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事出有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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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中元來到約定的地點時,許琳和周然早已經等候多時了,帶著歉意打過招呼之後,他坐在了對面。

“吃點兒什麼?”許琳問。

“隨意。”白中元眨眨眼,偷偷傳遞著訊息。

“你……”想起等會兒結賬的事情,許琳氣呼呼的揮了揮拳頭。

“你們在幹什麼?”周然並不知道二人之間的事情,頗為不解。

“沒什麼。”許琳回神,輕笑著說道,“今天的主角是你,想吃什麼隨便點,宰他一頓可不容易。”

“不好吧?”周然一副難為情的樣子,“白隊也挺不容易的,隨便吃點兒算了,再說中午時間也有限。”

這句話,讓白中元心裡很是感動,想到白吃的那頓早餐不由的更加內疚,於是滿面歉意的擺擺手:“吃這事兒可不能將就,撿著硬菜點,我雖然窮了點兒,但一頓飯還能請得起,千萬別客氣。”

“真的?”周然眼睛發亮。

這幅表情,讓白中元泛起了陣陣不安,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能硬撐著點點頭:“沒錯,隨便點。”

“琳姐,搞定。”周然雀躍的同時,右手擺出了V字手勢。

“你們……”此時,白中元才明白被算計了,懊悔不已,裝大尾巴狼果然是沒有好下場的。

“怎麼,想反悔?”許琳白眼一翻,“門兒都沒有。”隨後跟周然一起翻動起了桌子上的選單。

兩人的雙簧,將白中元直接裝進了口袋裡面,偏偏有求於人還不能發作,只能自認倒黴吃個啞巴虧。

一邊喝水,一邊打量著對面的兩人,白中元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許琳稍大,風韻看起來更為成熟,周然稍小,氣質透著些冷豔。一個扎著幹練的馬尾,一個留著精緻的短髮,宛如動與靜、冰與火,對比強烈。尤其是兩人都有著姣好的容貌,湊在一起著實是養眼。如果再加上有些單純呆萌的秦時雨,那將會把女性的不同美展現的更為全面,只可惜她沒來。

“看什麼呢?”就在這時,許琳突然抬起了頭。

“沒,沒什麼。”有些慌亂的回神後,白中元掩飾著尷尬,“就是突然覺得,咱們支隊女警顏值還挺高的。”

“無聊。”許琳早已不是青澀的少女,自然明白話中的所指,臉色發紅的避開了白中元的眼睛。

“……”

許琳略顯羞澀的樣子,讓白中元下意識的想到了徐志摩的那首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甚至是沒有想象過,許琳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一時看的有呆。

這其中沒有任何的輕薄之念,只是單純的被那眉眼中的嬌羞之意觸動了心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剎那,白中元內心湧現出了一股熟悉感,彷彿勾起了某個常見畫面的片段,極為的暖心。

“白隊,好看嗎?”周然有所察覺。

“嗯。”白中元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咯咯……”周然笑的花枝亂顫。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許琳微嗔。

彼此之間的關係很好,周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捉弄的機會,眨動漂亮的大眼睛說道:“琳姐,你歲數也不小了,我看不如和白隊……”

“你是想現在回去做屍檢嗎?”許琳一副吃人的架勢。

“琳姐息怒。”周然吐吐舌頭,“當我沒說。”

……

一頓飯,吃了大概一個小時,在三人默契迴避尷尬的話題之下,氛圍始終都是融洽和諧的。

許琳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白中元抓住機會說道:“周法醫,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這頓飯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白隊,車軲轆話你都說好幾遍了,在你的眼裡我就那麼小氣嗎?”說完,周然又補充著,“還有,嚴格來說你算是前輩,以後叫我周然就行,總是周法醫、周法醫的叫,顯得也太生分了。”

“好的。”白中元也想拉近彼此的關係,於是點了點頭,而後又說:“周然,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這個。”說著,白中元將玉墜拿了出來,“裂縫裡面應該是血跡,從顏色判斷分屬於不同時期的,我想請你做個DNA檢驗鑑定,區分性的。”

“有比對物嗎?”周然問。

“沒有。”白中元搖頭,“檢測DNA位點可以嗎?”

“當然。”周然接過證物袋裡的玉墜看了看,“已經受到汙染,時間可能要長一些,我會盡快的。”

“多謝了。”

“白隊,我多句嘴,這裡面的檢材和連環案有關係嗎?”

周然很聰明,這點白中元不會懷疑,因此不打算做任何的隱瞞:“可能會有關係,但到底是不是我不能確定。”

“明白了。”周然點頭,“結果出來後,要不要我去檢索資料庫做匹配?”

