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良令認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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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郭燁突然的一番肺腑之言,把眾人都給鎮住了,就連紀青璇都像不認識他了一般,詫異地打量著他,一時不知該作何言語。

不過下一刻,郭燁就自己把這義正辭嚴的新形象給砸得粉碎。

他扭過頭,嬉皮笑臉地對紀青璇道:“不過紀不良尉,你剛剛可是在關心郭某?”

“誰關心你!”

紀青璇狠狠剜了他一眼,“本尉是怕你魯莽行事,到時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還連累了不良司!”

“放心放心!”

郭燁無所謂道,“你看我像那種身先士卒的人嗎?”

紀青璇又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竟點頭道:“嗯,這話倒也在理。”

郭燁被她說得一愣,總覺得這神情、語氣不像好話,偏偏紀青璇又是順著他的話茬子往下說的,讓他根本反駁不得,不禁好生鬱悶。

“走吧,回不良司。”

紀青璇也是見好就收,讓他吃了個癟之後,就主動轉移開話題,道,“伊闕縣衙的文書比我們快一些,薛不良令現在應該已經收到我們破案的訊息了!”

……

夕陽的餘暉從洛陽不良司公事房的視窗返照進來,給薛不良令臉上萬年不化的冰川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輝。

看著他冷酷莊嚴的面龐,郭燁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傳說搞不好是真的,虎父無犬子,咱們這位上官,說不得還真是薛仁貴的親子呢。”

忽然,一聲沉穩的讚揚打斷了他的遐思。

“能在如此短的時日裡破了一樁大案,穩定了伊闕縣的民心,爾等這次做得還算不錯。”

薛不良令張開手,按在面前案几攤開的卷宗道,“不過……”

聽他誇讚時,郭燁心中一喜,心道終於在這個冷麵不良令前長了一回臉,省得他小瞧了自己等人。

可馬上,那個“不過”,就讓他的心又懸了起來。

其他人亦是如此。

“不過……”

薛不良令微微一頓,環顧一圈,見沒人開口,自顧自地質問道,“本令聽聞爾等在調查中曾屈服於來自洛陽這邊的壓力?可有此事?”

薛不良令的神通廣大有些出乎紀青璇的預料,她沒想到薛不良令人在洛陽,足不出戶就連這種細枝末節之事都能知曉,看來洛陽不良司對京兆附近的控制,遠非衰落的長安不良司可比。

不過再一想二者的地位,她就瞭然了,美眸微微閃爍了一下,道:“此話並不屬實。”

“哦?”

薛不良令面色一沉,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油然而生。

在他的注視下,就連郭燁都覺得壓力頗大,宛如遇上了殺人無算的沙場猛將,不敢多言。

唯獨紀青璇恍若未覺,淡淡道:“我等在調查中的確遇到了來自洛陽的壓力。不過郭副尉應對得法,當面虛與委蛇,背地裡依然堅持調查,直到真相大白。因此卑職實在不知這句‘屈服’從何說起。”

“巧言令色!”

薛不良令冷冷道,“爾等明明從水月庵的花尼姑處得到了線索,為何不追查下去?”

“追查什麼?”

紀青璇佯裝不解道,“白骨案不是已經破了嗎?水月庵亦被證明是一條錯誤的線索,按理無需繼續追查下去了!”

“那水月庵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你們查清楚了嗎?”薛不良令質問道。

紀青璇聞言也不禁惱了:“無論此人是誰,都已證明與此案無關,卑職實在不覺得還有追查下去的必要!”

紀青璇的態度強硬,看得郭燁他們面面相覷。

就在他們以為兩人還會繼續爭執下去的時候,薛不良令突然打住話頭,盯著紀青璇仔細看了兩眼,問道:“你真不知那李夢白背後為何人?”

紀青璇蹙眉答道:“卑職一心只管查案,至於水月庵究竟為何人所建,卑職委實不知。”

“是嗎?”

薛不良令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又道,“既如此,以後少跟那邊來往便可。”

“卑職以為,不良人的私交,似不應在司裡的限制之下。”

“你這是在質疑本令的話?”

“卑職不敢,只是私以為我不良司乃是朝廷耳目,若是樹敵太多,難免要步上麗競門的後塵!”

“你還知不良司乃是朝廷耳目,那就更應該知道,我等只需效忠陛下即可!爾等莫看麗競門名聲臭不可聞,但他們對陛下卻是忠心耿耿,這才是他們屢遭朝野非議,卻還能屹立不倒的原因!只要陛下點頭,他人的評價又有什麼要緊?”

