?”站起身後,白中元掃量四周的同時嘀咕著。仔細回憶著之前的種種,白中元嘗試著從記憶中搜尋出那道可疑的身影,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人具備嫌疑。

“難道,真的是他?”想到在涼亭中撿拾垃圾的老人,白中元將目光望向了廉租房那裡“如果真是他拿走了,十有八九會帶回值班室的,只是這個時候過去拿,怕是要找個合理的藉口才行。”

嗡嗡……

就在白中元猶豫著要不要去警衛室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接聽之後傳來了楊偉成的聲音:“白隊,有情況。”

“說。”

“我剛剛去了物業監控室,畫面裡看到了耗子。”

“他在哪兒?”

“在哪兒不知道。”稍作停頓,楊偉成接著說道,“監控中顯示耗子從樓裡急匆匆的跑了出來,隨後奔著樓的西側去了。”

“西樓頭?”白中元心中一緊。

“沒錯。”

“那邊的監控檢視了沒有?”

“沒有。”楊偉成進一步解釋著,“西樓頭緊挨著小區的圍牆和綠化帶,那裡沒有被監控覆蓋。”

“你還在監控室嗎?”

“是的。”

“馬上帶著手電下來,我等你。”

“嗯。”

此時,盤繞在白中元心底的不安已經卷起了巨大的波瀾,他已然顧不上再去尋找丟失的東西了,急匆匆朝著匯合點跑去。

“白隊,你的手電呢?”碰頭之後,楊偉成問著。

“等會兒再說,先過去看看。”

白中元沒有明說,可楊偉成還是從焦急的語氣中嗅到了什麼,於是趕忙在前面帶路:“白隊,注意腳下。”

葡萄架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小區的綠化,因此延伸的很長,足足走了二百多米後,才抵達了盡頭。兩百米的距離說長不長,可說短卻也不短,彷彿一條歲月的長廊,將首尾兩地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樓頭這裡應該是鮮有人來的,不僅綠化帶修剪的參差不齊,就連環境衛生也是極差,圍牆邊甚至還堆積著不少的雜物。

“白隊,你看看這裡,是不是腳踩過的?”

雨水的存在,讓痕跡辨別起來稍顯困難,不過根據枯枝敗葉乃至於草坪的踩踏還是能夠看出些端倪的。尤其是那大致的輪廓,和人的腳印還是有著幾分契合度的,顯然是曾有人從這裡走過。

而且,不止一個人。

“走,去前面。”

監控中曾顯示耗子來了樓頭的方向,而地上的腳印則做了進步一的佐證,於是白中元和楊偉成不敢再有絲毫怠慢。繞過兩顆樹之後,楊偉成壓著手電朝不遠處照了照,隨後停了下來。溼漉漉的草坪上,隱約能看到個黑影。

“白隊,那好像是個人。”

楊偉成的話,像是重錘一般落在了白中元的頭上,著急心慌之下,向前邁出的腳步都有了些趔趄。

“老楊,快過來,是耗子。”臨近之後,白中元匆匆一瞥便從衣著上看了出來,衝過去的同時低聲招呼著。

“白隊,他怎麼了?”楊偉成三步並兩步跑了過來。

手電掃過,景象也盡收了眼底。耗子平趴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像是喝醉酒不省人事了一樣。蹲下身,白中元一邊低聲呼喚,一邊示意楊偉成將手電光聚焦在耗子的身上,隨後輕輕翻動了過來。耗子長的本就白淨,此時臉色愈發的蒼白,緊閉著雙眼,無論怎麼呼喚擺弄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耗子。”著急之下,楊偉成便要邁步向前。

“別動。”制止了楊偉成的魯莽動作後,白中元攤開了雙手,“老楊,你穩重點兒,看看這是什麼?”

“血?”楊偉成微楞,而後繞出兩步來到了白中元的身邊,“白隊,呼吸心跳怎麼樣,傷口在什麼地方?”

“頭上。”白中元指了指耗子左耳朵的後上方,“那裡曾遭受過重擊,應該是鈍器擊打的,導致耗子昏迷的同時也造成了較為嚴重的出血。我剛剛觸控過,雖說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但暫時應該不會危及生命,我們必須要抓緊了。”

“我馬上叫救護車。”楊偉成不敢有絲毫耽擱。

“老楊,咱們這樣。”儘管時間緊迫,可白中元明白不能自亂了陣腳,稍作思索接著說道,“叫完救護車之後,你馬上去物業叫人,如果傷勢允許的話,儘快將耗子轉移到物業的值班室裡。如果不宜挪動,就搬塊床板什麼的過來,同時要採取有效的防雨措施。還有,給許隊打電話,看看他們到哪兒了?”

“我這就辦。”

“把手電留下,我要看看四周的情況。”

“注意安全。”

楊偉成離開之後,白中元將雨傘放到了耗子的傷口上面,而後將上衣脫下來墊在了受傷的位置下面。除此之外,他又仔細的檢視了下傷口,撕扯布條做了簡單的包紮後便沒再做任何的動作。簡單的急救措施,白中元當然是有所掌握的,可耗子的情況看起來太嚴重了,他不敢輕舉妄動,必須要等專業的醫護人員趕來才行。

對耗子進行了簡單的保護處置後,白中元將注意力放在了四周,他必須要排除隱藏的危險和威脅。從傷口上判斷,耗子顯然是突然遭受了襲擊。換言之,襲擊耗子的人很可能就潛伏在這附近。周圍幾米的安全隱患排除後,白中元開始擴大搜尋範圍,當手電光掃過西樓頭的那棵樹時,他如遭電擊般的顫抖了起來。與此同時,無法抑制的自責和憤怒之火,從胸腔之中噴發了出來。

樹枝上,不知掛著什麼東西,隨著漸起的秋風正在微微擺動著。

當手電的強光鋪灑在上面以後,一條醒目的熒光帶刺痛了白中元的眼睛。

如果他沒有看錯,那是一件兒環衛工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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