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驚雷炸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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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傳來的門鎖轉動聲,讓白中元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目光來回瞟動幾次,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辦公桌前面。輕輕的拉開椅子坐下去,伏案壓嗓努力營造著睡覺被吵醒的狀態,以圖矇混過關。

“誰啊?”

“白中元,是你在裡面嗎?”門外,是許琳的聲音。

站起身時,白中元故意弄出了較大的動靜,走到門口胡亂抓了幾把頭髮後,他才慢悠悠的開了鎖。

“睡覺了?”許琳狐疑。

“沒有,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白中元打著哈欠。

“鎖門幹什麼?”許琳繼續問。

“吵得慌。”白中元隨口編著,“你可能不知道,我有點兒神經衰弱,稍微有點兒動靜就心煩意亂的。”

“臭毛病真多。”許琳說著,一步跨進了門口,不動聲色的瞟了瞟四周。

“你幹什麼去了?”白中元問。

“去了趟局裡。”說完,許琳走到了辦公桌的旁邊,拉開椅子坐下後,用餘光瞟了瞟抽屜上的鎖,看到一切正常這才繼續說了下去,“邱子善已經被當地警方控制住了,就等方隊他們趕到交接了。”

“方隊他們還沒到?”白中元記得方言他們是昨天黃昏時分出發的,在人歇車不歇的情況下,理應到了才對。

“沒有。”許琳搖頭,“邱子善的老家說是在鄰省,其實際住址要遠的多,方隊他們馬不停蹄趕到那裡也得要天黑了。”

“那豈不是最快也要後天晚上才能趕回來?”

“後天?”許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最快也要大後天了,如果在那邊兒預審的話,時間要更久。”

“也是。”這點,白中元不會懷疑,畢竟跨省辦案瑣事繁多,三天能趕回來已經是樂觀的估計了。

“晚上有時間嗎?”許琳,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幹什麼?”白中元微楞。

“沒什麼,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白中元更加意外了,“好端端的,怎麼想起來請我吃飯了?”

“算是還你的人情吧。”

“什麼人情?”

“羊湯店的人情。”說著,許琳露出了略帶深意的笑容,“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可能已經成為了別人手中的一把槍。尤其是想到槍口很可能要對準自己同志的時候,我這腳底就向上泛著寒,這份兒情可是必須要還的。”

“哪兒有那麼嚴重。”白中元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那些話你千萬不要過度解讀,我只是提醒你辦案的原則而已。”

“真的?”

“真的。”白中元凝重的點點頭。

“你猜我信不信?”許琳歪頭,嘴角含笑。

“你猜我猜你信不信?”

“無聊。”看到白中元又沒了正經樣子,許琳直接下了驅逐令,“該幹嘛幹嘛去,別總在我面前晃悠。”

“那晚上吃飯的事兒呢?”

“下班我找你。”因為連環案的嫌疑人邱子善已經落網,所以支隊的氛圍也相對鬆緩了一些,除了必須的值班人員外,其他人只要保持二四十小時開機即可,不必再通宵達旦的堅守在工作崗位上。

“回見。”白中元擺手出門。

……

離開辦公室之後,白中元去而復返的朝著二層小樓走去。來到門口,碰到了從技術科出來的周然,詢問得知她剛才已經找機會完成了對指紋資料庫的比對工作,可以確定那枚單獨的指紋不是蘇浩的。

得知這點,白中元略感失落的同時也大鬆了口氣,而這也讓他意識到信封中的認罪書失去了價值。

當年親手將蘇浩送進監獄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因此白中元掏出信封之後便打算直接撕碎扔掉。晚上還要和許琳一起去吃飯,認罪書雖然不具備任何的價值,但也不是沒有引起小麻煩的可能。

“白隊,這是什麼東西,我可以看看嗎?”周然有些好奇。

“當然。”點頭,白中元將信封遞了過去。

看完之後,周然略微有些意外:“白隊,這個白浩跟你讓我查的蘇浩是什麼關係?”

“是一個人。”

“一個人?”周然不解。

這樣的表情,給白中元傳遞了個訊號,原來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愛八卦打聽閒事兒的,周然顯然對四年前的事不知情,於是耐心的解釋道:“他本來叫白浩,入獄之後改了姓氏,其實是一個人。”

“原來是這樣啊。”周然恍然大悟,隨後皺了皺眉,“他入獄之前姓白,跟白隊不會有關係吧?”

“他曾經是我弟弟。”

“啊?”

