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1 / 1）
高志峰催了一把油門剛進校門，沒想到從裡側突然走出一對男女，男的正摟著那女人的蜂腰在說話，高志峰忙來了個急剎車。
雙方都呆住了，夏歡歡，高志峰剛要脫口而出，那男的就罵開了，“瞎了你的狗眼啊，開那麼快。”
高志峰也知道自己是開快了點，但這不沒撞到嗎，一時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夏歡歡也很是尷尬，所以也就結巴了。“對.....不起哈，我......是來找吳伯濤老師的。”
“寶貝嚇著了嗎？”那男的關心地問著夏歡歡。
看著這一幕高志峰心裡直泛酸水，只想趕快跑開，所以方向一打重新發動了摩托車，就繞過他們，直奔吳伯濤的宿舍而去。
夏歡歡的男友爆了一句粗口：“操，什麼素質。”
而夏歡歡勾著頭，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當初是自己說要嫁給他，可是他目前這個樣子怎麼可以託付終身，再說他同他的校友兼女朋友還藕斷絲連。我當然要有自己的生活，夏歡歡也忍著發酸的鼻子，拼命地說服自己。
高志峰沒想到歪打正著，吳伯濤還真就在宿舍裡，他是來集市裡買東西順便回了一下宿舍。
“混小子，不是來看我的吧。”人老成精，吳伯濤一眼就看穿了高志峰的來意。
“是來看你的，老師不歡迎混小子呀。”高志峰看到恩師心裡就有一股子委屈。
“你來遲了，美人已經名花有主，你怎麼想的。”吳伯濤給自己的愛徒遞上一杯熱開水。
“本來就沒什麼，我在學校有女朋友，可是學校的女朋友可以分到地級市，不可能來我們這小縣城。”
“所以你就讓夏老師做備胎？就你這品德出去可別說是我的學生，我可教不出這樣的犢子。”吳伯濤嚴肅地說道。
“知道了，老師我改還不成。”高志峰嘻皮笑臉地掏出香菸給恩師點上。
“等會見了夏老師要有禮貌，愛情不在友情在，人家還是很關心你的，聽她說你工作一直沒有分配所以很頹廢？”吳伯濤吸了一口煙，關心地問道。
“是很鬱悶，現在有訊息年後要分了。”
“你呀，還是心胸和格局不夠，越是成大事的人，人生磨難越多，人生要往前看。當初老師我年年考第一，卻因家庭成份不好，不準參加高考，那我是不是也象你一樣尋死覓活？”吳伯濤用自己的人生經歷開導著高志峰。
“嗯，老師我記住了，置於死地而後生。”
“這就好，在我心裡，你不是學習最好的學生，但我相信你一定會是我最棒的學生之一。”吳伯濤鼓勵道。
“知道了，老師您去忙吧，分配好了工作我再過來看您。”
“看我事小，人生一定要有抱負。去吧。”吳伯濤也不想他和夏歡歡兩人見了面難為情，更何況還有夏歡歡男朋友在，這容易無故生出事端。
高志峰騎了車子告別老師，灰溜溜地回了二哥的店裡。
二哥是這方面的行家裡手，一看高志峰的表情就知道，此行並不愉快，也沒說什麼，男人嘛哪能不經歷幾個女人，他奉行的是東邊不亮西邊亮，絕不能在一根藤上吊死。更不能幹那種因為一棵歪脖子樹而放棄整片森林的傻事。
店裡生意好得沒法想象，兄弟倆聯手一直忙到夜裡七點多才關門回去吃飯。正吃著飯屋裡的電話響了，老爸早吃好了飯，接起了電話，是找小兒子的。“志峰電話，廣東的。”
一聽是廣東的高志峰就猜到是黎亞娜打來的，跑到客廳接起電話，“亞娜你好，你回老家去過年嗎？”
“志峰哥，我端了幾個月的盤子沒賺到什麼錢，回不了。正好趁大家都回去的時候看能不能進到廠，我用端盤子的錢學會了電腦呢。”亞娜的言語有些激動和自豪。
“亞娜你真了不起，先進廠，說不定將來可以坐辦公桌呢。”
“志峰哥，我好想你，你想我嗎？”亞娜有點變聲。
老爸就在邊上，這話還真不好回答，於是就乾咳兩聲。老爸也是聰明人，心中暗道臭小子，女朋友打來的電話怕我聽，趕忙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老爸走了，高志峰就說：“好妹妹我也想你，你要照顧好自己，沒事就給哥哥打電話。”
兩人在電話裡絮絮叨叨了好一陣子才結束。
剛從客廳裡走出，二哥就在那裡打趣自己了，“不錯啊，廣東繞了二天就勾搭上妹子了，怪不得找不到工作，原來心思都沒花在正道上。”
高志峰只是撓頭一笑，並不回答。然後讓二哥用摩托馱到店裡，晚上還是他守夜。
剛到店門口，卻發現店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夏歡歡？她來幹什麼？”高志峰心裡狐疑道。
二哥衝著他笑道：“沒想到么弟生意還挺忙的哈。”
“走吧你。”高志峰難為情地推了一下二哥。
二哥騎車揚長而去，嘴裡卻大聲地拋下一句，“走啦，給你們騰空間。”
“夏歡歡你怎麼在這？來多久了？凍著了吧？”高志峰一連串地問候，體現了他發自內心的關心，不管怎樣人家還是來了，這也算是一種情義。
接下來就是利索地開啟店門讓她趕快進去，給她讓了坐，從暖壺裡倒了杯熱水送到她手上，再去開啟電取暖器。
夏歡歡眼睛定定地看著忙碌的高志峰，心情起伏，“你為什麼不恨我？”
