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問道於盲(1 / 1)

加入書籤

時間已經是舊曆的八月中旬,天也沒那麼熱的燥了,古話說“七月秋風起,八月秋風涼,九月秋風收流浪(漢)”。上午去人才市場投過資料,高志峰就漫步走在這收流浪的秋風裡,兜裡只剩下二百來塊錢。工作仍沒著落,看來自己也會變成流浪漢了。無限的傷感和憔悴,讓他形同喪家之犬。

漫無目的地走在秋風裡,當穿過一個橋洞時,看見一個瞎子坐在那裡,孤零零的,風起時一片葉子吹到了他的臉上。是誰帶他來到了這裡,瞎子也來闖深圳,真是瞎闖。

自己現在無論怎麼說來都是一種悲哀,然而他甚至更悲哀,因為他們還要躲城管。算命是上天賜給盲人的飯碗,幾千年來,人們都慈悲地接納著他們,悲憫著他們。可是現在為了體面人住的城市更加體面,他們也被驅趕著。他們只有接受救助的權利,他們沒有改善生活的權利。

不知是出於對未來的絕望還是對未來的最後一絲希望,高志峰坐了下來。報了生辰八字。老瞎子,摁著指節算了一會兒。開始講道生辰八字和年份的關係。

“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可性格剛烈。”瞎子握著他的手侃侃道來。

“你命中帶刀出身,連著你的兄妹一定會夭折。”

“奇了,這事他怎麼會知道,他挨的最近的哥哥是出車禍死的,聽說後面母親懷過兩個,不知什麼原因也沒留下來。”高志峰頓時來了勁。

“你文心雕龍,抬眼三個主意,註定功名刻在了你祖宗碑上。”

“你本可為官一方,可惜曾祖母守寡時,不貞節。累你今生坎坷曲折。”

“這就怪了,他怎知我曾祖母守寡?當然是不是貞節這就鬼知道了,累及自己就更有些牽強附會了。”高志峰有點半信半疑了。

“你現在尤如高山頂上一面鍾,這邊響那邊空。掙多少花多少。現在正走著背字呢,今天不知明天在何處?”

“神。”高志峰心裡比了個大拇指。“那我什麼時候可交好運呢?”

“呵呵,你別慌,待我道來。”瞎子面帶喜色開心地說:“再過五天,過五天。中秋一過,從此好運來。可保十年。”

“真的嗎,那是太好了。”高志峰希望這一切會是真的,這兩年他過的太過苦了。太苦了。苦到絕望,吃黃連嚼蓮心也沒這麼苦。

“可是也別得意,這是假長生運,你自己好,可是還是煩惱不斷。依然是高山頂上一面鍾,這邊響那邊空。只不過財旺了,你總是有過手的錢,也可保你衣食無憂和成家立業。”

“再連下去的十五年才是真富貴,非常人可比。然……”

聽到過幾天可衣食無憂,甚至可以成家立業,他就沒有心思聽下去了。這簡直是太好了,居然可以衣食無憂。哈哈。

付了錢,走在路上,他就有些手舞足蹈了。看著金黃的葉子,他覺得這將會是一個收穫的秋天。

晚上心情不錯,吃快餐時叫了瓶啤酒。吃過飯,周德才就約他一起去活動活動。高志峰坐在那裡沒挪窩,知道他可能簽了單,晚上又要去找雞了,三十好幾的人沒家沒口的,也真是可憐。有錢就去找廉價的雞,沒錢就找袁總借一二百塊錢度日。也沒想過去找工作,找也找不著,初中沒畢業,雖長的高大但體力活又幹不了或不想幹,還總以為自己是文化人,現代版的孔乙己。真是該驚歎他頑強的生命力!

