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捲款逃跑(1 / 1)
嫖雞是那種實在熬不住了才想去的。基本上屬於數日不見肉腥的那一種。但要真的放鬆了,出來了。就會憎恨自己太骯髒太埋汰,那些柳詠,汪國真,席幕龍的情詩,全都他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在雞婆身上胡亂開炮的瞬間,轟塌的是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太多的話說,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已經亮起。一個星期天就這樣過去了。
轉眼已是十一月底了,還沒有發工資。黃建民和老熊實在撐不住了,買如廁紙的錢都沒有了。就一起求老黃跟上面講了講,一人借支了600塊。
“這日子沒法過了。”老熊一臉的苦相。也是的,她老婆下崗了,孩子上學也得花錢。昨天他哥還打電話來說他母親病了,能不能寄點錢回去。
“母親病了是沒辦法了,只有不治,反正她已看過了世界。就算是治,多少錢也不夠,現在的醫院一個感冒就要你幾百。一個大病就是個無底洞,他們亂開亂收,你又不懂。讓你傾家蕩產了病還沒治好。他們這些人比黑幫還惡棍,比放高利貸的還喪盡天良。比鄉下公安還無恥。有多少簡簡單單可以看好的病,被他們弄窮了只好等死。”(十多年前是這樣,到現在還是這樣。怎麼政府就這麼沒辦法。)說著大顆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高志峰也為前途感到絕望,就這樣漂著,何日是歸年啊!不過反過來想想,這些千千萬萬出來打工的,有幾個是條件好的,條件好過的,又有誰會願意背井離鄉呢?身處這樣的時代也是沒辦法的事。有工打,總比在家裡耗著強。想想也就想開了。
廠裡總是發不出工資,所有員工的心絃就繃的緊緊的。就怕做了這麼久,廠子突然倒了,老闆突然跑了。這種事情在東莞是經常發生的。
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碰到了老黃,老黃笑咪咪地對我和老熊說:“明天下午發工資了,領了錢小夥子可以去放一炮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
“是嗎?太好了,能不能先不扣我們上次借的那600塊錢?”老熊心情大好。他是生產總管有2000塊錢一個月。
“這個,我到時幫你們說說。”老黃人很爽氣。
“你是我們的大靠山啊,什麼時候請你放一炮。”高志峰開著老黃的玩笑,他知道老黃好這口,四十來歲的人,老婆不在身邊就玩開了。
“你小子開我老頭子的玩笑,什麼時候該正兒八經地找個女朋友了,別老是惦記著吃野雞。”老黃還是很喜歡高志峰的,覺得這小子人聰明,決非池中之物,只是一時落了難而已。
“呵呵,我也只是這樣一說,現在還是童子身呢,你想,我身上一個銅板兒也沒有,能作什麼怪呀?人不風流只為貧啊!”
“發什麼感慨呀?小夥子。”出納小紅看見老黃在這,端了飯過來,正好聽到高志峰的話。小紅也就三十歲左右,瘦瘦高高的,架副眼鏡,長得很普通的一湖北女人,帶有點知性美的那種,聽說男朋友在深圳。上次幫她發了一次工資,平時就有些招呼打了。再說高志峰也算一帥哥,要不是身份底下,估計願和他交往的女人也不少。
“嗨,是說自己窮的叮噹響哦,我的好紅姐。”
“是啊,我們出來打工也不帶錢的,欠了四個月工資誰受得了啊?”這句話都說到大夥心坎裡去了,真是善解人意。“這筆錢還是老闆從韓國籌回來的呢,先發你們車間的,我們寫字樓的,還要等上回發往美國的那個貨櫃的貨款,貨款回來了,才能發呢。”
“是啊,帳上沒錢,給供應商的支票也老是跳票”,老黃輕聲地嘀咕了一下。
這些話,又把剛才的一點點歡喜衝的乾乾淨淨。前途慘淡呀。
下午下了班,老熊強烈要求請高志峰去吃炒粉,理由有二:一、要發工資了慶祝一下,天天吃食堂真是讓人受不了。二、上次我餵了他下面,這次他要餵我上面。
這畜牲又佔我便宜,高志峰擂了他一拳,爽快地跟他出了廠門。
