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包工程(1 / 1)
谷小芳來到樓上彩萍主臥的隔壁,卻只看見一張床裡面什麼也沒有,就以為是走錯了房間忙要退出。
一轉身卻看見那冤家就在身後,正呼吸急迫地看著自己,這陣子事多倆人好久沒聚了。一下子谷小芳就身子發軟地倒在他的懷裡,由著他任意輕薄。
當高志峰將她弄得神昏顛倒往床上放的時候,她卻一下子清醒過來。力阻道:“不能在彩萍嫂家裡。”
“這是彩萍嫂給我們安排的房間。”
小芳頓時鍔然,“彩萍嫂也讓你給......”
“瞎說什麼呀。那是她可憐我們風裡雨裡的不方便,所以大發慈悲。”高志峰趁勢把她放倒了。
小芳喃喃地說道:“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
近三個小時後,高志峰才下樓來,很自覺地去外面買了菜,酒就在彩萍嫂店裡買了記糧管所帳上。
按鄉下規矩看到了誰做這樣的事,就必須用紅曲做一碗紅豬肉給看到的人吃,吃了就不會背時。在農村要是看到了蛇和狗交配是極不吉利的,所以這個規矩大概也是緣於此吧。
小芳羞答答地來到櫃前看著彩萍嫂忙活著賣東西,等她稍歇的時候滿心討好地叫了一聲,“彩萍嫂我去幫你弄弄菜地。”
“嫂子的地不是你能弄的就荒在那裡吧,你的地是越耕越肥了。”彩萍嫂開心地打趣道。
谷小芳被弄了一個大花臉,以前兩人打鬧的勁頭又回過來了,“犁頭在那擱著,等會他回來了你就讓他幫你深耕細作。”
“你不反悔?”彩萍嫂半真半假地笑道。
“他跟平常人不同,我一個人還真吃不消他。一頭牲口一樣。”小芳吃吃地笑道。
正在兩人說笑間,高志峰買了菜回來,兩個女人立馬住了口。讓高志峰摸不著頭腦的是兩個女人的臉都紅通通的象紅富士萍果一樣可愛。
小芳拿了菜就往廚房走,留下他倆說話。高志峰在後面嚷了一句,“做碗紅曲大肉。”
“不瞞著嫂子啦?”彩萍打趣道。
“不瞞了,嫂子聽說鎮裡要蓋財政所,我想承包這個專案。”高志峰也不想整天耽誤在女人身上,男人還是要做點大事情的。男人沒有錢沒有事業,神馬都會是浮雲。
“這事你得找曾昭寬,他是烏石一霸,在這條街上做工程都得他點頭,他不做了才會讓給別人做,否則你別想施工,三天兩頭都會有人來搗亂。”這街面上的事彩萍嫂門兒清。
高志峰點燃一根菸思考起來,他跟曾昭寬已經吃過幾次飯,四十多歲的瘦高個,中年人皮膚黑黑的,但透著幾份清氣,誰也看不出他是個地頭蛇。不過人還是蠻豪爽的。和高志峰也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只不過除了吃飯並沒有其它正經事,所以也沒有更深地交往。現在機會來了,於是決定吃過飯,先去找副鎮長習棟材先了解點情況再去找曾昭寬商量這事。
吃過飯高志峰和小芳及彩萍嫂說了一聲,然後便去了鎮政府。
習棟材個子一米六,三十出頭又瘦又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梳著三七開的頭,是科技下鄉時進入到烏石鎮的學霸型副鎮長。象他這種沒有後臺沒有背景憑一個政策下來的副鎮長是沒有什麼實權的。可以說吃頓飯報銷兩張發票都沒有高志峰來得方便。
高志峰老遠看見習棟材站在老樟樹下抽菸,這種百無聊賴的人生讓他無法科學地定義人生的價值。“習鎮長又在樹下捉蚤子呀。”
習棟材老遠就看見了高志峰走過來,但是他還要端端副鎮長的窮架子。沒想到這牲口一句話就把自己給笑噴了,架子也端不住了。“你狗日的這段時間去哪了,去了幾趟糧管所連你屍體都撈不到。”
“這不家裡有點事請了幾天假嘛,一回來就找你報到了,不知閣下晚上是否有空光臨寒所用餐。”
“這態度還差不多,弄瓶孔府家。”習棟材好口酒。
“聽說鎮裡面要建新的財政所,這事誰分管?”高志峰遞上一枝阿詩瑪。鎮裡面除了書記黃天培和鎮長鄧公權,副鎮長有七八個加上宣傳委員、組織委員、工會主席十多個領導,還真不知道誰負責這一塊。
習棟材歪著頭看高志峰,好不容易可以在高志峰這小子面前顯擺一回了,平時都是吃高志峰喝高志峰,又幫不上他什麼忙,所以在高志峰面前也端不起領導架子,而財政所正好是自己分管的單位,這一回他要是求到自己,一定要搞他一條阿詩瑪,噢,最好兩條。“財政所是我分管的,你這人還算我朋友嗎?連我分管的工作都不瞭解。”
“好好,是我不對,晚上自罰兩杯。這承包工程的事定了沒有?”
