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瞞天過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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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案中,白中元的頭部曾遭受過重創,這導致他患上了選擇性失憶症,同時也留下了其他的健康隱患。隱患不僅僅是左後腦時常出現的陣痛,還有間歇性的腦疲勞暈眩,著實有些折磨人。

許琳不知道確切原委,但很清楚白中元的身體出現了突發狀況,所以趕緊攙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

“感覺怎麼樣?”說完,許琳轉身示意付火金去附近的商店買瓶水,而後神情凝重的蹲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眼神兒?”儘管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可白中元還是沒心沒肺的調侃了一句,“既似生離,又若死別。”

“沒正經。”惡狠狠的瞪眼之後,許琳站了起來,“看來死不了,休息會兒就好了,你說的證據在哪裡?”

“我說許大隊長,你腦子裡除了案子還有別的嗎?就不能……咳咳,先關心關心我嗎?”白中元虛弱的抱怨著。

“不是已經讓人去買水了嗎,還要怎麼關心?”

“得,當我沒說。”這會兒,白中元不想打嘴仗,身體向後靠的同時閉上了眼睛,“休息五分鐘。”

“你……”許琳本能的想要進行言語上的反擊,可看到白中元那副疲憊的樣子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忍,轉頭做出掩飾的同時,也輕輕的回了句,“實在扛不住了就說話,我帶你去醫院。”

“……”

白中元沒有回應,許琳也就沒再開口,兩人一站一坐的保持著沉默,直到付火金風風火火的去而復返。

“白警官,水。”

“噓。”許琳示意安靜,把水輕輕接了過來,“讓他休息一會兒。”

“明白,明白。”付火金儘量壓低著聲音。

“再麻煩你一下,把你們負責人找來。”就在這時,白中元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付火金,“就說配合警方調查。”

“行,我這就去。”點頭,付火金又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沒事兒了?”許琳問。

“嗯。”

“喝點兒水吧。”

“謝謝。”

“真要謝的話,就說說案子吧?”

“我就知道是這樣。”白中元苦笑兩聲,隨後狠狠灌了兩口水,從椅子上站起來時臉色差不多恢復了正常。將礦泉水放下,他從袋子裡拿出了那件兒衣服,雙手撐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許琳問。

“證實一些問題。”

“關於犯罪嫌疑人的?”

“沒錯。”疲憊感過後,白中元的思維和言語都清晰了起來:“檢驗鑑定結果中寫明,這件衣服上沾染的諸多的複雜成分,如果我沒有記錯,其中包括洗衣液、漂白粉、硫磺,以及消毒水對不對?”

“是的。”許琳看了看那張鑑定單。

“那你覺得為什麼會沾染上那些東西?”

“為什麼?”許琳稍作沉思,“無外乎兩種情況,其一是清洗頑固汙漬,其二是……”

“是什麼?”白中元追問。

“是為了抹除痕跡。”

“比如?”

“比如油漆、油漬,甚至……血跡。”

“聰明。”白中元點頭,“洗衣液、漂白粉和硫磺,都是日常清洗頑固汙漬常用的東西,衣服上殘留這些成分可以理解。可是消毒水說不通,這種東西具備腐蝕性,沒人會用來清洗衣物。”

“但可以掩飾氣味兒。”許琳插嘴道。

“沒錯,就是掩飾氣味兒。”

“掩飾氣味兒的目的又是什麼?”很多隱情許琳並不知道,因此十分的費解,“這件衣服是門衛室發現的,當時值班的邱子善又是受害人,按照這個來推斷的話,難不成衣服是嫌疑人的?”

“不,我覺得就是邱子善的。”白中元篤定的說道。

“他的?”許琳微楞,“根據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早在休息的那會兒,白中元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將已知的秘密透過合理的方式表達出來,因此他沒有表現出在涼亭時的慌亂和緊張,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樣子。

“你這人,就會賣關子。”許琳抱怨。

“不是賣關子,是人多嘴雜。”白中元朝著窗戶外面指了指,付火金和另外一個男人正快步走過來。

見面之後,簡單的寒暄了兩句,隨後白中元便表明了目的,希望物業負責人想辦法聯絡邱子善,與此同時讓他們做個見證,撬開裡屋的門鎖。

原則上說,這是不合乎規矩的,說的再嚴重些甚至是違法的,可白中元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沒有時間再去等。他必須儘快去證實內心的猜測,若是一切為真,那麼拖得越久局面就越是被動。

楊蕾遇害之後,儘管警方在刻意的低調行事,風聲還是不可避免的走漏了出去,比如這名物業負責人便知道了個大概。當得知白中元他們是為了兇殺案前來後,猶豫再三還是咬著牙答應了下來。

