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夜有埋伏(1 / 1)
“郭大哥,這可是天定要你來破這個案子啊!”張小蘿聽了郭燁的講述,俏皮地調侃了一句。
“別給你郭大哥戴高帽子啦!”郭燁笑眯眯地在小丫頭腦門上彈了一下。
紀青璇也笑道:“你再吹捧他一下,當心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沒那麼誇張。”
郭燁搖頭失笑,然後正色看向紀青璇,道,“紀不良尉,既已確定了線索,那就向司裡呈報,暫時封鎖此地吧。在我們找到需要的線索之前,禁止一切關於這個院落的交易。”
“我理會得。”
紀青璇雷厲風行地向院外走去,跟丁管事亮明身份,宣佈了不良司的決定。
隔著門縫,郭燁都看到丁管事那張胖臉上濃得化不開的苦色。
這也難怪,本以為來了個大主顧,誰知一轉眼就變成了來找麻煩的公門中人,談好的買賣都做不下去了,這擱誰身上都得鬱悶。
不過郭燁也不管他,繼續埋頭在假山上敲敲打打,想要研究出蕭廷生母留下的東宮暗記的秘密。
可惜直到紀青璇交待完丁管事再走回來,他也依舊沒能獲得任何進展,只能望著渾然一體的假山石一籌莫展。
“如何?”紀青璇問道。
“郭某無能,莫可奈何。”
郭燁雖然很不甘心,但終究只能搖了搖頭,在前人的智慧之下服了輸。
“我倒覺得這是好事。”
紀青璇聽了他的話,反倒嫣然笑了起來,“原本我還擔心,這個暗記不太保險,如今看來,不管它代表著什麼,裡頭的秘密一定還在原處……”
“可是我們看得到拿不到啊!”
“只是機關的話,總有比我們懂的人。”
紀青璇一語驚醒夢中人,郭燁一愣,旋即興奮大叫道:“二寶,二寶,快快去請苗兄!”
“你啊,就是什麼都想一人揹負,雖說能者多勞,但也未必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紀青璇搖頭失笑。
……
苗雄當然不會拒絕郭燁他們的邀請,只是他現在人在東宮供職,輕易不得擅離,一時卻也脫不開身。
無奈之下,郭燁他們只得先在這別院中住了下來,等待苗雄的同時,也算是守護即將到手的秘密,以免半途被人截了胡。
只是這年久不曾住人的房子,自然是住不舒坦的。當夜,幾人都無心入眠,便索性來了個秉燭夜談。
“有些事之前尚不明朗,我也確實無暇談起,今夜正好大家都有閒暇,郭某便與諸位分說一番吧。”
郭燁深吸了一口氣,道,“如今你們已經知曉,郭某祖輩父輩皆是昔日孝敬皇帝的東宮舊屬,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郭某方才會與方玉娘他們一夥人相識,但也僅止於此,數十年的生疏,郭某並不信任他們,吾之心,依舊在不良司,與義門,只是利益之交,這一點,天日可鑑……”
“我們還不瞭解你麼?說這些做什麼?你把我們叫到一起,難道就是為了說這等廢話的麼?”
紀青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下一句話,就讓郭燁哭笑不得,“就衝你這吊兒郎當的模樣,縱然想要投效,我看那義門也未必肯收你!”
“就是,郭大哥,你要是去了旁的地方,可就沒有我們這麼可愛的弟弟妹妹了,你肯定捨不得。”張小蘿甜甜一笑,順帶把李二寶也給捎待上了。
“信你之人,自會信,無需多言。”陸廣白也淡淡道。
郭燁知道他們都是在用各自的方式安慰自己,心下火熱,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露出了凝重之色,道:“郭某亦相信各位,不過我接下來要說之事,涉及一樁大秘,還望諸位能保守秘密,否則恐怕要無端惹來橫禍,這也是郭某之前不願多言的原因之一。”
“咦?什麼秘密?”
“郭大哥快快說與我們聽,莫要吊胃口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非但不忌憚,反而眼前一亮,紛紛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
“這件事,就要從我娘傳給我的這枚坎字戒說起了,同樣的戒指,相信你們在秀嫣都知那裡,也見過一枚,只是上面銘刻的文字不同……”
郭燁拿出自己的家傳玉戒,攤在手心,說道。
“不錯,你當時說那是長輩的信物。”
紀青璇點頭,“我們就是用秀嫣都知的那枚戒指,方才換了義門一次出手相助的機會。”
這件事當時就是她親自去辦的,她也因此與秀嫣都知相交,自然對其知之甚深。
“是,但你們一定不知義門之所以會因此出手,並不是因為這戒指是東宮八客的信物。”郭燁停頓了一下,“至少不全是這個原因。”
“那又是為何?”
“以當日方玉娘所言,義門之所以會如此緊張這八枚戒指,是因為他們欲集齊八枚戒指,而這其中牽涉到一樁天大的秘密……”
搖曳的燭火下,郭燁把乾坤八戒和義門手中羅盤的秘密,都一一講述了出來,直聽得眾人心旌動搖,難以自持。
“郭大哥,你說這羅盤中可能裝著宇文化及寶藏的藏寶圖?兩千車金銀珠寶啊,那堆起來該有多大一堆啊……”張小蘿不愧是小孩子脾氣,一聽到這個訊息,大眼睛裡幾乎冒出了金光,第一反應居然跟郭燁當時一模一樣。
“不一定就是藏寶圖。宇文化及寶藏一事,原本就是子虛烏有,又豈會真有什麼藏寶圖呢?”
