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難纏的女人(1 / 1)
在邵寶強把總部搬到歌揚廠後,在二個月後的一次高層會議上霍家雄大罵二個女營業董事,坐在香港寫字樓不深入到工廠,經常是國外客人下了訂單在香港營業部手中打轉,很多要求國內工廠根本沒人告之,生產出許多次品。你們必須把營業部給我放到工廠去,儘量給我減少質量成本。
兩個女營業部董事在會上作出了深刻的檢討,並表示儘快將香港營業部搬往大陸。同時要求臨州區和東莞區的邵寶強和高俊和幫忙安排辦公的地方。
既然都是為了降低集團的質量成本,邵寶強和高俊和也不能不顧大局不是,於是在會議上兩人當場表示回到大陸馬上給她們安排地方。
就這樣戴淑芬成功地進入了建業廠,高志峰自是心領神會,自動自覺地把大陸跟單組交給了戴淑芬。
戴淑芬很感謝高志峰給她培養了一批立即可用的熟手。這批跟單立即下放到各車間辦公室,隨時把工廠的動向彙報給戴淑芬,為她的進一步奪廠做準備。
高志峰交出這一部份實權也是為了給邵寶強看,你看我是沒任何實權的,要鬥,你和大神們鬥去。
雪花在天空中飄著,高志峰走在財大的門口想去買件冬衣,現在身上這件已經有點過時了,漫步走在街頭,突然有一陣震憾的音樂如正在下的漫天雪花一樣,從天而降。
“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樓的二路汽車,帶走了最後一片飄落的黃葉......”
高志峰被當場震住了,木呆呆地站在那裡,這音樂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最柔弱的地方,振憾了他的靈魂,那眼淚就如泉水一樣奔湧而出,沒有任何原因,沒有任何理由。淚水,就這樣硬生生地流滿臉頰。他就呆站在那裡,如一個傻子......
“志峰是你嗎?”背後傳來一個不確定的女聲,是那麼的熟悉。
高志峰驀然轉身,滿面淚光地看著燈火下,那個長髮飄飄,身披風衣的女郎,怎麼會是她?
“你怎麼啦?”那女人急走到她的面前,沒來得及拿紙巾,只是用衣袖為他擦去淚水。
“沒什麼,直是為這首歌而落淚。”高志峰握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擁抱,不為別的,只為他鄉遇故知。
“你還是那麼的多愁善感。”吳素文迷醉在熟悉的身體氣息中。
“你怎麼來的臨州?”高志峰這會兒是驚喜交加。他有一肚子的話向她傾訴。
“我現在廣州的一家證券公司工作,公司派我到這邊來接受培訓,我一個人出來想下館子,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想到你一個人獨自在臨州,一定是你。”吳素文也是驚歎於緣份的神奇。世界如此之大,有緣的人總會相見。
“走,我帶你去吃西餐。”高志峰豪爽地說。
“好啊,現在怎麼這麼大方了,以前可是好小器。”吳素文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有嗎?”高志峰抿嘴笑著看她。
“沒有。”吳素文挽著他的手臂。
兩人相擁著走進一家高雅的西餐廳。走進裡面,迎面暖風吹來,舒適而溫馨。脫了外套,一個身體健朗,一個丰韻流姿。
“還是那麼誘人,美麗。”高志峰讚歎道。
“得了吧,你。自古美女出臨州,現在你是掉到美人窩裡了。看見我都沒吻我,我就知道了。”吳素文白了他一眼。
“一人一邊,還是坐一起。”高志峰指著沙發說。
“好不容易逮著你,當然是和你窩一起了。怎麼這麼快就嫌棄我啦?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好不好?”吳素文變得伶牙利齒了。
“喟,你這嘴什麼時候變得象個婦人一樣了。”高志峰擁著她,給她嘴裡塞了一個小蕃茄。
“唔,我本來就上月結婚成婦人了。”吳素文輕拍了一下高志峰的大腿。
“啊?你結婚了?我們還這樣抱著不合適吧?”高志峰真有點吃驚,不過想想分開都一年多了,這也正常。
“抱著別人老婆也沒見你鬆手啊。”吳素文往他嘴裡塞了個魷魚圈。
“這就鬆開。”高志峰鬆開手去給她倒紅酒。
“你恨我嗎?”吳素文痴痴地望著高志峰。
“沒有恨,只是一開始就不捨得,後來就習慣了,只是孤獨的時候偶爾會想起。”高志峰略帶憂鬱地說道。
“只要你能偶爾想起我,我就很知足了,必竟是我負了你。你真是個好人。我們乾了這一杯。”說罷一飲而盡,已是淚水湧流。
“他對你還好嗎?”高志峰關心地問,心裡希望她過得好是發自內心的。
“還行,走了很多人的老路,嫁了一個本地人,衣食無憂。但是有時想起你就會掉眼淚,擔心你過得不好,我知道自己太自私了,是我背叛了愛情。”
“知足了吧,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和人家過。和我在一起我們兩人犯衝,經常狗咬狗,反而過不好。”高志峰拿起紅酒杯搖一搖。
“你真的這麼認為?我才不信呢,我們在一起你總是讓著我,關心我。現在想想,以前對你關心太少了,把你一個人扔在社會上太危險了。”
“你不還是扔了,喝吧!”高志峰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一飲而盡。
“露底了吧,你心裡就是再恨我。”
“不和你說了,安安靜靜地吃你的吧。”高志峰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大大的牛排。
吳素文好不容易吃完,片刻安靜,喝了一口水。
“你想噎死我呀。說說你的那一位。”
“拜託我還沒結婚好不好。”高志峰搖搖頭,女人就是愛八卦。
“那不是餓壞了。”
“那還不?”
