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誤會連連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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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沒有那個意思!”

一聽紀青璇氣勢洶洶的質問,郭燁立知不妙,一邊在心中暗暗叫苦,一邊在嘴上叫屈,“我只是擔心你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之前他一直忙於佈局,不及細想。直到此刻紀青璇主動前來興師問罪了,他才察覺到自己做得不妥——於公,紀青璇是他的上級,於私,兩人是一路並肩走來的戰友。此事確實是他忽略了紀青璇的情緒。

只是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晚了,現在就看怎麼讓紀青璇消氣了。

只可惜,他的辯解並沒能把怒火中燒的紀青璇安慰下來,反而讓她愈發生氣,認定了他是不信任自己:“你疑二寶會不小心說漏嘴也就罷了,同樣的藉口你竟還用在我身上?我竟如此讓你信不過?”

“我真沒有這個意思……”

郭燁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瞬間詞窮。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向以英武形象示人的紀不良尉,胡攪蠻纏起來也和其他小娘子一樣厲害。

“你說啊!”紀青璇逼問道。

她的咄咄逼人,讓郭燁也產生了一股逆反情緒,忍不住怒哼一聲:“若非你與李夢白走得太近,我又如何會不將此事告知於你?這樁樁案子哪一件不是干係重大,容不得一點差錯,這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還沒說完,紀青璇已經打斷道:“好哇!你果然是在懷疑我會徇私枉法!你還狡辯!今天這事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你怎麼這樣?我已經說了沒有那個意思了,只是一時疏忽……”郭燁一開始還努力解釋,可紀青璇根本不聽,漸漸的,他也開始不耐煩,覺得今日的紀青璇真是不可理喻,然而才剛抱怨了一句,就又被紀青璇抓住了把柄,不依不饒道:“我哪樣啊?你說啊!我倒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讓你這麼不信任了?”

“我說了沒有,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有法子。”郭燁的語氣開始變得生硬。

紀青璇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次的脾氣發得毫無道理。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需要對特定的人保密,這本也不違背不良司的章程。若是換了旁人,紀青璇絕無二話。可偏偏就是郭燁這般對她,讓她心中很是不忿。

但她原本也決定了,只要郭燁好好道歉,她也就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在郭燁開始道歉解釋的時候,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些鬆動,只是面上還在矜持罷了。

誰知郭燁此時突然又冒出這麼一句話,頓時把她心中已經熄滅的火又給挑了起來。

“你出去!”她氣呼呼地叫道。

郭燁動了動嘴,正想說什麼,就在此時,徐府的門房突然進來道:“郭副尉,妙韻閣秀嫣都知遣人來問,你答應她的事何時能夠成行?”

說完這句話,門房才察覺到廳裡氣氛不對,只可惜話已出口,這時再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硬著頭皮站在原地等著。

郭燁本不想這麼快帶秀嫣去見孫金的,然而此刻他也是被紀青璇纏得沒轍了,聽到這個訊息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道:“讓她稍等,郭某這就去。”

說著,他又對紀青璇道:“我去去就來,你先消消氣。”

他又哪裡知道,這種情況下,他走了才是最大的麻煩事?更何況還是去找旁的女子?

果然,剛出廳堂的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紀青璇憤怒的喊叫:“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看來紀青璇也真是被他的愚魯氣得狠了,頭一次這般不顧儀態地大喊大叫。

遺憾的是,郭燁雖然看起來狡猾多智,可對這情情愛愛的,卻是頭一遭,聞聽此言,也是怒了:“當初叫我去秀嫣娘子那兒道謝是你,而今又反反覆覆,郭某去見她,只是受人所託而已,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這般做派,簡直是好生無理!”

話一說完,他理也不理紀青璇的威脅,反而加快了腳步,出了徐府,直奔秀嫣妙音樓而去。

在妙音樓,他得到了秀嫣的熱情款待,幾杯美酒下肚,與紀青璇爭執的塊壘終於稍稍緩解。

秀嫣體貼入微,早看出他心情不佳,也不急著提出自己的請求,而是溫言軟語,為他斟酒,直到他情緒好了一些,方才問道:“郭公子今日可是遇上了煩心事?”

“這你也看出來了。”郭燁端著酒杯的手一頓。

“郭公子進奴家這妙音樓時,一臉要殺人的表情,奴家要是再看不出來,也愧對這花魁之名了。”

秀嫣都知掩口輕笑,“鬧得奴家戰戰兢兢,還道是招待不周,哪裡得罪郭公子了呢!”

“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與你無干。”說著,郭燁仰頭喝下了一杯酒。

“不知奴家可否為郭公子分憂?”秀嫣體貼地一邊續酒,一邊問道。

不過郭燁微一猶豫,端起面前酒杯又是一飲而盡,還是搖頭道:“些許小事,郭某自能排遣,就不勞秀嫣都知了。”

被拒絕之後,秀嫣都知神色微微有些失落,但也不強求,轉而正色談起了兩人見面的正事:“不知郭公子今日可有空,為奴家和家父牽線搭橋,見上一面?奴家自幼孤苦,等這天已經太久了啊,還望郭公子體諒奴家的心思。”

郭燁站起來,皺著眉頭踱了幾步,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秀嫣娘子堅持如此,郭某自當為你去聯絡。”

經過幾次聯手,郭燁現在想找方玉娘他們義門的人已經沒那麼麻煩了,直接就帶著喬裝之後的秀嫣,找到了方玉娘他們的藏身之處。

“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不知你們躲得這麼隱秘,究竟是在防備些什麼?”