郭燁苦笑,道,“我本人倒是比較傾向於方玉娘他們的判斷,這羅盤中很可能藏著孝敬皇帝的秘密。我們想要完成陛下的囑託,這個羅盤中的東西,或許會是一條捷徑。”
“可是想要集齊你說的這八枚戒指,也未見得就是一件易事啊!”紀青璇感嘆道。
“八枚戒指裡,現在我們見過的只有五枚,其中坎字戒在郭大哥你手上,離字戒屬於蕭廷的母親,現在已經和秀嫣都知的艮字戒一起換給了義門,義門自己則原本就捏著震、乾兩枚戒指……”
張小蘿扳著手指,把郭燁講述中的戒指一一羅列了一遍,又道,“那就是還有巽、兌、坤三枚戒指流落在外。”
“兌字戒在我爹手裡。”郭燁糾正道。
紀青璇知道他的心結,遂笑道:“如此說來,就算是為了尋找伯父的下落,這幾枚戒指的線索我們也不能放過。”
郭燁垂下頭,明滅不定的燭光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聽到低沉卻堅定的聲音傳出來:“我不會放棄的。”
紀青璇見狀不由得心頭一疼,輕輕拍了拍的手背:“我們也會幫你的。”
“多謝。”
郭燁抬起頭,剛說了一句,忽見張小蘿和李二寶同時面露異色,大喝一聲:“何方鼠輩,鬼鬼祟祟!”
話音才落下,兩小隻分別撞開門窗,撲了出去。
緊接著,就聽見外間院子裡響起一陣打鬥和逃逸的聲音,來人被發現之後,似乎毫不猶豫選擇了撤離,兩小隻又哪裡肯舍,大呼小叫著迅速追得遠了。
“幸好我們今日沒有離開。”
紀青璇道,“不然豈不是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沒那麼簡單。”
郭燁搖搖頭,用嘴型對紀青璇說了四個字,“調虎離山。”
“你的意思是……還有人?”紀青璇神色一凜,最後三個字也只做了口型而沒有發出聲音。
果然,下一刻,就有兩道黑影穿窗而入,直撲三人而來。
“大膽!竟敢謀刺朝廷命官,莫不是活膩了!?”紀青璇大聲喝叱,抽出長鞭與來人戰成一團。
只是來人武藝也算不俗,這院落狹窄,又不利於紀青璇的長鞭施展,三人聯手,倒是把紀青璇給纏在了原地。
郭燁觀望了一會兒,確定紀青璇沒有危險,便繞開四人戰團,大步走到門口,對著外邊無邊的夜色叫道:“若是還有朋友來訪,不妨一併出來,郭某這點三腳貓的功夫,莫非也能讓你忌憚不成?”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一個明顯壓著嗓子的聲音響起,隨即,一個挺拔的黑影出現在牆頭,一躍就落在了院中。
來人整個腦袋都包在黑布之中,只露出兩隻眼睛,被屋中的燈火映照得閃閃發亮。
他盯著郭燁看了兩眼,冷然道:“把爾等發現的秘密交出來,老夫饒爾等不死!”
“饒我等不死?”
郭燁神色鎮定自若,失笑道,“若我所料不差,閣下是不敢對我們下殺手吧?”
“那你大可嘴硬試試。”
黑衣人冷漠道,“不要妄想拖延時間了,你們那兩個武藝不凡的小娃,已經被我的人手絆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老夫數到三,再不開口,莫怪老夫辣手無情了,就從你身邊這個白淨的小郎君殺起吧!”
“一!”
“二!”
“三!”
……
冷酷的數數聲,在夜色下回蕩,郭燁面上微笑不變,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
在數到三的時候,黑衣人果然身形一動,朝著陸廣白縱去,五指捏成虎爪,抓向陸廣白的咽喉,而陸廣白的手也在袖中暗暗扣住了手弩,只待他靠近了就賞他一箭。
不過就在兩人交鋒前的一剎那,郭燁突然叫道:“慢著!”
“怎麼?想通了?”
黑衣人驟然停頓,扭頭看向郭燁,逼問道,“說,秘密究竟在哪裡?”
“就在那假山之上。”
郭燁嘆道,“那裡有個暗記,已經被我刮開了苔痕,你靠近一點自能看見。不過你來得還是早了一點,我還沒能破解其中的關竅。”
“若是等你破解了關竅,又豈有老夫的份?”
黑衣人冷笑一聲,狐疑道,“不過你有這麼配合?剛剛不還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麼?”
郭燁聞言卻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總不能真個眼看著你把小陸殺了吧?”
“哼,算你識相。”
或許是郭燁的理由合情合理,黑衣人盯著他看了兩眼,終於轉過身去,走向假山。
在看清了那個印記之後,他愣了一下,明顯激動得身形都有些顫抖,可就在他快步上前的一瞬間,忽然腳下一個踉蹌,黑暗中應聲響起了喑啞的摩擦聲。
下一刻,“嗤嗤嗤”,兩團明亮的火花,突然從假山兩側的山石上噴出,如暴雨梨花,把黑衣人籠罩在了當中,燒得他“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