就在廠對面那鐵棚下有個專做工人生意的小吃店,他們選了路邊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正好看來來往往的美女,老熊叫上兩個炒粉,一個魚香茄子堡,一個青蒸扁魚,一碟花生米,兩瓶啤酒。就這樣吃開了。
“來我敬你一杯,明天會更好。”老熊笑得很燦爛,看來家裡的煩惱暫且拋腦後了。
“來,話在酒中。”高志峰一口喝乾了杯中酒。也確實是高興,可以領到工資了,關鍵是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後面就月月有了。前面四個月的就算壓在那裡,走時一起結清,加上當月工資到時積下來也有四千塊,到時再回深圳找工作,也有經濟保障。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好開心,吃的很有味。胡說八道,天南地北,自是一種單身的快樂。看著每一個走過的打工妹都忍不住品評一下。
突然,有點醉意的高志峰發現出納小紅正走過來。手裡提著個裝新衣服的塑膠袋,沉甸甸的。手腕上搭著件衣服。走得有點急,胸前有點跳跳的,很晃人。忙高聲招呼道,“紅姐,快來,老熊請客”。
“對,對,我請,我請。”每個員工對發錢的人都是友好的。
“噢,噢,啊啊,你們吃,我拿件真絲衣服去幹洗一下。”小紅臉上掠過一絲緊張。繼續往前走。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前面的拐彎處。
“她今天神情有點怪怪的?”高志峰說道,又好象問老熊。
“可能是去偷情?”老熊逗到。
高志峰給他滿上酒。“是,可能去偷情,一會弄出泡來了,你快喝吧。”
老熊看著酒泡溢位來,趕緊喝了一口,突然明白過來他剛才那句話是佔自己便宜,忍不住笑噴了高志峰一身。“你說得是人話不?”
第二天中午,廠裡炸開了鍋。訊息很快傳到了高志峰的耳朵裡。出納小紅昨天晚上帶錢跑了。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小紅先拖到快四點才叫了司機一同去取錢,好第二天上午發工資。取了錢回來公司已是下班了。司機是方總的親弟弟,他看著小紅上了樓梯去寫字樓放錢。所以掉轉車頭去前面晾皮場放車。那知小紅走到二樓一看車走了,就沒上四樓寫字樓,而是閃身又下了樓,快速走到辦公樓邊上的宿舍樓,到房間把錢放了。然後若無其事地去飯堂吃了晚飯。等天暗下來,就提著個錢袋子,挽了件衣服不緊不慢地出去了,保安也沒翻她袋子。因為女人的東西不是那麼好翻的。
這是一件駭人的大事,對一個有咽沒氣的工廠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對於壓著數月工資的工人來說,更是惶恐不安。於是全廠招開緊急會議安撫人心。說會盡快想辦法發工資。美麗嫵媚的方總咬牙切齒地怒吼道:“我們已經報了案,一定會抓到她的,到時扒她的皮。”氣得胸前兩個半露的氣球忽大忽小的,韓國老闆那雙熊掌捏上去手感一定不差。
“嘿嘿,騙誰呀?才捲了八萬來塊,東莞不上十萬不立案的,這年頭這種事情太多了。”老黃在高志峰耳旁牢騷道。
老黃是這個廠的主辦會計,對公司的內幕甚為清楚。一次他請客,喝醉了,口沒遮攔,說公司敗就敗在這個女人手上。仗著是老闆的情人,想盡一切辦法刮公司的錢,老闆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她那開車的弟弟,和管採購的堂兄,更是在廠裡肆無忌憚,為虎作倀。
聽著老黃的嘀咕,高志峰就象當頭捱了一棒一樣,真擔心這個破廠會隨時倒閉。
工資十二月還是沒發出,直到元月份中旬才發。(或許讀都會問為什麼不告他們?告訴你十多年前這種事在東莞是告不應的。沒人管。)
日子就這樣令人絕望地過著。公司的狀況象得了癌症的病人,拖著活。隨時可能斷氣,令稍微瞭解點內情的人都驚恐萬狀。
轉眼就要過新年了,因為當年訂單生產完了。公司提前20天放年假。由於出來打工時和父親發過誓,“打工不成誓不回”。所以決定了在廠裡過年。其實也是沒錢沒路費回家過年。
公司安排了守廠負責人,當領導的都回家過年了,高志峰居然被安排和老熊、韓美豔負責看管工廠和員工。並指定大年三十晚上和工人聯歡,用欠錢鞋廠抵來的鞋,做獎品。
