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迷魂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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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飄飛,錯影如花。

這樣的天氣和環境,很容易讓人產生某種錯覺,就如此時的何正,竟然說出了人死復生的話來,顯然是被當前的景象所驚嚇到了。

“你沒事兒吧?”白中元問著。

“沒事兒。”擦擦額頭,何正長呼了口氣,“可能是眼花了,剛剛我好像看到老葉的腿抽動了兩下。”

“很正常。”謝江寬慰,“一般人見到這種場面,別說是眼花了,腿都得嚇軟了,你的心理已經夠強大了,好些了吧?”

“好多了。”拍拍胸口,何正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汪汪……

就在三人再次將目光望向葉止白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叫聲,隨後看到一隻小狗朝著近處奔行了過來。那隻狗估摸著也就幾個月大,如果不是身上沾染著很多的髒汙,看起來倒是有著幾分的可愛。

相對於貓來說,狗的膽子要更大一些,它搖著尾巴湊近之後,開始嗅起了白中元和謝江的鞋子,而後是何正的。

“滾一邊兒去。”就在小狗的鼻子剛剛碰觸到何正鞋子邊緣的時候,他猛的抬起了腳,口中憤怒出聲的同時,大力向前踢了出去。這一腳的力量很大,大到小狗直接飛出去了好幾米,落地後抽搐哀嚎著。

“你這是幹什麼?”謝江臉色一寒。

見此,何正趕忙笑著解釋道:“謝隊,您有所不知,那是流浪狗,不光性子野,而且身上還可能攜帶著病毒。上個月有一條瘋狗闖進了廠區,咬傷了好幾個人,打死之後才知道是狂犬病發作了,您說是不是得離遠點?”

“那是得離遠點兒。”謝江點頭,收起了對小狗的那絲同情。

自始始終,白中元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一會兒看看那隻狗,一會兒看看旁邊的何正,眉頭皺著不知在想什麼。

……

小插曲過後,眾人才來到了屋子的近前。

在看到葉止白側臥在地,脖頸上面插著一把刀的時候,白中元的心便已經涼了半截,費盡心思破解了瀋海濤生前留下的謎題,好不容易鎖定了目標嫌疑人,沒成想再見時居然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這大大出乎了預料,讓他意識到案件的背後還隱藏著其他人,而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葉止白居然真的在動。

這不是燭火將熄前的最後掙扎,也不是生命消逝前的迴光返照,而是正常無比的動作。倘若拋卻掉脖頸上的刀和身下的那一大灘血跡,葉止白就像是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儘管動作僵硬,卻充斥著十足的力感。

“老葉,你,你還真的活了?”反應最大的莫過於何正了,他雙眼圓睜,驚嚇到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什麼叫活了,老子死過嗎?”葉止白活動活動身體,咧嘴一笑,“嘿嘿,是不是把你們都糊弄過去了?”

“你他孃的……”

回過神的何正得知被戲耍,張嘴便要開罵,話剛剛出口便被白中元制止了,不得已只得換上相對溫和的口吻:“老葉,這光天化日之下,你裝神弄鬼的想要幹什麼?是不是舒服日子過多了,皮有點兒癢癢?”

“放屁。”葉止白抹了一把脖頸上的血,衝著何正就甩了過去,“你個龜孫子,老子睡覺關你屁事?”

“我……”

“好了。”安撫下何正,白中元抬腳走到了葉止白的跟前,“葉止白,還認得我嗎?”

“我怎麼會認識你媽?”

“你……”

白中元氣的臉色發白,卻又不敢發作,畢竟眼前這人的腦子有些問題,糾纏下去可就沒個頭兒了。

“不過看你倒是眼熟。”又擦了擦身上的血跡,葉止白恍然大悟道:“我記得你,昨天晚上來過。”

“沒錯,能聊聊嗎?”

“你想聊啥?”

“這是怎麼弄得?”白中元指了指地上的血跡。

“嘿嘿,你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什麼?”

“你忘了昨晚那條狗了?”葉止白向前湊湊,悄悄指了指屋子:“當時你不是從門縫裡面看到了嗎?”

“那條受傷的狗?”白中元想起來了,“你把它殺了?”

“沒錯。”葉止白晃晃手裡的刀子,“反正它也活不成了,與其硬挺著受罪,倒不如給它個痛快。”

“你這樣做未免太狠了點兒吧?”白中元不是什麼偏激的狗粉,但也見不得小動物被隨意的虐待和宰殺。

“你覺得狠嗎?”葉止白的臉上沒有了笑容,那隻獨眼裡面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讓人心裡有些發毛。

“你覺得不狠?”