周然一驚,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少許恢復了平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多問,只是有兩點比較好奇。”

“什麼?”

“為什麼說“曾經”是你弟弟?”

“我們之間發生過很多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總之現在我們劃清了界限。”白中元不想提及那些往事。

“好吧,這個話題就此略過。”周然說著第二個疑問,“他為什麼改性蘇,而不是其他的姓氏?”

“可能……他喜歡蘇這個姓吧。”最終,白中元沒有說出抱養的事情來,這是紮在心裡的一根刺。

“嗯。”周然點頭。

“沒問題就撕了吧。”說著,白中元便抬手去拿。

“等等。”

“怎麼了?”

“白隊,你拿著這份兒認罪書去而復返,應該是讓我比對上面的指紋吧?”

“原本是這樣想的,但剛才你也說了,已經對資料庫進行過檢索,案發現場的指紋與蘇浩不符,那就沒有必要再檢測了。”

“要我說,還是鑑定一下比較好。”

“為什麼?”

“沒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個鑑定又沒有多長時間。”將信封裝進兜兒裡,周然捋了捋耳邊的頭髮,“再說,多一份兒檢材,也能多一份兒確定性。”

“好吧,你看著處理。”白中元點頭,又叮囑一句,“昨晚鑑定比對之後,直接進行銷燬就好。”

“我明白,結果出來以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白隊的。”說完,周然轉身上樓。

……

在連環案取得巨大進展的情況下,白中元暫時松閒了下來,下午去佟楠那裡做了例行的診療後,返回支隊已經是五點半了。

因為有約定在先,所以許琳也早早做了安排,當時間來到六點的時候,她找到白中元一起開車出了支隊。

“去哪兒?”白中元問。

“稍等。”許琳點開手機看了看,“北三環的浮沱河旁邊,有一處叫林語堂的農家莊園,去那裡吃。”

“那裡可不近,而且消費水平很高,你確定要去那裡?”林語堂白中元去過一次,飯菜著實不便宜。

“放心,我請,不會讓你掏錢的。”

“我就算想掏也沒有啊。”白中元苦笑著拍拍衣兜。

“沒正經。”許琳說完,踩下了油門。

六點的省城,已經開始有些堵車了,好在白中元他們是由內向外走,在路況越來越好的情況下,於半小時後抵達了目的地。

時已至秋,林語堂這裡的景色雖不如夏天那麼優美,但卻別有另一番風味。總的來說,十分的愜意醉人。農家莊園佔地很廣,出於安靜、隱私的著想被切割成了無數的小院子,白中元他們來到的是主打雅緻的翠竹園。翠竹園名副其實,裡面不僅種著精心修剪的成片竹林,就連房子、桌子、椅子和餐具都是竹子製成,步入其中恍若來到了世外桃源,令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別說,貴還真有貴的道理。”發著感慨,白中元掀開細條竹簾走到了屋子裡,動手泡了一杯茶。

當茶香四溢的時候,外面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雨水滴落在竹葉上的聲音,仿似隔水擊缶;翠意浸入黃昏的顏色,宛若蒙紗望月。祈願鈴隨著秋風微微擺動,一股詩情畫意之風油然生成。

尤其是目光瞥過許琳那張精緻的臉龐時,白中元突然有了種置身於夢中的錯覺,忍不住發起了感慨。

“這他孃的才叫生活啊。”

“看你那點兒出息。”許琳受驚回神,“想吃什麼?”

“隨便。”白中元無所謂的擺手,“我這人沒那麼多講究。”

“你嘴裡到底有沒有實話?”看看旁邊的服務員,許琳抱怨著,“喝羊湯的時候,是誰說吃飯這種事兒不能將就的?”

“此一時彼一時,那會兒我有錢。”白中元無力的辯解著。

“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叫吃人的嘴短。”說完,許琳示意服務員開始點菜。

“你懂啥,這叫……”就在白中元打算胡謅的時候,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掏出看到是個陌生號碼。

“我去接個電話。”

“外面下雨呢?”許琳提醒著。

“一點兒都不懂浪漫。”說完,白中元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白隊,是我。”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了周然的聲音。

“有事兒?”

“嗯。”電話裡周然語氣嚴肅,“指紋鑑定比對已經完成,那枚單獨的指紋,與認罪書上的指紋完全一致。”

“什麼?”這句話,宛若驚雷炸響,震的白中元臉色發白心神大亂,以至於說話都有了顫抖,“周然,你,你確定?”

“確定。”

“我,我知道了。”白中元的冷汗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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