正翻看著昨天的報紙,袁總編叫他到他房間裡去喝茶。他的辦公室是連著臥室的,用個大布簾加個大書櫥隔著,看不出來。

茶倒是不錯的鐵觀音,應該是那些被採訪者送的。兩人喝著茶抽著煙,漫無邊際地聊著。袁總四十來歲,是個真性情的男人,長的文文瘦瘦的,對新聞類的稿子非常擅長。據說在內地某地級市的報紙上是一枝筆,屬才子型。

是才子就容易惹佳人。剛好他們單位就有一極品少婦偏偏嫁了個粗人。這如花少婦又愛寫些月朦朧鳥朦朧的文字,請袁老師常指點指點,就點到了癢處,癢了就滾到了一起,給優美的文字布上了些巫山雲雨,彼此都覺得今生離不了對方,便都要離了原配再結婚。

她那老公偏是軍人出身,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杆鳥銃就要打他。人沒找著,恨話是放了出來,只要在這個市裡見到他,就要了他的命。

文人只有酸氣沒有霸氣,中國的文人是不會象普希金那樣為了女人決鬥的,袁總只有停薪留職逃到這深圳來大展鴻圖。

他是典型的文人騷客,聰明多情,業務很精,眼光獨到,本來這是門賺錢的行當,可是愣是不會做生意,也就掙不了幾個錢。再加上來到這個花花世界,總覺得所有的女人都比原來他那情婦有味,因此能搭上的女人都搭上,每天都有幾個和他有關係的女人來找她,有時一桌吃飯的女人全是和他有關係的,你說能不被敲骨吸髓嗎,人就越發瘦了,錢愈發少了。日子也就越發難過了。

“喏,那不是羅浮城洗浴中心嗎?我們採訪過的。”袁總編指著電視。

只見一群公安押著一群男男女女從裡面出來,是掃黃打黑。在幾個男男女女的鏡頭中,竟然有阿芬。高志峰吃驚地咬著自己的指頭,痛。只見阿芬的長髮半掩著臉,表情呆滯,隨著人走。

電視裡還在播放著:“我市在相關人員的舉報和長期偵察下,偵破了,以洗浴城為中心的黑社會組織大佬幫,該組織長期組織賣*,販毒,賭博,危害社會......”

高志峰頓時傻了眼,阿芬該怎麼辦呀?

週一高志峰沒精打采地來到人才市場。一個一個攤位看過去。都沒有適合自己的。

來到一個冷清點的攤位,就站在那裡看別人投檔。看別人和招聘的人談吐。反正也無聊,也不是自己可勝任的工作。看別人忙活就多了一份淡定和無所謂。他也沒有留意,攤位邊上那個坐著的高個子男人不時掃自己一眼。

一會兒,那男人站起來,越過其他人,一指高志峰。“你靠過來好嗎?”

“我?”高志峰忙站了過去。

“你想找什麼工作,可以把你手中的簡歷給我看一下嗎?”那高個男人扶了一下眼鏡。

“我什麼工作都可以的”高志峰忙把資料遞了過去。

高個男人瀏覽了一下,看上面寫有“現做某企業,物料物流總管。”臉上就露出了喜色。

“你現在還在這家企業做物料物流總管嗎?”高個男人問道。他的普通話很差,一看穿著就象是香港人。

“是的,是的。”高志峰忙回答道,為了更具有欺騙性,他寫有現任職務,其實只不過是近期都是在看這些書。因為企業一般是想招有經驗的人。所以他決定瞞天過海。

“那你明天有興趣到我們公司看一下嗎?”這香港人很可親,從表情看有點欣賞高志峰。

“可以可以。非常感謝”,高志峰表情燦爛地留下了資料。並取得了廠址和聯絡人。

第二天,高志峰按時來到了東莞樟木頭。找到了這家飛鳥製衣廠。廠的規模非常宏大,他從來沒進過這麼大的廠,經過門崗時心裡就有點怯生生的。

保安將他引到前臺一個模特般美麗的女子前。

“你是要見潘先生的,請跟我來。”說罷燦爛一笑,手一伸,請。便在前邊款款引領。來到一個偌大的辦公室前。老闆桌後面坐著昨天那個人,就是潘先生了。

潘先生見了他非常熱情,可嘴裡吐出來的全是英語,高志峰有種寶劍遇英雄的感覺,非常流利的用英語回答了他所有的提問。當問到能不能管理一個部門時,他自然回答可以。

“那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

“我下週一就可以來上班。你看行嗎?”高志峰不敢回答馬上可以上班。要不他那某企業的工作就不能移交了,這就變成了不負責任的人。這也是遭人忌諱的。

“當然,可以。你對薪資的要求有嗎?”

“你試試我的工作能力給吧,我沒什麼要求的。”

他沉思了一下“那我每月給你一千八百塊,等試用期滿我們再談好嗎?”