門鎖撬開後,白中元隻身走了進去,走到床前帶上手套蹲了下來,而後輕輕觸動敲擊著床側木板。

“白中元,你在做什麼?”許琳有些看不明白。

“沒什麼。”檢查完最後一側,白中元起身退了出來,隨後示意付火金,“麻煩你去買把鎖,我報銷。”

“又跑腿兒?”付火金一愣。

“哪兒來的這麼多廢話,趕緊去。”物業負責人輕聲呵斥著。

“得,我這就去。”付火金轉身,自我安慰著出了門,“就他孃的當減肥了。”

“心態不錯。”白中元笑了出了聲。

“沒心沒肺。”許琳微嗔,“要不你也去跑一圈兒?”

“說正事兒。”白中元臉色一變,望向了物業負責人,“怎麼樣,聯絡上邱子善沒有?”

“沒。”物業負責人搖頭。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物業負責人繼續搖頭,“早晨他說身體不舒服,想請個假,健康事大,我就同意了。”

“據剛才瞭解,他昨晚夜班兒,今天應該正常休息,怎麼還請假了?”許琳問。

“說是休息,其實都沒有假期的。”物業負責人尷尬的笑笑,“三個人負責門崗和小區內的衛生,其實不清閒的。”

“邱子善在這裡做多久了?”白中元換了話題。

“六年。”

“這麼久?”白中元稍感意外,又問,“他是哪裡人?”

“外省的。”

“省城有沒有家人?”

“應該沒有。”物業負責人回憶著說道,“我來這裡上班已經三年了,從沒有見過他的家人,他也沒有請過什麼長假。”

“那就是說,他把這裡當成了家?”許琳若有所思。

“差不多吧。”物業負責人點頭,“這是裡外兩間屋子,外面是門崗,裡面就是他生活起居的地方。”

“這樣啊……”聽到這裡,白中元心中已經有了個大致的結論,於是表達謝意的同時也提出了告辭,“麻煩你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如果能夠聯絡到邱子善的話,麻煩你及時通知,這是我的電話。”

“好的。”記下號碼之後,物業負責人向外送著,“兩位慢走。”

“留步。”

……

離開門衛室之後,白中元示意許琳去涼亭那裡,檢視四周無人後,嚴肅的說道:“告訴方隊,追捕邱子善吧?”

罕見的凝重口吻,讓許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確認的問道:“你斷定他有嫌疑?請假是逃脫的幌子?”

“之前還存疑慮,現在基本坐實了。”為了說服許琳,白中元又補充道,“再說,不管他有沒有嫌疑,保證隨時配合調查不也是公民的基本義務嗎?現在他人不見了,誰都聯絡不到,不該進行尋找嗎?”

“好,我這就給方隊打電話。”簡單的彙報之後,許琳收起了手機,轉頭問著,“現在,該做個全面解釋了吧?”

“當然。”白中元點頭,隨後皺眉,“該從何說起呢?”

“我問,你答。”許琳氣的牙疼。

“好。”

“你是根據什麼認定邱子善有嫌疑的?你將警紀置之腦後指使物業的人撬鎖又為了什麼?床那裡有什麼發現?”

“你先等等,一個個來。”連珠炮似的問題,讓白中元倍覺頭痛,“我們先說第一個,認定邱子善有嫌疑是兩個原因。一來他請假失聯了,在明知道發生兇殺大案的情況下做出這種舉動,難道不可疑嗎?二來是檢驗鑑定過的衣服,案發那晚我見過邱子善,衣服的大小肥瘦完全契合他的體型。”

“有些道理,但是欠缺說服力。”許琳搖頭。

“那好,我們說第二個問題。”白中元沒有任何不悅,接著說道,“之所以撬掉門鎖,是因為我們沒有時間去等,有些情況必須要在第一時間進行核實。”

“看那張床?”

“沒錯。”白中元點頭,“案發當晚,我和方隊他們找到邱子善的時候,他正蜷縮在床板下面呈現出昏迷的狀態。倘若他真是被嫌疑人襲擊放置到床下的,那麼勢必要掀起床墊,拉開床板對不對?”

“對。”許琳應聲,補充道,“而且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床墊、床單之類的物品還好歸復原位。”

“沒錯,我想說的就是這點。”

“我想說的也是這點。”許琳搶話道,“如你所說,邱子善真是嫌疑人的話,他怎麼將那些東西復位?”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白中元抱怨一句,反問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床那裡有什麼發現嗎?現在明白了吧?”

“莫非……”許琳一驚,“床側的木板是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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