高志峰停頓了一下，“為什麼要恨你？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我只有祝福你。我們還是好朋友，況且我也有女朋友，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你不恨我，是因為你從沒愛過我。”夏歡歡抹著眼淚。
“你這個邏輯不成立，一邊談戀愛也不告訴我，一邊又要求我愛著你，這樣不公平。我們都沒有必要去責怪對方，追求幸福是你的權利。就讓我們保持最美好的友誼。”
“其實只要你說你愛我，說不定我會一直等你的。”
“愛是不需要說出來的，而是用心去感受，你沒有感受到，說明了我沒有愛過你，你的選擇是對的。”高志峰說完給她遞上一片紙巾。
“我不知道對或者是錯，只是心裡放不下你，所以我要過來跟你說清楚。”夏歡歡接過紙巾擦拭著眼淚。
“非常謝謝你，如果一個男人可以給一個女人安定的生活，給她足夠的安全感，那麼這種選擇就是對的。現實中，女人都會痴迷於愛情，但是真正嫁給愛情的女人太少，往往是嫁給了現實。”
“你總是那麼睿智，我說不過你。”
“其實你一開始就應該告訴我，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狹隘。”高志峰嘴裡是這樣說，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生氣。
“你還是在意了。”夏歡歡抿嘴一笑。
“我倒是沒什麼，只是可惜一朵鮮花還是插在牛糞上了。”
“你這是在發酸，我就不相信我和別人談戀愛你一點都不吃醋。”夏歡歡有點小得意。
“行了，別得瑟了。你吃飯了沒有？”
“你現在還管我飯呀？在鳳蘭那吃了一點，但是我現在又好象餓了。”
“就管這一頓，下次不管了。”
“為什麼？”
“你都有長期飯票了還用得著我管？”
“如果我想要你管呢？”
“也不管，我去買炒粉了。”高志峰走了出去，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來。我這是怎麼啦？難道我愛上了她？
在外面讓冷風吹了好一會兒，他要讓自己清醒一下。良久，高志峰迴過味來，如果說自己不喜歡她那是假的，但真要讓自己娶她，可能自己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說穿了自己就是自私，想佔著茅坑不拉屎。
天空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高志峰拎著一盒滾燙的湯粉回到了店裡。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外面下雪啦？”夏歡歡起身幫高志峰拍著身上的雪花，拍著拍著忍不住從後面抱著高志峰，把頭埋在他結實的後背嗚嗚地哭。
高志峰一座山一樣地站著，自己的眼眶也溼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轉身去抱她，這一抱以後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來。
夏歡歡哭夠了，然後鬆開他，拿起那盒湯粉吃了起來，辣子放得夠多，吃得她嘶嘶叫。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高志峰拿了紙巾給她擦去眼角還有的眼淚。
“就吃快點，就這一頓了，別人說了以後不管飯了。”
“你這不是抬槓嗎？真要是來了，作為朋友我真能不管飯嗎？”
待夏歡歡吃好飯，高志峰又端上水讓她喝幾口。“吃好啦？吃好啦我送你回去，這外面還下著雪呢。”
“下雪就不走了，在這裡睡。”夏歡歡明亮的眼睛逼視著他。
“那不行，你夜不歸宿鳳蘭妹子還不知怎麼看你呢。”高志峰也慾火難奈，但是他始終認為他的第一次應該給自己未來的妻子。
“那你再抱抱我。”夏歡歡站了起來。
高志峰只好緊緊地擁抱她。
“親我。”夏歡歡伸出紅唇求吻。
高志峰在她額頭和臉上都親了一下，就是不親她的嘴，“我有潔癖，你的嘴上午肯定讓那個男人親過，我不親。”
夏歡歡一愣，上午她男朋友是親過，“高志峰你就是一頭豬。”她氣得一下子掙脫了高志峰的懷抱，跺著腳走出店門，往風雪中衝去。高志峰忙拿了一把傘，鎖上店門跟了上去。
地上很滑，夏歡歡根本就跑不遠，哪是足球健將高志峰的對手，一會兒就被高志峰給追上了，一把大傘撐在了她的天空，路燈下那瘋狂飛舞的鵝毛大雪如一首寒冷的歌在飄灑，高志峰一手打著雨傘，一手摟著她的腰防止她跌倒。
夏歡歡心中頗有感觸，要是他能一輩子這樣護著自己該有多好啊！
倆人默默地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快到鳳蘭的招待所門口了。高志峰停了下來，將夏歡歡攬在懷裡，送上了一個長長的深吻，只吻得夏歡歡稀里嘩啦的。
終於停了下來，“去吧，我看著你進去。”高志峰看著夏歡歡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