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老女人欺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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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母親在不停的給高志峰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去,哥哥欠了高利貸這些人討上門來了,說要打斷哥哥的手腳,要高志峰迴去處理,高志峰很無奈,這種事情自己如何能夠處理,但是必須面對,他不能讓母親去面對。

工資剛發下來有五千塊,再加上身上還有一千多塊錢,星期五一下班坐上晚上七點的火車直奔千里之外的家鄉。家鄉的山山水水在窗外歷歷而過,尤如已飛逝的歲月。

每次回家都是一種無比沉重的心情。家,就如一個無底洞,無論往裡倒多少都填不滿,但是又必須填。

父親去逝前,他印象中每月多少都會寄點錢回家的,可是現在這筆錢不見了!父親去逝後,家裡有要供養的八十多歲的老外婆、體弱多病的母親、破產離婚外加高利袋的哥哥、正在上學的侄子、老家的人情事故。

所有這些高志峰是總包方,每個月往家裡寄二三千塊媽媽總是喊沒錢,媽媽一喊就心疼,就擔心老人家沒錢花受委屈,就是借錢也要想辦法寄。

直到後來他才無語的知道有些錢是幫哥哥還了高利貸的利息,但他一直都無悔,為人子者當為母分憂,哪怕就算不成家都沒什麼。只是每個月都領一大把錢,月底就象口袋有漏一樣,讓他感到命運的無奈和無助。

回到家中,一家人都在。高志峰拿了三千五佰塊給母親,另外給了外婆五百元。那些食品分給老人和小孩,小侄子是最高興的,在大城市裡有個關心他的小叔叔讓他很自豪。

吃過中飯,高志峰和母親、哥哥躲在房間裡商量著哥哥的事。現在他還欠人家十多萬塊錢,逼債的三天兩頭都跑到家裡來,甚至還動了手。

考慮到哥哥的安全高志峰建議他去臨州發展,哥哥開始不同意,他覺得自己沒錢又什麼都不會,跑到大城市去更慘。

高志峰是發怒了,“你不走天天逼債的跑上門,你讓家裡的老人和小孩跟著你不得安寧,你去臨州我在那裡總有飯吃。”高志峰是憤怒了,哥哥欠了一屁股的債居然還敢找女朋友要結婚,真是讓人無語。這讓小侄子心裡如何承受。這些煩心事,讓高志峰感到自己是一頭的皰。

在高志峰的威逼之下哥哥終於同意帶著女朋友前往臨州打工。扔下了家裡老得老小的小。去面對他那一攤債務。

高志峰和母親說了一整夜的話,兩人觀點不一樣時也會爭吵。主要是因為母親總是無限地給他加壓。他覺得自己很無奈很無助。自己都三十歲了,也想成個家,可是現在一分錢都存不到。

第二天天剛亮外婆就堵在了房門口中,訴說著母親如何苛刻待她,這娘倆是前世有仇,幾乎是天天炒架,世上親生母女這樣的還真是少見。

高志峰只有寬慰她,最好的岔開辦法就是拿自己的女朋友說事,老人最要面子就怕別人說她的外孫是老光棍。可是高志峰沒有女朋友,只能瞎編一直到老人開心為止。

陪了老外婆半天,下午帶著侄兒去買了些過年的新衣服,高志峰趕回家吃好飯,又要忽忽趕回臨州。

出門的那一刻老的老小的小都殷切地望著他,他是全家的希望,他是全家的驕傲。只有這一刻他才感覺到自己在他們的心中是多麼的重要,轉身的那一刻高志峰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嘩嘩地流淌了下來。

他必須活著必須好好地活著,無論前方多麼的艱難,如果高志峰倒下了,這個家就倒下了,所以他必須活著哪怕象狗一樣地活著。高志峰一個人的屈辱可以換來一家人生活的尊嚴。

火車在夜的山間穿行,枯燥的鐵軌磨擦聲碾碎一切的恐懼,它堅定地走向光明。當火車停在臨州東的時候高志峰匆匆坐上計程車趕回宿舍。洗了一個澡,儘管滿身的疲憊,也顯得榮光煥發。

坐在辦公桌前,溜覽了一下電子腦件,香港針織營業部通知把庫存的屬於香港總部的陳年毛紗趕緊賣掉,那邊的市場調研認為明年的毛紗將會大跌價。

高志峰一時手頭沒有銷庫存的供應商,於是就找到建業廠針織部的董總幫忙提供一份平常購買商人的名單。

董總一看是個油水活,忙熱情地說我可以幫你聯絡,價格多少呢?高志峰想了一下說可不可以招標,價高者得之。

董總略為思考了一下同意這個辦法。“這樣,我建議由我們行政部聯絡這些供應商送標書,到時我叫上採購部經理,業務部經理和你一起,我們共五個人在會議室一起開標,行嗎?”