“太謝謝了。”

高志峰出來時,一蹦三尺高。這才叫正兒八經的工作,從此以後我可以有正常人的生活了。可是韓美豔卻聯絡不上了,要不該有多好呀。

回到雜誌社高志峰掩飾起興奮的心情,還要在這裡住幾天,這是不能表露出來的,要不這種情緒很容易感染其他人,那麼這裡的人就會走掉不少。

但心裡有喜事,還是容易讓人看出來,何潔夢就看出來了。說起何潔夢他心裡還是挺感激的,是她教會了高志峰WORD和EXCEL。

“有什麼好事,說來聽聽。”聲音輕輕的,象作賊一樣。那長髮都快捱到他鼻子了,一片馨香,很是誘人。可惜她一張單也沒簽下。就要掃地出門時,無奈投到了袁總編的胯檔下。這是許多女人在最絕望時可以用一下的優勢。袁總編就買了臺舊電腦讓她打文稿,省得到外面打字也省些錢,她也算是有個落腳點。在深圳獻身落腳以圖發展的大有人在,當初高志峰就恨自己長了個驢根。

“呵呵,沒好事,我晚上請你吃盒飯?”由於雜誌社裡沒有燒飯的,都是到一條小巷裡去吃盒飯。

何潔夢猶豫了一下。她是要給袁總買盒飯的。

“你肯定有什麼好事瞞著我。”她沒有正面回答。

“呵呵,真的沒有。不過想聽的話我只講給你一個人聽。”高志峰還在賣關子。

或許生活太無聊,看著高志峰喜悅的神情,她也被感染了。她一招手把他引進了袁總編的辦公室。

“這下可以說了吧?”她隨手把門關上。這一關上門,小小的辦公室氣氛就顯得有些曖昧。

望著美麗的小何穿著一條短的不能再短的超短裙,兩條光潔的大腿就這樣性感地裸在眼前,他的身體就有些反映。

“往哪看呀,快說。”她打了一下他的肩。但眼神裡並沒有太多的介意。

“我找到好工作啦。”

“是嗎?太好了。在哪?什麼工作?”她看起來比他還高興。那火熱的身子就在他身前。胸前那半個*子就象要頂著他一樣。

高志峰再也忍不住了,也是太開心有人和他一起分享了。一把抱住她,緊緊地貼著自己。

“樟木頭的飛鳥製衣有限公司,可大了。我搞採購。”

“唔,你幹嘛。”她一任他抱著自己,裝著要推開,“那麼遠呀?”

“不遠呀,以後有了正常的收入,我就可以經常過來看你的。”說著一隻手已抄到她的裙下。

何潔夢象徵性地擋了一下,就任他摸自己那水草肥美的地方。她此刻有點怨自己又有點怨高志峰。怨自己那麼早就失陷給了袁總編,弄的雜誌社里人人皆知。當初自己是有點喜歡高志峰的,可是誰讓他早沒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吃了上頓沒下頓,看不到一點希望。

這會兒他倒好了,那他會要自己嗎?年輕女人都想嫁個有作為的年輕人,真有幾個願意伺候那半天也硬不起來的半老頭?都怪這個背時鬼,要不自己辛辛苦苦守了那麼多年的處女膜也會給了他的。

她已經讓他摸的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摸了上面還摸下面,手裡還沾著那*水。

“你快點呀,袁總馬上就回來了。”何潔夢已經開始在說夢話了。

高志峰也怕袁總回來,讓她趴在沙發上,從後面****。何潔夢壓抑地啊了一聲,就隨他蹂藺了。

正在何潔夢扭動著身子要死要活時。

“嘀呤呤呤。”電話響了,她一把接過電話。

電話裡袁總編的聲音很響,“叫所有同事下來搬新雜誌。”

高志峰正抱著雪白的**,一聽一緊張,子彈就全發射出去了。何潔夢沒提防,“啊——,就來。”一把掛了電話。白了他一眼,“誰讓你*裡面的。”隨手拿了紙幣幫他擦了一下,自己抓了一把往下面一塞,小褲衩一提。理了下頭髮,“搬書去。”那動作乾脆利落。

袁總編正在樓下,抹了一下汗,衝著下樓的人喊道,“你們怎麼這麼慢,叫你們半天了。”

高志峰拍拍胸口真險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