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師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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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還只是一個區區世俗派,若是再算上高手如雲的山門派,簡直無法想象。

“這可真是臥虎藏龍啊。”想到這裡,劉遠由衷地讚歎道。

陳永年見他聽進了自己的話,暗暗點了點頭,他之所以跟劉遠說這些,就是想搓一搓他的銳氣,讓他別那麼驕傲。

“像我們這樣的世俗武者,雖然被統稱為世俗派,但實際上,我們世俗派並不是鐵通一塊,有的因為門戶之見,有的因為歷史關係,導致相互仇視。”陳永年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這個日新月異,迅猛發展的社會,古武者生存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了,可他們這些古武者還不自知,為了所謂的正統,內鬥個不停,反倒是讓外人鑽了空子。

滿大街的跆拳道館、空手道館,就能很好地說明這一點。

親者痛仇者快,豈不悲夫?

劉遠想的沒陳永年那麼遠,聞言,他的臉上頓時一黑,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學了你的陳氏太極,很有可能會有人找我的麻煩?”

“是這樣沒錯。”陳永年想了想後,堅定地一點頭。

劉遠:“……”

他滿臉黑線,麻批的,學個功夫還要冒著捱揍的風險?難怪現如今古武者越來越少了,誰他媽想無端端地捱揍啊。

“而且,不炫耀地跟你說。”陳永年又補充道,“因為為師過於正直,世俗派中看為師不順眼的人很多。”

這些年來,光是他在華夏武術協會得罪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也就是說,想揍我的人會有很多?”劉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這哪是拜師學藝,分明是捅了馬蜂窩啊。

“揍,這個詞不準確,準確來說,是找你切磋的人會很多。”陳永年不太贊同地搖搖頭。對於他們這些古武者來說,揍這個字眼實在是粗糙了些,說成是切磋,明顯文雅了不少。

劉遠就翻了個白眼,這他媽有區別嗎?他越來越感覺,自己上了陳永年的賊船。

“不過你放心,那些老東西雖然看我不順眼,但也不會不顧臉皮欺負你的。”陳永年給劉遠吃了一劑定心丸,“他們就算是想要敲打你,也只會派各自的徒弟出面,不會親自對你動手的。”

“呵呵。”劉遠就呵呵一聲,暗罵陳永年不是個東西,這些事,在自己拜師之前,他為什麼不說?

“同輩之中,為師相信,很少有人能在你手裡佔到便宜。”陳永年說著,還頗為器重地拍了拍劉遠的肩膀。

劉遠不知道的是,早在他決定學習陳氏太極之後,陳永年就給他的那些老對頭們送去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無外乎就是他收了一個徒弟,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他陳永年舉雙手歡迎他的這些老對頭,來幫他敲打敲打這個徒弟。

這封信在他的那些老對頭們看來,和戰書沒有什麼區別,脾氣火爆的,已經當天派遣徒弟前往臨江,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敢拜陳永年為師的小兔崽子了。

若是劉遠知道這些的話,肯定會說,老匹夫看起來挺實誠,實際上滿肚子壞水。

其實這倒不是陳永年誠心想整劉遠,而是這幾年,陳永年著實憋了一口惡氣,好不容易收了個劉遠這麼有潛力的徒弟,他自然想在那些老對頭面前揚眉吐氣一把。

……

這面是師傅算計徒弟,另一邊,江別缺師徒卻是分別在即。

“師傅,您要走了?”一向冷靜,哦不,是面癱的江別缺,望著眼前身穿道袍,留著撇山羊鬍子的中年人,神色終於有些了些許變化。

他的臉上,竟然有著……一絲不捨。

若是劉遠在場,一定會瞪大了眼珠子,江別缺竟然會流露出不捨的情緒。

但……這口味未免也太重了吧?竟然對一箇中年男人,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中年道人沒有分別的傷感,而是笑道:“你我師徒一場,緣分已盡,我自當離去。”

江別缺只是望著道士,久久沒有說話,一向不怎麼會表達內心情感的他,也確實不知道此時該些什麼。

“你也不必過於傷感。”中年道士很熟悉江別缺的心性,見江別缺如此,也有些動容。

江別缺深吸兩口氣,平復一下心情後說道:“我,我只是不知該如何報答師傅的恩情。”

在遇到這位中年道士之前,江別缺其實在武道方面表現平平,正是中年道士的出現,江別缺才在武道方面上有了現在的成就,也讓江別缺有了報仇的可能。

對江別缺而言,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恩情,但問題是,中年道士既不收他的錢,也不收他的車子、房子,根本不給他任何報答的機會。

眼下,中年道士即將離開臨江,這一走,或許兩人一生都不會再見面,而江別缺也可能這一生都無法報答中年道士的恩情。

一想到這一點,江別缺的心情就格外沉重。

中年道士笑道:“別缺,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這一切都是命數,所以你不必感謝我。”

江別缺沒說話,眼神十分堅持,中年道士看得出來,他的這一番話,江別缺並沒有聽進去。

“唯一遺憾的是,你沒能學習我的醫術。”中年道士嘆口氣,頗為遺憾地看著江別缺。

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中年道士就給過江別缺選擇,一是醫術,二是武術,報仇心切的江別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武術。

這讓以一身醫術自傲的中年道士頗有些失望。

“是別缺讓師傅失望了。”江別缺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地向中年道士鞠了一躬,他何嘗不知道中年道士想讓他繼承衣缽,可沒辦法,他實在是太想報仇了,為此,他也只能辜負中年道士的一番好意了。

江別缺鞠著躬等了好半晌,也沒聽到中年道士的聲音,他頓時一驚,猛地抬起頭,就見之前中年道士所站的位置,哪還有人影?

江別缺頓時苦笑不已,他的師傅就這麼走了,朝夕相處幾年,甚至連名字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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