薛不良令驀地怒了,冷冷道,“你以為那委託李夢白出來說和之人是什麼善與之輩?!他……”

說到這裡,他驚覺失言,連忙住口不言。

“他到底是何人?”紀青璇不禁追問道。

“你既不知,便不要多問了。”

薛不良令臉上露出一縷疲憊之色,原本挺得筆直的身子又跪坐了下去,道,“言歸正傳,你們此次的表現實在是出乎本令的預料。看來長安不良司雖然衰落,但也還是有些人才的,不過你們也切勿自滿,洛陽不良司中強手如雲,隨便派些人去,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郭燁頓覺被小瞧了,張嘴就要反駁:“既然洛陽這邊恁多強手,為何又非要派我們去呢?”

不過他才動了動嘴,就瞧見紀青璇在朝自己打眼色,他立刻明白過來,這些話不過是一個新上官給下屬的下馬威,以免下屬居功自傲,生出驕躁之心,實在不值得往心裡去。

相反,薛不良令能這麼說,方才算是真正認可了他們在洛陽不良司中的職司,不會再生波折了。

“請薛不良令示下。”紀青璇道。

薛不良令把面前的卷宗捲起疊好,遞給紀青璇,“這裡有一樁新案子,你們自己看吧。”

涉及到案情,眾人頓時都把方才那點不愉快拋到腦後,齊齊圍到紀青璇的身邊,埋頭閱覽起來。

良久,郭燁才抬起頭,道:“也許我們應該把裴旻那小子給叫回來的……”

然而卻並沒有人附和他的話,眾人的臉色同時變得嚴肅無比。

只見攤開的卷宗上,白紙黑字地寫道:

“萬歲通天元年十二月初八,洛陽永豐坊坊正上報洛陽縣衙,永豐坊方氏十歲女童無故失蹤,現場未發現可疑線索……”

“十日後,洛陽縣尉陸象先以縣尊病重不能視事、縣衙捕快人手不足、無力偵辦為由,將案件卷宗轉呈洛陽不良司……”

“萬歲通天二年正月十五上元節夜,洛陽永太坊向氏十一歲女童無故失蹤……經勘驗,案情與前案雷同……一併轉呈不良司處理……”

……

紀青璇喃喃道:“想不到少女失蹤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李二寶更是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上元節那日失蹤的少女離我們根本就不遠!要不是我們拉走了那裴旻,讓他繼續蹲守下去,說不定這第二個少女就不會失蹤了!可惡啊!”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郭燁打斷他自責的話,道,“想想怎麼把這人抓出來才是正理啊!”

“爾等先回去休整一夜,想想可有什麼思路。待明日開衙,自去尋林瑞,林不良尉。他自會將手中已有之線索交予爾等。日後一應行事待遇,皆可與洛陽不良司其他不良人等同。”薛不良令行事毫不拖泥帶水,確定眾人都看完了卷宗,當即下了逐客令。

“是!”

郭燁一行人躬身告退,出了公事房,郭燁才摸著下巴道,“這案子還與林瑞那廝有瓜葛?莫不是派了林瑞與我們打下手?這倒是好,我們還正缺人手幹活兒。”

在伊闕縣的時候,他們就已然嚐到了沒有得力人手的麻煩,此時更是要在洛陽城的茫茫人海中找出這個導致少女失蹤的兇手,若是單憑他們幾個,簡直是大海撈針。

“不可能。”

紀青璇卻是看得明白,“林瑞與我同為不良尉,便是要派人也不會派林瑞。算了,明日見了林瑞再議吧,此時多說也是無意。”

郭燁一怔,隨即點頭道:“有道理。”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洛陽不良司的衙門外,張小蘿眼尖,突然指著前方叫道,“他們怎麼來了?”

“誰?”

郭燁忙著和紀青璇交談,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順著張小蘿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暮色下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等人迎了上來。

可不正是不見人影久矣的徐問清、任鬥牛等人嗎?

“徐大哥他們怎麼跑這兒來了?”李二寶疑惑道。

自打進了洛陽城,徐問清等人整日神出鬼沒,唯獨不見靠近洛陽不良司,也不知今日是想通了還是怎地,居然破天荒的到了此處迎接他們。

正在不解中,徐問清已經帶著其他三人走到了眾人面前,一張白白胖胖的大臉上寫滿了認真,他對紀青璇行了一禮,道,“不良人徐問清……”

“任鬥牛!”

“梁德尚!”

“龔四海!”

四人依次報上自己的名次,然後齊聲道:“領長安不良令付九之密令,至此歸屬於不良尉紀青璇麾下,但有差遣,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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