放假後的第二天,廠子就徹底冷清下來了。大部份員工已離廠。零零星星剩下的,都是沒領到工資的新員工,回不去。
高志峰也沒有哪裡可去,快十點了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那本從地攤上買來的《肉蒲團》弄得他差點精盡人忙。
“咚,咚,咚……”有人敲門。
“吵你個大頭鬼呀,還沒睡醒。”他以為是老熊那短命鬼。
“是我,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不好意思,等我啊”,聲音很好聽,好象是韓美豔。趕忙趕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並飛快把地上那些浸滿髒物的衛生紙踢到床底。又好象還有些那種腥氣?忙點燃一根菸,噴出好幾大口,好讓整個屋裡都是煙味。直到忙完這一切後,才去開門。
“咦,你可是貴人呀,有事嗎?”果然是韓美豔。穿著一件淡黃的羽絨衫,胸前撐起兩個觀賞性很強的兔寶寶,下穿一條緊身牛仔褲,那份性感豐滿,實是引人垂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呀?”瞟了高志峰一眼,有種風塵女子玩笑式的曖昧,畢竟都是年輕人,喜歡開個玩笑。
“坐吧。”高志峰客氣地讓他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凳子上,倒了杯開水。“你還是有事,不然不會上我這來,呵呵,說吧。”
“呵呵,好吧,我是想和你聊聊年夜飯吃過後,大家聯歡的事情,你先去洗臉吧,洗好一起到我那邊去。”
“耶——,有美女可陪啦。”高志峰振臂高呼。衝進洗手間,一不小心腳趾踢在門框上,“噢———”抱起腳,指甲裡一小塊血印。
“活該。”韓美豔嘴裡這樣說,心裡還是開心極了。有個小帥哥為自己興奮的找不著北,這無論如何不是件壞事。
“誰叫你這麼皮的。”纖細白晰的手,輕輕地揉了一下他那個臭腳趾。“等會我幫你塗點正紅花油,就好了。”
這一揉,肌膚相觸,人就親近了些。高志峰還覺得這一腳踢得真他媽的值。
韓美豔和老總他們住一棟樓,她和丁銀鈴,龔春鳳,李雲娜她們住一層,可她們都回去了。坐在客廳裡開著電視也沒誰看,兩人趴在茶几上寫著晚會的順序,高志峰不時睨一眼她的領口低開處,可以看到一抹酥胸。第一、主持人高志峰,韓美豔。第二、卡拉OK比賽。第三、抽獎……,總之六點開始七點五十分結束,最後,大家看春節晚會。搞活動都是高志峰在學校裡搞爛了的東西。韓美豔挺欽佩地望著他。
“看不出你還挺有才。”
“呵呵,棺材。一棟樓就你一人住你不怕?”
“是挺怕的,昨晚就嚇的不敢睡。”
“怪不得你兩眼圈黑的厲害,象熊貓眼。”
“是嗎?”
“是的。”
看他不象說謊,忙起身進房間去拿鏡子。高志峰也跟了進去,房間裡一股芳香。
她拿起鏡子一看,鏡子裡紅的嫩紅,白的雪白,除了眼瞳是黑漆漆的,就沒有了黑的地方,再看鏡子裡晃過來一張壞笑的臉。就知道上了這小賊的當。往後一甩手,“你怎麼這麼討厭……”話沒說完,意識到手甩到哪了。高志峰“噢———”地黃牛般叫了起來。回頭一看,只見他抱著那生兒育女的地方痛的直衝舌頭。這一下是夠重的,忙扮開他的手,幫他揉了兩下。不妥,一大坨,忙鬆手,臉就臊紅起來。低著頭“都怪你自己”,聲音象蚊子一樣。
本就一嬌柔的女孩,很是可愛,看著心動。輕輕地攬向懷中,她還就真靠了過來。抱著她,聞著青春迷人的氣息,他居然就忘了痛。就這樣抱著,韓美豔靠在他的懷中,不知什麼時候也緊緊摟住了他。或許有個年輕小夥子喜歡自己,比那半老頭感覺浪漫多了。
年輕人總是容易走到一起的。孤獨和寂寞,或許還有對家和親人的思念,或許還有對未來的迷茫和無助,或許太需要真情的關懷。他們就這樣抱著,沒有言語,沒有邪念,只有溫馨的體溫相互取暖。
“晚上我過來陪你吧,這空間太大了。”
“我怕黑夜,可更怕狼......”韓美豔有點發嗲地看著她。
“我不是狼......”
“那這是什麼?”原來他那東東雄健地頂在她身上,讓她有點發酥。
“狼鞭……”高志峰再也控制不住,將她按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