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誰的權利更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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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周未兩天好好的陪伴,高志峰和陳思芳之間的裂痕得到了好好的彌補。送她們上大巴車離開的時候,陳思芳發了一條短息給高志峰,“下週來東榆看我。”

有好幾天沒有見到李豔鈴了,高志峰特意安排了到她那邊工作一下午。李豔鈴看著心中親愛的情郎自是滿心歡喜。

兩里人談完工作上的事,就在那裡閒聊。李豔鈴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不過想想為了高志峰防著點,還是講了。

也就是每次高志峰來這邊工作,嶽南山都會打電話給李豔鈴問她高志峰到沒到。這種情況讓高志峰狐疑起來。其它幾個工廠也發生過這樣的事。而且嶽南山經常問自己去了哪裡,要求自己出去要向他請示彙報。

高志峰自身一大攤事,經常要走動的,而且他嶽南山也走動,如果事事請示,到時找不到人,那麼這個工作也不用做了。攤上這樣一個只知抓細枝末節的二貨,高志峰也是隻好自認倒黴了。

更過份的是自己各個部門的費用發票,每一張他都要詳細審問,哪怕是幾十元的發票,每一份都有主管負責人籤批了,這不擺明了找事嗎?

不過高志峰馬上理解了,嶽南山不是隻在挑自己的刺,而是在挑所有人的刺。他要求臨州區所有的付款都必須有他簽字方能付款,這樣一來他的辦公桌上天天都起墳堆。

如果他有事外出,那更是一兩個星期也付不出款。如果遇到些緊急採購勢必會耽誤生產。而且對每一筆付款他都會盤問相關人員半天,公司似乎是他一個人的公司,忠誠也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忠誠。而且他還未經邵寶強的允許擅自任命羅東文為臨州區的財務副總監。

陸陸續續就有一些告狀的聲音出現了,分別告到了邵寶強和潘之陽那裡,潘之陽就問高志峰是怎麼回事,高志峰就如實說了聽到的、看到的、經歷過的情況。潘之陽冷靜地想了一下,嶽南山加強監控也說不出什麼不對,但是有些過激了,什麼時候暗示一下,讓他收斂一點。

至於他管著高志峰,潘之陽倒是認為他大可不必把精力放在這上面以至自己人內鬥起來。於是他抽空跑到嶽南山的辦公室,和他說明了高志峰的工作並不涉及內地財務,以後高志峰的工作,潘之陽自己親自管。嶽南山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敢表露出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心中就有些恨高志峰。

其實這也是潘之陽給嶽南山敲敲警鐘,暗示他要有敬畏心。

然而人都是很難放下自己的固有執著的,有些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這不,正好建業廠有一批大單非常急,從下訂單到織布、印染、再製成成衣,貨期只有一個月。時間上可以說是爭分奪秒了。早早和人家織布廠簽訂了合同,合同規定從收到預付款日起合同生效。

結果,最後這批大貨還是遲了,只能改海運為空運,總之這單貨是賠得老慘。而這單貨又是營業董事戴淑芬的業務,這戴淑芬是霍家雄的秘書出身,自認為是對公司最忠心的也是榮華集團做得時間最長的員工。她較真了。一查,說是邵寶強耽誤了貨期,要邵寶強這邊承擔損失。邵寶強一聽樂了,忙說損失是一定要有人承擔的,但這個人不是我。

按照要求是同綢廠簽訂合同的第二天,便要求將預付款打到對方帳上,第二天業務員也確實按流程申請了預付款。可是自交到嶽南山那裡後一等便是一個星期,這業務員才慌了,忙找到財務經理康定生,康定生一問羅東文,羅東文說岳南山回港度假了。這都火燒眉毛了,還度假?忙叫羅東文代催嶽南山這是緊急付款。

嶽南山印象中每一筆都是緊急付款,追的人多了,他也皮了,這不也沒出什麼事嘛。於是對羅東文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康定生等到快下班了也沒等到訊息,於是火急火燎地跑去敲邵寶強辦公室的門。邵寶強通常是上半天在歌揚,下半天在其它分公司。

這天下午他正在辦公里同楊水花玩球球,這球球雪白雪白的能吃能玩,真好。正要行其好事時,傳來了“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

這誰呀,這麼不識相,我等會要他好看,一點眼力勁也沒有。倆人快速地整理好衣服,楊水花忙躲到屏風後面去,繼續整理衣服。

門開了,這邊邵寶強還沒來得及擺表情發火,那邊康定生就象打機關槍一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邵寶強認真地聽完後也就懶得批評康定生了。他還算是工作敬業的人,說了一聲我知道了,就坐在他的老闆椅上沉思起來。

楊水花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看見霍家雄拿起電話,她忙一把摁住。霍家雄不解地望著她,“你不是對嶽南山恨之入骨嗎?”