“當然。”葉止白轉身,指了指屋子的牆壁,那裡掛著一張被剝離不久的狗皮,“那條狗受了很嚴重的傷,剖腹之後內臟損傷極為的嚴重,狗肚子裡面有很多血,就算我不殺它也活不過今天。”

“聽你這意思,是在學雷鋒做善事了?”

“雷鋒是誰?”葉止白疑惑,少許不耐煩的擺手,“你有事兒就說,沒事兒就走,我沒功夫跟你扯淡玩兒。”

“當然有事兒。”

“那就快說,說完老子還要去燉狗肉。”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你說吧,去哪兒。”

“那裡。”白中元指向了瀋海濤住的地方。

“不去,不去。”葉止白的反應很大。

“怎麼,心虛了?”

“心虛你奶奶個腿兒。”葉止白破口大罵,“他媽的那裡剛死了人,你讓我過去幹嘛,沾晦氣找不自在嗎?”

“你給我把嘴巴放乾淨點兒。”謝江早已經聽不下去了。

“你又是誰?”

謝江走到跟前,掏出了警官證,“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識這個就行。”

“警,警察?”看到警徽之後,葉止白的臉色猛然大變,而後撒丫子就跑,“別抓我,你別抓我。”

“站住。”謝江大喝。

“你以為我傻,站住不就被你們抓了?”說話間,葉止白已經鑽進了屋子裡,隨後是門上鎖的聲音。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把門撞開?”謝江不依不饒。

“你敢撞,我就自殺。”葉止白看來也是豁出去了。

“你……”

謝江氣的一時沒了主意。

“老謝,你先消消氣,我來跟他談。”從謝江插手開始,白中元便注意著葉止白的神情變化,當他看到警徽露出恐懼之色時,基本已經能確定是心虛的表現了,結合他抗拒前往瀋海濤的家裡,似乎更加佐證了他作案的可能。可就算事實如此,依舊要尋到確鑿的證據才行,必須暫時做出妥協。

“你把門開啟,咱們接著聊聊。”

“不開,不開,就不開。”

“好,那你說吧,怎麼才能把門開啟?”白中元很是無奈,葉止白這個人必須謹慎對待,否則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來。

“讓他們都走。”

“那不行。”謝江湊了上來。

“不走我就不開門。”

“你不開門我就撞。”謝江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你撞我就自殺。”

“好了。”白中元出言呵止,繼續吵下去沒個完的時候,“葉止白,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麼抗拒去瀋海濤的住處?”

“他死了,我怕沾晦氣。”葉止白死死的抵著門,“這頭七都還沒過,我可不敢去,被纏上了誰受得了。”

“你是做了虧心事吧,否則怎麼會怕被纏上?”沒辦法,白中元只能用激將的方式和葉止白周旋。

“虧心事?”葉止白嗓子漏氣,尖銳的喊著,“老子這輩子好事兒、壞事兒都做過,就是沒做過虧心事。”

“那你怕什麼?”

“你管我怕什麼?”

“我知道。”就在這時,何正突然開了口,“你怕做的那些事兒被抖落出來,你怕警察同志知道你和瀋海濤之間的過節。”

“……”

屋子裡的葉止白,突然陷入了沉默。

“過節?”謝江微楞,“什麼過節?”

“兩位警官,借一步說話。”離開屋子十幾米後,何正這才壓著聲音說道:“那些事兒說起來其實也簡單,瀋海濤生前經常捕殺流浪狗吃肉,葉止白阻止過幾次,兩人因此爆發過矛盾和衝突。”

“為什麼?”白中元有些不解,問著何正,“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葉止白對流浪狗也是極為憎恨的,怎麼又因為這個跟瀋海濤鬧翻了呢?”

“白隊,憎恨並不意味著宰殺。”何正解釋道,“更何況葉止白被道士點化過,他只是驅趕,從不殺生。”

“這不對啊,如果不殺生的話,那個怎麼解釋?”謝江抬手指向了屋子牆壁上面掛著的那張血淋淋的狗皮。

“難道真的因為那條狗活不長了,葉止白不忍看其受罪,所以給了個痛快?”托腮,白中元疑惑起來。

“是的。”何正點頭,“葉止白這個人平時神神叨叨的,沒人知道他腦子裡的想法,行事總會背離正常人理解的範疇。不過他的心眼兒不壞,很多事情看著過激了些,換個角度就會發現原來是出於善意。”

“聽你這話的意思,他做出什麼事兒也都不奇怪了?”白中元嗅到了話中的重點,若是如此殺了瀋海濤也就說得通了。

“沒錯。”點點頭,何正又往前湊了湊,“別的咱不說,就剛才他抱著那把刀躺在血泊之中,正常人誰能幹的出來?”