在被接進一處隱蔽的密室之後,郭燁和秀嫣終於見到了方玉娘,一見面,他就忍不住抱怨道。

“以防萬一罷了。”

方玉娘清淺一笑,卻是沒有多說。

她知道,郭燁對當年的追殺已經沒有記憶,自然也就不會理解他們的這種恐懼,這是經歷造成的鴻溝,光靠語言來解釋是填不平的。

她當即轉移了話題,問道:“不知郭副尉此來有何貴幹?”

郭燁往旁邊踏出一步,讓出身後的秀嫣都知,道:“無他,送友認親爾。”

“認親?”

方玉娘微微一愣,隨即大喜,忙喚道,“快!快去把孫叔請來,就說郭副尉來兌現前言了!”

箭王林毅聞言連連點頭,匆匆而去。不過郭燁分明看到,他在離開的時候,平素沉穩的臉上也滿是喜悅的表情,看得出來,方玉娘他們義門中人不愧這個“義”字,彼此間的感情的確深厚。

林毅去後不久,郭燁就聽到地道中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很是古怪,兩步之間總有一個長長的拖曳音,聽起來就是一個瘸子在跌跌撞撞地奔跑一般,郭燁立刻明白,這是孫金到了。

再看秀嫣都知,似乎也從郭燁的表情中意識到了什麼,絕美的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期待之色。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不過率先進來的卻是林毅,孫金的身影此刻站在門外的陰影裡,踟躕不前,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聽見他發出野獸般的嗚咽之聲:“吾兒、吾兒啊!”

“阿爹!”秀嫣都知淚流滿面,撲了上去。

只是她還沒靠近,就聽孫金失態地大叫一聲:“不要過來!”

秀嫣都知一愣,不明所以,然後就聽到孫金低聲道:“我怕嚇著你啊,孩子……”

方玉娘站在郭燁身邊道:“昔日我們的父輩遭到諸方追殺時,孫叔為了護妻女平安,留下自己的戒指作為信物之後,就自行引開了追兵,最後寡不敵眾,落入敵手,慘遭折磨,後來雖然逃了過來,但一張英俊的臉也破了相,容貌全毀,實不好看……”

她這話看似是說給郭燁聽的,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這是在解釋給秀嫣聽。

“不要緊,不要緊!您是我阿爹啊!”

聽她這麼一說,秀嫣哭得更厲害了,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陰影,終於,闊別已久的父女兩人見到了面。

“阿爹!”

“我苦命的兒啊!”

一聲嚎啕,兩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郭燁站在一旁不言不語,只是看著父女重逢的景象,他也覺得鼻頭髮酸,“秀嫣找到了自己的阿爹,可我爹又在哪兒呢?”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在確定秀嫣都知的確沒找錯人之後,情緒低落地告辭離開了義門。

回到徐府,讓他頭疼的事沒有發生,紀青璇已經不知所蹤。反倒是陸廣白坐在廳上,眉頭微蹙,一臉深思的表情。

“小陸啊!”

郭燁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聽說你去蓼風樓找十三娘子了?兩人處得可還開心?”

“沒見到人。”陸廣白道,“正為這事犯愁呢?”

“沒見到人,怎會如此?”

郭燁定了定神,問道,“你莫急,且細細道來。”

聽了陸廣白的講述,他才知道,陸廣白此行的經歷卻是簡單得很,直接就在蓼風樓吃了閉門羹,在聽他自報家門之後,人家明言不再接待,至於風十三娘,更是連面都沒有見到。

“這就奇了。”郭燁嘀咕了一句。以風十三娘對陸廣白的情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閉門不見的。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抹擔憂,卻也不好對陸廣白明言,只是找來任鬥牛和從長安歸來的徐問清等人,讓他們暗中調查蓼風樓,追查風十三孃的下落。

隨後的日子,他與紀青璇倒是見了幾面,可惜後者都是對他冷漠以對,連半個字都不願多說,連續用熱臉貼了幾次冷屁股之後,郭燁也惱了,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幫陸廣白一起尋找起風十三娘來。

兩人連續去了幾次蓼風樓,結果都吃了閉門羹,陸廣白一直淡定的情緒,第一次變得焦躁起來。

“郭副尉,你說……十三娘子她不會是遭了不測了吧?”這天,陸廣白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放心,十三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郭燁寬慰著陸廣白。

他很清楚,以陸廣白的性子,若風十三娘真出了什麼事,小陸會內疚一輩子的。

他當即咬牙道:“十三娘子若有事,那也是為了我們不良司的事遭了牽連的。此事我們絕不可袖手旁觀,走,我們去見徐帥,請他助我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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