“這件事完全可以借刀殺人,還用得著你開口嗎?到時誤了貨期一賠空運費就是幾十萬,自然會有人來負這個責任。到時一查準查到他嶽南山頭上去了。這回就讓霍家雄自己打自己的臉巴吧。”女人的心狠起來是要人命的。

邵寶強捏捏楊水花的下巴,“難道我就眼睜睜地看著幾十萬元的損失不管?”他還是有點責任心的,心裡有點不落忍。

“財務名義上是你管,實際又不是你管,你管著那麼多個工廠,這種小事,你哪有精力管得過來。所以板子打不到你身上,再說這錢是你的嗎?這廠是你的嗎?用他們的錢來制伏他們,這才是上上之策。”楊水花幫著邵寶強出謀劃策。這正是趕走嶽南山的好機會。

這不,現在戴淑芬來追責任了。邵寶強說一個如此官僚的財務總監不知要來何用,我現在讓秘書傳真合同日期和他簽字付款日期給你看,這耽誤的海運時間,到走空運正好十天時間差,而在他手上就耽誤了十二天。這是人禍,這個財務總監我又管不了,你還是找霍老闆要損失吧。

戴淑芬拿著邵寶強傳過來的合同以及用款審批單,他細看了籤批付款日期後,肺都氣炸了,這個嶽南山真不是東西,一單貨就讓我賠了三十萬元的空運費。於是馬上找到霍家雄,要霍家雄立馬開除嶽南山。這時候忠心的嶽南山遇到了比他更忠心的戴淑芬。

霍家雄看問題的角度自然不一樣,看來這戴淑芬是讓人給當槍使了。發生這種事最大的責任當然是嶽南山,難道邵寶強就沒有任何責任嗎?這種影響貨期的事情分公司的總經理一定是會第一時間向邵寶強彙報的。邵寶強為了爭奪財務大權寧可讓公司損失幾十萬也要給嶽南山挖個坑,其心更是可誅。你不是要奪財權嗎?我把你管理工廠的權利也慢慢地剝奪掉,給你來個釜底抽薪,再給你來個畫地為牢,看你邵寶強能奈我何。

霍家雄一方面安慰戴淑芬所產生的損失將由集團總部承擔,另一方面表示了一定會炒掉嶽南山。同時給戴淑芬出了一個課題,問她如何才能改變目前這種局面。戴淑芬回答了幾個方法霍家雄都搖頭否決了。

最後,霍家雄不繞圈子了,直接開口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在香港的營業部搬到大陸去,就近工廠,普通香港AE都用大陸人,香港一個AE的工資在大陸可以請十人。另外,這個要一些時間,我打算把臨州區的服裝廠交給你去管。你自己管,以後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戴淑芬走後,霍家雄就把潘之陽找來商量關於更換嶽南山的事。當潘之陽聽到竟然有這樣的事發生,心中很是氣憤,也很是沮喪,自己的人怎麼老是出事。不過這次霍家雄倒是沒有責怪潘之陽,人家老是處心積慮地針對你,換誰也防不勝防。

霍家雄和盤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想把臨州區的總部由建業廠搬到歌揚廠,這樣邵寶強對建業廠的影響就會越來越小,到時再趁勢安排戴淑芬出任梭織分公司CEO,這樣就把製衣工廠給奪了過來。而歌揚廠邵寶強能穩住就不錯了,到時讓飛鳥的高俊和再同他去下棋。至於財務控制權必須絕對控制在我們手裡。你瞭解那邊的情況就由你具體安排好了。

潘之陽對於這個事情不敢掉以輕心,立馬趕往臨州,先是聽取了邵寶強的意見。邵寶強的意思是就不要香港再派人過來了,大陸那麼廣闊還選不出幾個優秀的財務人員來?

邵寶強也知道楊水花當財務總監只會是個笑話,因為她只有假的中專學歷,真要讓她作報告的話,話都講不利索,只有叫春的聲音還是蠻連貫的。

他倒是覺得羅東文平時頒頒暗送秋波,有點牆頭草的意思。不妨推出這個人,以後稍加收買,不怕他和自己不同一條心。於是就建議羅東文出任財務總監。這羅東文真是交了狗屎運,一年之中屢屢被升遷。

羅東文其實能力真的很一般,但是當領導只要話能說清楚就行,凡事有下面擔著。當得知自己將出任臨州區財務總監時,人整個兒就在雲裡霧裡了。這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結果。時勢造英雄啊!

就在這時潘之陽把高志峰找去,把自己的銀行印章給高志峰,告訴他這枚印章是歷任香港代表替他保管的,每一筆付款都要加蓋這枚印章,銀行才會付款。以後你就是沒有名份的香港代表了,你要幫我看得死死的,決不能出任何亂子。

邵寶強自以為得計,羅東文還不是到手擒來,但他沒想到潘之陽給他來了這樣一手。這印把子還是掌握在香港人手裡,那高志峰可是一個低調而狡猾的傢伙。

羅東文這幾天心裡一直在糾結著一件事,究竟是我的權利更大還是高志峰的權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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