“也是。”這點,白中元無法否認,“這樣,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再過去跟他談談,實在不行就帶回隊裡。”

“你小心一點兒。”

“放心吧。”

……

來到屋子近前,白中元並沒有著急敲門,而是掀開門簾鑽了進去,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寫下了幾個字。將紙條順著門縫遞過去的同時,也將聲音壓了下來:“葉止白,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葉止白腦子確實與常人有著少許區別,可他並不笨,於是也輕聲回應道:“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開門的。”

“你識字嗎?”

“我上過初中,沒畢業的那種。”

“那你先看,看完再說。”

少許,葉止白輕聲說道:“看完了。”

“可以開門了嗎?”

“說話算數?”

“算數。”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話落,葉止白輕輕開啟了門,雙手把持著兩側,依舊是一副高度戒備的神態。

“我可以進去嗎?”

盯著白中元看了好一會兒,葉止白才側身讓步:“進來吧。”

“謝謝。”

點頭,白中元邁進了屋子裡,趁著葉止白去關門的瞬間,他猛然轉身扭住了對方的右手,直接將那把刀奪了下來。

“老謝,進來抓人。”

“你騙我?”憤怒之下,葉止白的表情變得猙獰。

“如果不騙,你怎麼會把門開啟呢?”白中元笑笑。

“這可是你寫的字條,翻臉不認賬嗎?”葉止白抖動著左手,上面可以清晰看到“我相信你沒有殺人”這幾個字。

“又沒簽字、又沒按手印的,不作數。”

“我跟你拼了。”葉止白張口便咬了過去。

“你他娘屬狗的嗎?”就在這時,謝江挑開了門簾,一腳把葉止白踹翻在地,跟過去直接拷了起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葉止白憤怒的咆哮。

“因為你殺了人。”

“我沒有,沒有。”

“沒有?”

白中元冷笑一聲,隨後走到了那張凌亂的桌子旁,彎腰從下面拎出一個通體黝黑的罐子:“你說沒有殺人,那這是什麼?”

“這是豬油。”葉止白辯解著。

“我當然知道這是豬油。”說著,白中元取出了兩張照片,“瀋海濤家裡的後窗上,我們也提取到了豬油,房後的石階上同樣也有,你說巧不巧?”

“這是肉聯廠,弄點兒豬油比搞個娘們兒還簡單。”葉止白扯著脖子嘶喊著,“你們冤枉我,我要去告你們。”

“你可以去告我們,不過在這之前,先把你殺害瀋海濤的事情交代清楚。”

“老子什麼都沒有做,交代什麼,難道你們要屈打成招,要拿我這條命充填你們的功勞簿嗎?”

“你越是喊得厲害,說明你越是心虛。”白中元才不會被幹擾,凝視質問道,“昨晚那兩條狗要怎麼解釋?”

“什麼狗?”葉止白微微一愣,而後又嘶喊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來人啊,警察欺負人了。”

“你給我閉嘴。”謝江直接捏住了葉止白的下巴,隨後轉身問著,“中元,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帶回隊裡?”

“是啊白隊,這裡是廠區,鬧大了影響不好。”何正站在門口也勸著。

“不急。”笑笑,白中元繼續質問著葉止白,“昨晚我留了個心眼兒,跟你告別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躲在了不遠處觀瞧,這讓我發現了你的秘密。你或許對狗有著憎恨感,但你其實並不排斥他們,昨晚悄無聲息出現的兩條狗便是你養的,而且被你訓練的極為聽話,這點你不能否認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止白慌了。

“不知道?”走過去拍拍肩膀,白中元這才說道,“我來告訴你,我當時看到隨著你的一聲令下,那兩條狗順從無比的叼出了兩個盆子。我十分的好奇,如果你真如傳言那般討厭狗,為什麼還要餵養呢?”

“……”

葉止白沒有說話。

見此,白中元繼續逼問著:“如果我沒有猜錯,在你殺害瀋海濤的過程當中,其中一條狗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中元,你指的是什麼?”謝江知道瀋海濤住處院子裡有狗爪印的事情,可他不懂那條狗到底在案件偵辦過程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一雙鞋。”

“你是說,瀋海濤的鞋?”

