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有不測風雲(1 / 1)
人生活在群體之中,和學者在一起滿身書卷氣。和流氓在一起滿身痞子氣。一群打工仔在一起自然是雜七雜八的生活氣息。
和吳素文在一起處了兩個月,生活漸漸又歸無聊,高志峰暫時戒掉的煙又慢慢地抽回去了。引的吳素文大發雷霆。接吻就直接免了。
平時和同事在一起,下了班沒事,又不外出活動。高志峰也和大家一起打麻將,他屬於智商高手氣差的那種,得了個綽號“送財哥”。
這一切都讓吳素文非常失望,覺得高志峰不是他心目中所需要的那種男人。於是辭了這份工作,在十多里外的地方找了份英文跟單的工作。和高志峰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即,是高志峰居然是個“奇貨”他幹那事居然一次可以長達一二個小時,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男朋友,而她又剛嚐到了好滋味,把他當消遣品也不錯哦。離,是高志峰胸無大志,也就是狗肉上不了席的那一種,現在保持一點距離,到時扔了就是。
日子,就這樣不癢不痛地過著。上上班,打打麻將。如同廠裡的機器一樣機械地重複著。
正好家裡也在催婚,高志峰就同吳素文商量去一趟家裡,反正醜媳婦也要見公婆,回一趟家也可以堵一堵左鄰右舍那些長舌婦的嘴。吳素文也想反正就當一趟免費旅遊,別人好吃好喝好玩地侍候著也挺好的,成不成到時再說吧。於是就答應了。
說行動就行動,高志峰立即打電話給老爸,說下個星期帶女朋友回家。老爸老媽一聽非常的激動,連著說“好,好,好”。可一說回去的日期,老人慎重地算了一下,說是舊曆七月十五“鬼節”。要求他們舊曆八月十五回去。老人對這事看得挺重的!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這是中國古代的哲學思想。和我們所受現代教育是格格不入的。但是事實卻是一個偶然的事情卻往往足以改變一個人一生的走向。命運之舟你不努力駕駛一定到不了彼岸,但是遇到驚濤駭浪,你照樣到不了彼岸。命乎,運乎!
日子一天天地過著,平民百姓就以平常的方式過著。離中秋越來越近了。高志峰內心還是快樂的,畢竟要帶女朋友回家了。父母心中的大事可以放下了。
星期六陪吳素文去買了幾樣回家的東西。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晚上也把她搞得給爽翻了。高志峰藉機說明天打麻將,吳素文居然答應了。條件是高志峰再來一盤......。
星期天,那些老朋友又聚一起了。高志峰去買了菜,吳素文和那幫姐妹們洗好菜便去看電視了。等到中午時再燒飯。
高志峰和幾個老牌友打得可真起勁。接連成了幾把大牌。贏了不少錢,這在高志峰的牌史上可是從未發生過的。
正在高志峰興頭正足的時候,電話響了。是老家哥哥打來的電話,忙接通了。裡面傳來哥哥急促的聲音:“志峰,快回家,馬上回來,爸爸病了,在醫院。”
高志峰一聽急了,馬上站起來。把贏了的錢往外一推,退回給大家。父親肯定病得很嚴重,要不然也不會叫千里之外的他馬上趕回家。怎麼辦?又沒有直接回老家的車,現在怎麼趕回去?吳素文也急了,儘管她拿不定是不是和高志峰好下去,但畢竟現在也好著,就嚷嚷著要和他一起回去。要說這吳素文為人也還真不賴!
高志峰一想,果斷地拒絕了。平時父親健壯得很,驟然之間進了醫院並急催自己回家絕非小事。這時候家裡一定是一團糟,哪有時間來照顧吳素文。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在官井頭賣紅酒的堂叔打來的。接通電話,傳來叔叔的聲音。“志峰,我買了一臺奇瑞剛好要回老家,我來接你,聽說你爸病了。”
“謝謝叔叔,我等你。”掛了電話,高志峰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心裡堵得慌。
堂叔來得非常快,車裡還有一個表弟,高志峰上車往家鄉飛馳而去。千里飛奔,越近家裡,高志峰越是心慌。到深夜三點多時,哥哥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叫他不要去醫院,爸爸已經回家了。
“不好爸爸出事了,這麼急把自己叫回來,哪有這麼快就出院的。”高志峰心頭猛地沉了下去,只是抿著嘴一語不發,不願面對自己的猜測。
到家不遠時,堂叔用安慰的語氣說到“志峰,你也年齡不小了,你父親也六十有四了,不可能陪伴你一輩子,你是男子漢,你自己要撐起來。你不要過於悲傷,其實在我去接你的時候,你父親就已經走了,是心肌梗塞,走得很快......”。高志峰腦袋嗡的一下,木然了,然後狼嗷一聲昏了過去。
待他醒過來時,已被眾堂兄攙到父親棺材前見父親最後一面,父親的容貌是那麼的慈祥,嘴角隱隱有一絲微笑。好象在說,我的么兒終於回來了。
高志峰終於放聲悲慟,重重地跪在父親的靈前。心中萬千悔恨終然已晚。
安葬好父親,安慰好母親,辭別家人他立馬趕回了飛鳥廠。生計重於泰山,父親走了,家裡一座山倒了。他必須是一座山,得站起來。
他站得起來嗎?站不起來。在命運面前是條龍你也得給我盤著。這不剛回來就出事了。
潘董和高董一直在爭奪著廠裡的控制權。潘董代表的是香港總公司的利益,而高董和霸佔著廠裡的幾個外甥是即得利益者。
而一個製衣廠最能撈錢得是什麼?外發加工,外發一件成衣得回扣多少錢給外發者。採購,供應商按銷售額的比例給回扣。食堂,幾千人的食堂得賺多少錢。
而高董利益小團體不僅僅是收回扣那麼簡單。而是在外面有自己的製衣廠,外發多少到自己廠裡價格由自己定。面料採購方面有自己的織布廠和印染廠。
原來鍾石生當採購經理的時候,是他們利益的執行者。而潘董動了他們的乳酪,抓住鍾石生輔料採購受賄開除了他,另外安排高志峰上了位,如今採取貨比三家的原則,剔除了高董私自在外開的布廠和印染廠。所以高董他們必須把失去的這局扳回來。兩個高手博弈下得是棋子,很不幸,高董轉眼一看,高志峰這稚雞正是那倒黴的棋子。
高董把他大外甥A廠廠長杜常貴找了過來,問杜常貴有沒什麼手段把高志峰弄下去。
杜常貴是個瘦高個,眼晴上三白,滴溜溜地轉了下詭計多端的眼球道:“是貓就偷腥,這還不容易,找個面料廠的業務員花大錢買通他,問一問他收了多少回扣。再找個人冒充業務員寫封信給管廉潔的香港總公司人事董事賴厚澤。這事就算搞定了。”
高董肥碩的頸項轉了下,目光狠狠地盯了一下杜常貴:“你要給我做實了,別一天到晚只知道欺負小廠妹,正事不幹。”
杜常貴訕訕地笑笑:“哪能呢,舅我一定好好幹。”
一聲舅,叫到高董心窩裡了。高董小時家裡窮,媽媽走得早,是大姐當媽一樣帶著這個么弟。心中把姐就當媽一樣敬重。可是這幾個外甥就太不爭氣了,給他們那麼好的平臺,只知日嫖夜賭,廠裡的事也不太上心,好在家鄉帶出來的幾個主管得力,廠裡運轉才正常。但是必竟打斷骨頭連著筋。現在可以報答姐姐了,想想心裡也就順了,一揮手讓他下去安排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