“鬼才信你呢,你有那麼老實,和你在一起沒兩個星期就讓你騙上床了。”吳素文一臉不屑。
“什麼叫騙,是兩廂情願好不好。”高志峰給她切了一小塊披薩。
“說說你女朋友好吧?”吳素文認真地看著他。心裡很是關心他。
“沒什麼可說的,談了一個在鄉下東榆縣當老師,人還行,但是因為我窮在臨州買不起房,所以人家一直沒有說嫁給我,就這樣處著唄。”
兩人聊著聊著已是深夜,吳素文明顯是喝高了,高志峰扶著她,要把她送回宿舍。可是她就是不肯,非逼著高志峰一起去開房陪她到天亮,高志峰無奈只好依著她。
進了房間,她要他幫自己脫衣服,然後抱到浴池去洗澡。兩人很快就找回了以往的感覺,浴室裡、地毯上、床上、沙發上。吳素文嘴裡不停地喊著,“你還是我以前的牲口,你還是我以前的牲口。”
第二天吳素文還在睡夢中,高志峰悄悄起來在她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回到住的宿舍換了衣服,下樓時司機已等在樓下。他今天要到建業廠去見戴淑芬談一談設立盈利中心的問題,這屬於一級機密。
戴淑芬四十六七歲,人長得象個肉球,一天到晚嚴肅得很,拿腔拿調的,非常刁蠻。正是這個女人搞得邵寶強都焦頭爛額,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邵寶強拿她沒有辦法,一是因為她是女人。二是因為她是個香港女人。對這樣一個女人罵不得打不得趕不得,有時知道她在建業廠都不想到那邊去辦公。去了她總有辦法找出一大堆的問題來難為你。只有採取敬而遠之的辦法。
其實飛鳥那邊的高俊和也好不到哪裡去,去他那邊的女營業董事還是執行董事,地位高學歷高,但是那脾氣比誰都醜,在集團內是有名的潑婦屬於逮誰罵誰的那一種。大家都認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兒子,誰也容忍不了她。所以這高俊和也是看見她能躲則躲,儘量避免接觸。
這霍家雄也是夠毒的,一招就把邵寶強和高俊和整成難兄難弟了。
高志峰來到戴淑芬的辦公室,戴淑芬傲慢地看了高志峰一眼沒有作聲。高志峰並沒有太在乎她的表情,自信地站在她的面前。因為從目前的局面來看她還是用得著自己。再說她這種只有初中畢業的人那是熬出來的小人得志,自然比一般小人還難對付。更何況潘之陽都怕她三分。
“我來這邊工作已經有段時間了,聽潘之陽說你是個人才,你幫我想想看,我怎麼才能把我的人融入到工廠的每個部門,最後由我們控制,而不會引起罷工停產,工作人員搞破壞這些事,現在我人手還是很單薄。而老闆要我加快程序,成立獨立的服裝中心。”戴淑芬知道高志峰是邵寶強的對立面,他敢對抗邵寶強的事在公司早就流傳開了,更保況他是香港總部在這邊的隱形代表,所以她並不擔心他會洩密。
高志峰略一思考,然後侃侃而談。他認為從目前形勢來看,業務已基本上被他先期轉入的人掌控了。現在要讓這些人在茶餘飯後多散佈,以後公司將由香港人直接管理的思想。這樣班組長工人就不會盲目跟從別人罷工。再就是用威逼利誘,胡蘿蔔加大棒的手法,拉攏中層關鍵崗位幹部。這些崗位主要是生產廠長、行政部經理、採購部經理、生產控制部經理、品控部經理、財務部經理已是我方人員,這些人最怕的是失業,人性都是自私的,只要暗地裡保證不動他們的位置並加以一些承諾,他們也不會跟從邵寶強作亂,而只是分公司總理跟從邵寶強並不影響大局。
高志峰表達完意見後,戴淑芬沉默良久,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可惜讓潘之陽得了一良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