“沒錯。”白中元點頭,“在勘查現場的時候,技術科一共提取到了一百九十四枚腳印,因為雪一直在下著,所以很難根據腳印深度推斷出行走人的體重,於是便根據鞋底的花紋初步認定了腳印都是屬於瀋海濤的。可實際上並非如此,而是有人拿走了瀋海濤的鞋,並且曾頻繁出入過那座院子。”

“你懷疑是他乾的?”謝江指著葉止白說道。

“除了他還能有誰?”白中元說著根據,“何正可以證明葉止白生前和瀋海濤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與衝突,也只有他具備犯罪動機。”

“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謝江瞪著葉止白。

“……”

葉止白依舊保持著沉默。

“還是我來說吧。”稍作思索,白中元開始還原整個犯罪過程。

首先,你使用某種尚未查明的手段,讓瀋海濤感覺到了危險。在他不知情並向你求救的時候,你說出了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那句話,從而將他留在了住處,這為你之後的犯罪奠定了基礎。

其次,你利用晚上巡夜的時間,悄悄潛入了瀋海濤的住處,將其控制住之後,弄到院子裡凍傷了他的雙腿。因為瀋海濤生前的朋友很少,加之大門又被鎖了起來,所以沒有人發現裡面正有犯罪事件發生著。

再者,你長年跟流浪貓狗打交道,很清楚它們的習性,於是利用豬油引誘了它們,在破壞掉你留下的腳印同時,更是做著極為歹毒的打算。驅使流浪貓狗的野性啃噬掉瀋海濤的屍體,從而達到毀屍滅跡的目的。

最後,你訓練的狗叼走了瀋海濤的一雙鞋子,這樣你就可以隨意出入那座院子,以此來完成最後的痕跡抹除。

上述的話說完,葉止白的臉色已經蒼白無比,那隻獨眼裡面的光芒也變得無比黯淡,垂頭跌坐在了地上。

“我沒有。”葉止白至於開口了,只是顯得有氣無力。

“沒有?”這個時候,白中元不會給他丁點兒的機會,“在這間屋子裡,應該能找到屬於瀋海濤的鞋子吧?”

“我去看看。”何正自告奮勇,他在屋子裡面轉了兩圈之後,從床下一個箱子裡面拿出了雙靴子,“白隊,你看看是這雙嗎?”

目光在鞋底的花紋上來回遊動,好一會兒白中元才點了點頭,同時揮了揮手:“老謝,帶走吧。”

“這,這就把案子破了?”謝江還處於發懵的狀態。

“不然呢?”

“把他帶走。”回神,謝江招呼著外面的兩名刑警。

“何主任,給您添麻煩了,後續可能還會叨擾,到時候希望您多多配合我們的工作。”白中元表示著感謝。

“好說,好說,都是應該做的。”何正挑開了門簾,“我送送你們。”

“留步吧。”

……

車子駛出肉聯廠,謝江的臉上還存有幾分恍惚之態:“中元,共事這麼久,到今天我才發現咱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服嗎?”白中元笑笑。

“服,大寫的服。”挑挑大拇指,謝江朝後面看了看,“葉止白,你沒想到會這麼快落網咖?”

“落網?”葉止白一反之前的惶恐之態,咧嘴嘿嘿一笑,“照我看啊,你他孃的就是個棒槌。”

“你……”

“你什麼你?”葉止白毫不客氣的還嘴,“你別看我上了警車,被你們帶出了廠區,信不信等會就得放開我。”

“那你就等著吧。”謝江不屑的撇嘴。

“等什麼,現在就把手銬下了。”白中元突然開口。

“你說什麼?”謝江蹭的坐直了身體,臉上滿是茫然和不解,“中元,你剛才是說把手銬下了?”

“沒錯。”

“是我糊塗了,還是你發燒了,他可是殺害瀋海濤的兇手。”

“誰跟你說他是兇手了?”

“你什麼意思?”謝江感覺腦子轉不過彎兒來,示意停車後嚴肅的說道,“中元,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迷魂藥。”

“手銬真下了?”

“嗯。”

“他真不是兇手?”

“我說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讓你下你就下。”葉止白不耐煩了,“都是警察,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我……”

謝江剛想發作,看到白中元不像是開玩笑只能擺擺手:“把手銬下了。”

看到葉止白恢復了自由,謝江這才湊過去問著:“中元,你得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給你這個。”葉止白遞過去一張紙。

“我相信你沒有殺人,配合演出戲,儘量保持沉默。”看完,謝江更困惑了,“這是誰寫的,又是什麼意思?”

“我寫的。”白中元將之前的事情做了簡述。

“這麼說的話,剛才你們兩個人是在演戲?”嘀咕著,謝江恍然大悟,“難道是演給何正看的?”

“是給隱藏自幕後那個人看的。”

“是誰?”

“想知道?”白中元故意賣關子。

“廢話,趕緊說。”

“今天晚上,你來巡夜怎麼樣?”

“我來巡夜?”謝江瞬間領悟了話中的深意,瞟瞟葉止白後點了點頭,“成,那咱就扮演一次鍾馗,看看能抓住一隻什麼樣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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