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可怕的風水術(1 / 1)
按照谷永志畫的圖紙和選定的吉日吉時,谷永志通知曾昭寬頻著三個泥瓦工待命。整個過程就由曾昭寬負責,鎮政府誰也不敢牽頭,怕被人戴上帶頭搞封建迷信的帽子而丟官削職。
吉時是丑時,也就是晚上一點至三點。估計選在這個時辰是為了避免別人看見搞封建迷信。
吉時一到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道士在那裡作法,畫符唸咒燒黃紙通知地仙要動土,然後殺了一隻大公雞血祭以便安撫地仙。
作法完畢,曾昭寬給了道士一個紅包,道士離場。接著是風水先生開羅盤。風水先生是谷永志找的,白鬚飄飄大概有八十歲,只見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憑羅盤上的刻度通知曾昭寬叫人牽中線打中樁。一切弄完,風水先生笑著說,一切定好可以動土了,記住切莫動了中樁,動了中樁是要出事的。做好後這裡的當家人必然步步高昇,是高升的風水局。
曾昭寬心中裝了一肚子氣,半夜三更冷風嗖嗖,我在這裡凍得象條老狗一樣,還要賠錢賠笑臉,而你們這些龜孫子在暖被窩裡摟著娘們呼呼大睡,夢裡還等著收錢升官,都死去吧。
心中有了主意,曾昭寬笑眯眯地看著風水先生,遞上一個大紅包,天冷你老人家就先回去吧,我按你要求做,你也不用看著了。老先生遲疑了一下,在這裡守一兩個小時卻實是吃不消,於時再交待了一遍做法便走了。
風水先生一走,曾昭寬趁著工人在拌水泥沙漿不注意,將中樁拔起往右偏了一度重新插下。弄好後心中笑道:“我讓你們這些魚肉鄉里的狗官去做升官美夢吧。”
不出十天一座巍峨挺撥的漂亮大門就建好了,很有氣勢很莊嚴。給鄧公權一種新書記新氣象的感覺。
於是心情暢快之下批給了曾昭寬和高志峰四十萬進度款,仍有5%是質量保證金兩年以後才能拿。
拿回了錢曾昭寬非常高興,同高志峰商量了一下,給習棟材兩萬,給谷永志兩萬,給鄧公權兩萬。習棟材的是提成。給谷永志和鄧公權的錢主要是考慮兩年後的質保金收回。另外付了三萬來塊錢泥水匠人工資和材料款。一算下來兩個各分了十五萬。
曾昭寬見到這麼多的錢實在是高興,前面的貸款早就還了,有了這十五萬,在烏石鎮這種小地方他就可以橫著走了。從心底裡感佩高志峰的能力和仗義。“志峰,這次叔是真的謝謝你了。”
“昭寬叔不能這麼說,要不是你,我們也幹不成這事。有了這筆錢千萬不要再去賭掉了。做點正經事。”高志峰衷心地說道。
曾昭寬老臉一紅,“打死也不去賭了,這些錢是我以後做生意的本金。”
拎著這些錢高志峰騎上摩托車就趕回縣城,他可不想存這麼多的錢在烏石鎮以免引起別人的猜疑。
到銀行存了錢,高志峰打了一下鄒玉香的BP機,兩人都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面了,每次見面都是偷偷的,讓倆人越發看不到未來。
一會兒鄒玉香回過來了,卻是市裡的電話。“志峰我在市裡學習呢。”
“學多久,去學習也不跟我說一聲。”高志峰有點小不滿了。
“人家現在不是給你說了嘛,小心眼。”鄒玉香知道高志峰生氣了。
“你有沒想我啊?”鄒玉香一撒嬌高志峰準沒轍。
“腳趾頭想了。”鄒玉香說完在那邊格格地笑了起來,她就喜歡逗他。
“行,屁股想都行。只要你身上有一塊肉想我就行。”
“真肉嘛,你是想讓我把昨夜的飯都吐出來吧。”鄒玉香嘴裡這樣想,心裡卻是滿心歡喜。
倆人在電話裡唧唧歪歪了近鬥個小時才掛了電話。本來高志峰想說給她蓋一棟房子,但還是忍住了。
回到家,父母看到小兒子回來了都非常的高興。高志峰把自己有錢想蓋房子的事就和父母說了。
父親臉一沉問他哪來的那麼多錢,高志峰就把合夥蓋財政所的事說了出來。父親一聽來路正當心中也很是高興。
想到上次鄒玉香母親上次來家裡笑話自家住平房的事情,老人家一直悶在心理,為了兒子討上一房好媳婦,也是要蓋一棟新房子。人爭一口氣佛爭一口香。於是就同意了兒子的想法,並主動攬下了找地方的活。
“要建就和你大哥建在一起,到時候省得我們兩個老人跑來跑去。”母親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的,姆媽放心。”自從二哥走了,高志峰對母親是百依百順了,生怕她老人家有一絲的不開心。以前二哥是最會哄母親開心的。
吃過晚飯,百無聊賴的高志峰跑到鳳蘭的招待所去找爛眼和刀疤玩。沒想到卻撲了個空。一問鳳蘭,鳳蘭氣得一個嘴嘟得可以掛油瓶。
“志峰哥,我覺得這個招待所都快開不下去了,他們倆一天到晚不學好,今天晚上說不定去玩萍果機了。”
“現膩了他們就收心了,你不用為他們瞎操心,男孩子都這樣。”高志峰安慰道。
“那你怎麼不這樣?”朱鳳蘭的眼睛中帶著一種崇拜和暗戀。
“我哪好了,你不是說我是大色狼嘛,大色狼還能有好嗎?”高志峰玩笑道。
“也是,怪不得歡歡姐提起你就傷心。”朱鳳蘭和夏歡歡成了閨蜜。
“我們從來沒說過愛過誰,是她自己急著嫁人好不好。這事不賴我,更何況她找了個不錯的人家。”
“不錯個屁,那男人有家暴行為。我說你也真是的感情上怎麼這麼亂。”朱鳳蘭一跺腳。
“嗨嗨,小屁孩別亂說話我怎麼就感情上亂了?”
