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釜底抽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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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幾翻激戰,祁玉容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高志峰不愧為不知疲倦的牲口。這也正是祁玉容最為迷戀他的地方。待高志峰醒來時祁玉容並不在身邊,原來祁玉容和老公謊稱自己打麻將去了。

起來後,高志峰先給司機打了一個電話到酒店來接,然後去酒店餐廳吃了早飯。用完餐來到酒店門口,點燃一支菸,照著明媚的陽光,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

剛抽完菸葉師傅的車就到了,高志峰向葉師傅熱情地打了個招呼便鑽進車裡。

葉師傅看高志峰心情很好,就順勢和領導聊起天來。這也是他情商高的一面,必竟年輕的時候當過中層領導。聊了一會天氣和國家大事,葉師傅突然話題一轉,說自己有個侄兒學工民建的,已經畢業半年了,因為不想去外地工地,一直呆在家裡沒有工作,不知高總是否方便幫忙安排一下。

安排個把人對高志峰來說那是小事一樁,更何況葉師傅跟自己那麼久從來沒要求過自己什麼。“這個事情你放心,但是給我一點時間,我來把他安排好。”

葉師傅忙說替哥哥嫂子謝謝他,並邀請高志峰有空去富山採茶,他哥哥嫂子就是當地的茶農。高志峰忙說不客氣自己人。說話間不知不覺車就進了公司大門,剛過橋就發現付紅鷹正帶著一個工人在水池子裡撈雜物。

高志峰的車停在了總部大樓的水池邊,一下車付紅鷹就熱情地朝高志峰打招呼,生怕高志峰沒有看見似的。高志峰衝他點了點頭,心生鄙視,他也不能換個表現的手法,背地裡他的這一光輝形象都成了公司的笑柄了。

作為直屬上司的高志峰,看到他的這副嘴臉就象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因為他的這一定時表現不知是哪個缺德鬼給潘之陽說了,潘之陽在一次飯後當笑話說給高志峰聽。而高志峰聽到這個笑話心裡卻笑不起來,他不知道領導這樣說究竟用意何在?或許潘之陽也討厭只做表面工作的人。

先到總部大樓一樓行政中心自己的辦公室裡看了幾份當地政府轉發的檔案,並作了相應的處理。然後她把肖清蘭叫了進來,讓她把處理意見傳達出去。

一會兒香港聯絡組的宋蓮香抱著一堆的香港出口歐美的形式發票來給他簽字,大多了高志峰就叫她先放在桌面上。

自從高志峰當上總助後,原來香港聯絡組那幫手下總算是揚眉吐氣了。用宋蓮香的話說就是,以前無論哪次調整位置,香港聯絡組的一排都是放在廁所邊,這一點在邵寶強時代是很能體現部門地位的。而現在再也不用看廁所門了。

高志峰已經打算在年底績效考評後提她做副經理,以後香港聯絡組的工作就基本交給她,自己看著不出亂子就行,要不自己那麼多事還真忙不過來。於是就順口鼓勵道:“好好表現,年底升你的官。”

“謝謝領導栽培,我一定好好幹。”宋蓮香美滋滋地告辭出去了,他知道在香港聯絡組這一塊高志峰是有著絕對權威的,說了給自己升官那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抬起手正要叫求奮鬥過來細談一下公用事業部的工作。卻看見章功權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一看就發生了什麼事,高志峰示意他坐下慢慢說。章功權就反映車間丟了五匹真絲印花布。

好在是車間丟的,要是倉庫丟的章功權這責任就大了。但這事還是把章功權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事這次是發生在了車間,下次可千萬別輪到自己頭上。所以他急忙跑過來彙報這件事,防患在先。

聽完章功權的彙報高志峰沉思了一下。首先這件事自己就脫不了干係,保安隊是屬於公用事業部管的,貨物出去了大門衛就有責任。其次,車間主任也有責任。但是誰能從車間裡把布偷出去呢?

高志峰拔通了內線叫付紅鷹和安全主管薄高熾馬上到印染中心印花車間集中。自己則在章功權的陪同下直奔車間。

霍寶譽也在檢視現場,看見高志峰帶著人過來了,他禮節性地點點頭。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大家一起進入會議室討論研究解決辦法。整個過程高志峰發現薄高熾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最後的方案是將整個印染中心用彩色鐵絲網格圍起來,為了不影響廠區環境,邊上種上綠色灌木,和藤蘿。其次外車間全部裝上攝像頭。再就是在印染中心再設一道門崗。

少公子就是少公子,氣魄大。不過換作別人當總經理,就算想做這些安排,上面也不一定批。開完會已經是中午吃飯時間,各自散了,這也是少東家的霸氣,以往開過會肯定會大家一起吃個飯。

付紅鷹和薄高熾往公用事業部去,高志峰迴總部大樓。他決定撇開這個令人生厭的付紅鷹,直接聽下面的瞭解情況,自己的工作才能有進展。

吃過午飯,高志峰想了一個辦法,處理公用事業部的工作並不到公用事業部去辦公。而是選擇了他在二樓總部的香港聯絡組獨立辦公室。那是以前邵寶強為了邊沿化自己而指定的地方。

他先叫來了求備鬥。

求備鬥精神奕奕地出現在了高志峰的辦公室,雖已兩鬢斑白,不過那份精氣神和小夥子也差不多。

“老領導,歡迎歡迎啊。”高志峰不敢託大忙起身相迎,畢竟自己剛到建業廠時求奮鬥是建業廠後勤服務公司的經理。客氣地請求奮鬥入座後,高志峰摁了下電話叫肖清蘭安排人端杯茶過來。