“那最好不過了。”這點,白中元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如果是自己去的話,少不得又會被有心人注意。

“這個……”周然欲言又止。

“怎麼了?”

“要瞞著琳姐對嗎?”

望著周然的眼睛,白中元莫名產生了種危機感,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不用解釋。”朝著衛生間方向看過一眼,周然直接將玉墜裝進了包裡,“我相信白隊的為人。”

“感謝。”

“不用謝。”周然起身,“以後少不了會有事情麻煩白隊的,希望到那時你也會全力相幫。”

“什麼意思?”白中元覺得周然話中有話。

“沒什麼。”周然迴避了話題,“我去對面超市買點兒東西,十分鐘左右,你們等不及的話可以先回去。”

周然輕描淡寫不假,可白中元還是從她的言語反應中嗅到了些別的東西,以至於開始有些後悔,貿然將玉墜交出去是否太欠考慮了呢?就算是,此時也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但願,周然沒有別的目的吧?”

……

周然那句蘊含深意的話,吸引了白中元的全部注意力,所以他沒有看到從衛生間走出後又去往了消防通道中的許琳。

關上門,朝著樓上樓下瞟過幾眼後,許琳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究竟什麼事情非要現在打電話?”

“還能有什麼事兒,當然是好事兒。”電話那邊兒是女人的聲音,酥軟中透著幾分誘惑,很是撩人。

“拜託你查的事兒有結果了?”

“沒結果,我怎麼會給你打電話呢?”

“在那地方呆久了,連話都不會好好說了嗎?”許琳皺眉。

“唉……”

電話里長籲短嘆:“你說對了,在這裡就是不能好好說話,不能說真話,也不能說假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打住,打住。”許琳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我不是聽你發牢騷的,說正事兒,有沒有可疑情況?”

“你總是那麼心急,難怪嫁不出去。”

“你……”許琳氣結。

“嘿嘿……”腹黑的笑聲過後,電話裡難得正經了起來,“第一,白中元做康復治療的地方在向陽街中段,那條街上只有一家復健機構,負責人叫佟楠。第二,爆炸案發的那天,的確有可疑人員接近過那裡。第三,白志峰的出現,很可能跟那個人有直接關係,但具體是不是,還要你自己去查。”

“那個人是誰?”這是許琳關注的重點。

“打死你都想不到的人。”

“快說。”許琳著急了起來。

“蘇浩。”

“蘇浩?”許琳愣神,好一會兒才狐疑的說道,“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啊?”

“哦,是我的疏忽。”電話那邊兒故作恍然,實則故意道,“蘇浩是他更改姓氏以後的,之前叫白浩。”

“白浩……”聽到這兩個名字,許琳臉色頓時變了變,“是白志峰的小兒子,白中元的弟弟對不對?”

“沒錯,就是他。”電話裡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完全不以為意,“四年前,蘇浩因為故意傷人案被白中元親手送進了監獄,據號子裡的人說,進監獄正式服刑的那天,他更改了自己的姓氏。”

“為什麼改姓蘇呢?”許琳不解。

“笨蛋,因為他的生父姓蘇唄。”

“生父?”許琳大吃一驚,“這麼說他不是白志峰親生的,快說說怎麼回事兒?”

“等我喝口酒。”咕咚聲過後,電話裡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也只知道個大概,而且不保證真實。”

“儘管說。”

“據說,白志峰年輕的時候曾經執行過一次特殊的任務,那次任務中犧牲了一名臥底,蘇浩就是……”

“他的母親呢?”許琳打斷問著。

“……”

電話那邊兒沉默少許,再開口時語氣悲沉:“由於事發突然,當時警方還沒來得及轉移家屬。”

“我知道了。”許琳長吐口氣,“蘇浩,是怎麼活下來的?”

“警方趕到的時候,蘇浩的母親還有一口氣,是她拼死保護下來的。後來,蘇浩就被白志峰撫養了,從此改叫白浩,直到入獄。”

“這就是白志峰百般縱容他的原因?”都是一個系統的人,許琳對白家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當初想不通白志峰為什麼會將小兒子教育成那樣,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大概一切都是因為虧欠吧。

“事情說完了,沒事兒掛了。”

“等等……”許琳阻止。

“說。”

“耳朵,我們能見個面嗎?”

“不能。”電話裡的聲音拒絕的乾脆,“在給你提供情報之初,我們就有過約定,此生永不相見。”

“可我真的想見見你。”許琳堅持。

“我對女人沒有興趣。”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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