“你說你還同學校的同學沒斷,怎麼就和歡歡姐說不清道不明,現在又和鄒玉香不清不楚。總之你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高志峰想想自己還真是有點那個哈,但死鴨子嘴硬。“我和鄒玉香怎麼不清不楚啦,我們是光明正大的談戀愛。”
朱鳳蘭從小就喜歡和高志峰鬥嘴玩,還從來不落下風,“得了吧你,你敢說你光明正大?那天晚上院子裡的吵架連我媽都聽見了。”
“說人不說短,打人不打臉。沒有你這樣子說人的,當心嫁不出去。”高志峰又落敗了,損了鳳蘭一句忙向外跑去。一隻鞋底跟著飛了出去。
高志峰撿起那隻鞋裝作嗅了一下,“腳臭。”然後放在了外面的臺階上。
朱鳳蘭只得從櫃檯裡一隻腳跳出來穿鞋,嘴裡卻喊著:“有本事別走。”
這時候高志峰真要是不走那就是真傻子了,騎上摩托車一溜煙就跑了。
平凡的日子讓人覺得枯燥無味,然而大多數的日子確實是平凡的。可是改變人生的往往是平地一聲驚雷,就看你受不受得了。向好自然是心花怒放,向壞有可能就是生不如死。這個世界最奇妙的就是一覺醒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今天從鎮政府傳出的訊息讓政個烏石鎮炸鍋了。自從鎮政府門樓修好沒有一個月鄧公權竟然查出了肺癌,住院不到三個月今天早上就這樣走了。
鎮政府通知了各單位,那意思是要送點花圈和泊金。肖福生不在所裡,高志峰打了電話請示,買了個花圈包了五百塊香竹錢就往鎮政府去。
鎮政府高了靈堂,高志峰一進去曾昭寬正往外走。看得出來曾昭寬心情沉重,高志峰就叫他在外面等一等自己。
高志峰進去擺好花圈,向遺像躹了三個躬,然後給家屬交上香燭錢。看見習棟材也在高志峰朝他使個眼色。習棟材自是明白高志峰要請自己喝酒,忙微微點了下頭。
曾昭寬悶著頭在那裡抽著煙,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拔個中樁居然會出這麼大的事。或許這事也只是湊巧,但自己心裡終歸有陰影。鄧公權雖然可惡,但曾昭寬也不想傷及人命。
高志峰看到曾昭寬悶悶不樂心裡就有些奇怪,這兩人本是對頭,怎麼他這麼早就來了悼念?難道他心裡有鬼,在門樓裡做了手腳?估計是這個情況。
於是走上前去,“昭寬叔,剛好在飯點上我請你和習副鄉長上野味餐館喝酒去。”
曾昭寬點了點頭,心情沉重地跟著高志峰一起來到了野味餐館。這邊菜剛點好習棟材後腳就到了。
這次鄧公權走了,鄉長有可能升書記,而習棟材這個副書記有可能接任鄉長,心中是暗喜的,但這事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是道德問題了。
酒過三巡,習棟材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昭寬,有人說這鎮政府的門樓做得太大了,鎮裡的書記鎮不住才出事的。”
曾昭寬一驚正要開口高志峰卻攔過了話頭,“我看過了楊公風水總訣,要說這風水有就有,要說沒有就沒有。”
“這話怎麼說?”習棟材問道。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首先得看命中是否有這個福份,如果有這個福份,風水帶來的好處就能得到,如果沒有這個福份再好的風水也是得不到的。人走好運的時候,有好風水自然是能得到,人走背字的時候就算是有好風水也得不到。所以關鍵還在命運二字。如果命運不好,但德行高,風水也會照應,如缺德,就算是再好的風水也會起反作用。也就是好風水為有德者居之,有德者居處壞風水也會變好。”高志峰一口氣把楊公風水的精要說了出來。
聽到風水於人生影響不大,曾昭寬臉上就有了些笑容。習棟材更是驚訝於高志峰對堪輿術的理解。
說這番話其實就是為了安慰曾昭寬,其實還有一句話是無德者居惡風水加速其亡,這話說出來一是對逝者不恭,二是怕增加曾昭寬的心裡負擔。
從這個事情看來風水術的反噬還是會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