習棟材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這事書記和鎮長正在擰著呢!他也正為這事煩惱,書記鎮長各有中意的人,都想在裡面分一杯羹,兩人鬥了個旗鼓相當。
現在作為分管領導,他這一票很重要,他支援誰,誰就能中標。但也等於上了書記或是鎮長的船,再也不能做以前的騎牆派了。支援了書記,但自己是政府系列的。但是支援了鎮長,書記是一把手。無論如何這雙小鞋都做好了放在那裡,等著自己穿呢。這副職真他媽不是人乾的!
沒想到高志峰一摁就是自己的死穴,在這事上自己還真裝不了逼。“現在有兩個建築隊有承包的想法,一個是前店村的曾昭寬,一個是石坳村的範偉明。”
“你有傾向性意見嗎,我想跟上他們發點小財,不知跟誰好?”
高志峰一句話點拔開了習棟材心中的迷團,前途就是錢途,有了錢進步就一句話的事情,有了錢到時想站哪個隊都行,沒錢一切免談,現在自己層次太低,在哪條線都出不了大事。所以哪條線有錢賺就站哪邊。自己也是草根出身,平時忙於讀書考職稱,對於賺錢的事一竅不通。想受賄也沒到那地位。所以結婚後到現在,精窮!就算有路子也沒錢來送禮,想靠本事得到升遷,估計這事也跟中彩票差不多。
如果高志峰有辦法賺錢自己再搭上去賺一點,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自己還不用出面,安全係數也高。“我們是哥們,你說誰好我最說誰好,關鍵是我也得有口湯喝不是?”
“這話領導說得就沒水平了,我一直是奉行有酒你先喝,有肉你先嚐,老母豬你先......”
“你這歪嘴和尚就唸不出好經,滾,我上班去了。”習棟材笑罵著踹了高志峰一腳。
有了習棟材這句話高志峰飛快地思索了一番。
範偉明據說一直在縣裡做工程勢力不小,但自己靠不上去,臨時抱佛腳肯定不行。
曾昭寬是最好的切入點,人熟講議氣,最近滾筒子賭博輸了不少錢,一個人可能吃不下這個工程,自己正好參股進去。
想到這裡,高志峰迴到彩萍嫂店裡,買了些菸酒直往曾昭寬家奔去。
曾昭寬正坐在家裡看電視,這些日子幾場大賭讓他輸得精光,這事在鎮裡傳得沸沸揚揚。自己現在就算是想做工程也沒有啟動資金了。名聲壞了貸款都是一個問題。
當高志峰提著禮品踏進他家的時候,曾昭寬感動了,這時候這年輕人有如此眼光,可見也是個仗義之人。
曾昭寬泡了一壺好茶,兩人慢慢地喝著。當聊到了承建財政所的事,曾昭寬就如實說出自己現在的窘境。
高志峰就說如果資金問題解決了的話還有什麼問題。曾昭寬就說黃天培書記那裡肯定沒問題,他以前在我手裡沒少賺錢,現在就看習棟材倒向哪邊了。
兩人合計了一下,啟動資金需要十五萬,如果鎮政府前期輔墊到位的話十萬塊錢也行。
“寬叔,這個工程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來,習棟材我來搞定他。晚上我約了他吃飯,我們一起談一談好嗎?”
“沒有資金談了也沒用。”曾昭寬有放棄的意思。
“我們合夥來幹,你的資金我想辦法找人幫你貸,這個工程除了給黃天培和習棟材的,你拿六成,我拿四成。”
曾昭寬眼睛一亮,這小夥子是個人物,自己正好可以借這個工程翻身。“這是什麼話,五五分成。”
“寬叔,你聽我說完,還是四六分成,您是前輩。但我也有個條件,錢不能由你管,我怕你賭掉,到時還不上貸款,我就對不起貸款給你的朋友了。”
“你是信不過你寬叔。”曾昭寬笑道。他並沒有生氣,自己這個毛病是不好。
“其它都信得過,就這點信不過。”高志峰也不客氣地說道。
“以後就改了,省得你這個小屁孩羅嗦。”曾昭寬也被高志峰觸動了。
兩人再商議了一些細節,高志峰便先回單位去了,並約好晚上一起請習棟材喝酒。
走在回糧所的路上高志峰想著籌措資金的問題。曾昭寬的貸款好辦,上次回家聽大姐說民政局扶貧辦有一批無息貸款由她負責,到時候讓曾昭寬立一個養豬專案,辦個手續就弄出來了。
而自己手上只有一萬塊錢還差四萬塊錢。這一萬塊錢是上次販烏砂賺的。一想到烏砂兩個字,高志峰的腦海裡就漂出一段黑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