一句話輕飄飄地就將高志峰的主導權給拿走了,誰叫你高志峰自己找上門的,高志峰心裡那個恨呀!

人家那個理由說的那麼官冕堂皇,如果拒絕那就變成了自己玩人家,以後見面就如同仇人了。

如果同意,自己就有可能被人家玩了。心裡很是無奈,高志峰想了一下既然不好拒絕那就乾脆好人做到底,裝傻子送人情。“那就非常感謝董總支援我的工作了。”

從董總辦公室走出來後黃建民心裡非常地不踏實,拿起電話向潘之陽彙報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志峰,這個事情我是這麼認為的,針織毛紗透過針織部去處理是非常合適的,招標這個方法很好,以後類似庫存均應如此處理,他們現在是榮華集團的員工,我們應該充分地信任他們,你在招標會上多聽多看少說,可以把各種情況向我彙報,我們一起討論。這種方式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以後你會明白的。”說完潘之陽放下了電話。

高志峰想了一下,一般這種存貨處理都會有各種貓膩,透過招標處理即使有問題也賴不到自己頭上。自己只要及向上級彙報了也就撇清了自己。

想到這裡不經意竟然哼起了小曲。從家鄉帶來的特產有三盒倒蒸紅薯幹,一盒給柏嫂,一盒給李豔鈴,還有一盒就分給自己管的那幾個同事吃吧。

下午三點多鐘李豔鈴去傳達室拿建業廠帶過來的資料,看見有一個小包裹上寫有自己的名字,落款是Laurence.他知道是高志峰的英文名。

回到座位上忙開啟,一看赫然是標有高志峰家鄉特產的小吃。心中就無比溫馨和甜蜜,沒想到他那麼記掛自己。呆呆地坐在那裡咬了一小片,真甜。她拿起內線拔通了高志峰電話,“我收到了你的禮物,真好吃。”

“喜歡的話我下次還給你帶。”

“嗯,我要你給我帶。“李豔鈴有種撒嬌的感覺。

“好的,到你吃膩為止。”

“永遠不會膩的。”

兩人輕言輕語了一會兒,得知李豔鈴工作已經上手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三天後開標的會議在針織部辦公室進行,行政部把收集上來的標書都堆放在了會議桌上。董總主持會議宣佈了規則,接下來行政部經理把標書檔案袋傳給各人檢查密封情況。

經檢查密封完好。拆封,由採購部經理讀標書單位或個人以及單價。並在小黑板上列示出來。五份標書很快就寫完了。

最高價是鄭祥容單價12萬每噸,最低價卓凡桂8萬每噸。由鄭祥容中標。

這個結果讓高志峰非常地震驚,現在市場上的新紗價格是26萬元每噸,根據香港業務經理的估算舊毛紗最低應在16萬每噸的,可是現在只有12萬元每噸。但這是投標的結果他無話可說,除了狐疑還是狐疑,僅此而已。

這個霸道的老女人倒是滿臉微笑地問各位還有沒有異議,她含笑的眼神似乎充滿著對高志峰無能的鄙視。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通知所謂的購買商招標,而是找了幾個親戚假扮購買商投標,價格全是由她自己定,高志峰又沒辦法證實,高志峰就這樣被圍標了。而十多噸毛紗她一轉手就賺了四五十萬。這事高志峰也是很多年以後在另一次招標中無意得知的。

董總笑臉如花地說道:“既然大家都無異議我宣佈這次招標會議結束。請高志峰經理代香港發貨給供應商並安排妥收款事宜。”

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董總還特意友好地握了一下高志峰的手,並稱這是一次成功的合作,並希望以後多合作。

而高志峰看著她霸氣的老臉有種被這老女人強姦了的感覺,心中有種嘔吐感,從此開始了同她們更艱辛的鬥爭。

高志峰分別向潘之陽和李斯威以及香港營業經理作了彙報。他們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吃驚,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也不好說什麼,但是不好的印象一經產生就難以消除,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如何在不激怒邵寶強的情況下剷除她。

對於這次失敗的招標雖然香港方面並沒有責怪高志峰,但是他還是認為自己在這次事件上是失分的。以至好幾天都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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