“高總不用客氣。”提起建業廠求奮鬥就很激動,畢竟是他生活過幾十年的地方,現在連痕跡都找不到了。人是活在記憶中的,如果記憶的場景沒了,就難以找到這世間你曾來過的痕跡。那麼人活著又還有多大意義,所以人不能缺了精神的載體。

“以前建業廠的老員工你和薄高熾,以及分管食堂和交通的李冬生怎麼都湊到一塊了?”高志峰好奇地問道。

“這也是邵寶強為了安置我們這些老的國企員工,當時香港收購了這些國有企業,邵寶強怕我們鬧事就把我們集中安置在這裡搞後勤工作,而我們都年紀大了,也只是想混個正常退休,那我們也算是在原企業壽終正寢了,所以我們公用事業部也被人叫做老幹局。”求奮鬥和高志峰開著玩笑。

“你們可不能這樣想啊,我還要倚重你們呢!現在企業發展的這麼好,要想更上一個臺階沒有你們的支援可不行啊。”高志峰真誠地說道。

“我們支援?我、薄高熾、李冬生明後年都退休了。還怎麼支援你?”求奮鬥以為高志峰只是客氣的場面話。

“老領導,我說的是真的,你分管的是基建和維護,可是你也清楚因為當初趕工期,整個園區和宿舍區的房屋建築質量非常不好。你看綜合大樓的圖書管、服裝中心的窗臺、旅遊大商場的牆面、針織外牆的保溫層、新的員工宿舍,這些地方哪裡不漏水?多幾個年份這些新建築就全毀了。”高志峰心痛地說道。“我們一起從建業廠搬過來,這回你無論如何得幫我。”

“我都向付紅鷹經理做了無數份報告,他都是向上面報喜不報憂,所以我也懶得理了。現在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老領導,以後直接把報告給我,我來安排。有我在你就不要想退休,正常的退休你到時再辦,但是我們是外企我會繼續再聘用你。”高志峰真誠地表達了倚重的想法。

“我估計你的上司不會同意這事。”求奮鬥還是有些心動,他身體健碩閒不住,如果退休了真讓他無所事事,他知道自己會老得很快。

“我知道你說的是前幾年因為工程款的事,因為稽覈中心一時沒透過你打電話給潘總髮火說了幾句粗話,不過那也是為了趕工期。為了公事同事之間爭吵幾句那再正常不過。”高志峰信心十足地安慰道。

“恭敬不如從命。”求奮鬥人直爽不會扭扭捏捏,和潘之陽爭吵一事他覺得自己當年有些倔過了頭,心中一直後悔,如今這塊心病能夠去除,他自然是非常開心。

高志峰站起來和他握手把他送到門口,然後順便上了個洗手間,出來卻發現薄高熾正在檢查那些消防瓶,於是走過去熱情地打招呼。“老薄師傅在檢查消防器材呢。”

專心志致的薄高熾看見是高志峰,忙將手擦了擦握住了高志峰伸過來的手。高志峰將他請到自己的辦公室,並叫肖清蘭安排一杯茶過來。

高志峰瞭解過薄高熾這個人非常清高,他手頭的安全和消防證書有一大摞,都是一級證書。他把證書如果掛到其它單位,不用上班一個月掙個萬把塊都是沒有問題的。但他又是一個和求奮鬥一樣的倔老頭,這種投權取巧的事他堅決不會幹。所以日子就過得有些清貧。不過清貧沒關係,他能安貧樂道,他在公司買的土地上開墾了一塊菜地,早上上班前晚上下班後去幹上幾鋤子,既鍛鍊了身體又收穫了純天然蔬菜。在人格上,這是一個非常令人敬重的老頭。

薄高熾有點渴了,喝了一口臨州名茶,贊到,“好茶。”

“老夥計,我們從建業廠搬過來有幾年了,記得以前我們建業廠的安全保衛工作做得很好,年年都是區裡市裡先進,可是現在的安全保衛不容樂觀吶。你看昨晚印染中心丟了布。前兩天晚上兩三點鐘我去過消控中心,值班的人都不知跑哪去了。晚上三個值班門崗的人員都不全。老夥計看來是真的老啦!”高志峰開玩笑地說道。

薄高熾一聽到這話坐不住了,放下茶杯據理力爭道,“高總這你可不能怪我,我名義上是安全主管,可自從去年開始所有安全事宜全是付經理一人在安排,根本不經過我。比如說保安的值班排班,計算加班工資,全是他和保安隊長在決定。我除了自己檢查檢查安全設施外什麼工作也沒有。我想人家看我是要退休了所以就把我擱一邊,我也就懶得多事了,想多事也插不進手啊!”

“唔,有這事?你去幫我擬一個治安安全、食品安全、生產安全、消防安全的方案來,安全一塊我信不過別人,以後你直接向我彙報。人員我來配置。在我面前別提退休的事,我一上臺你就想偷懶,門都沒有,退休了我也要用你。”高志峰知道老薄的脾氣,故意霸氣地說道。

臨走時高志峰從櫃子裡拿了一盒上好的臨州茶硬塞到他手裡。

走出高志峰辦公室的薄高熾心潮氣伏,由於自己的清高,這幾年可是讓付紅鷹給整慘了。現在終於可以打個翻身仗了,退休前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一把了。

忙了一天高志峰確實是有些累了,但是他也深感公用事業部在付紅鷹的管理下有太多的問題,說不定哪天他就能給自己捅個天大的簍子,直接讓自己下臺。想到這一點他不敢放鬆節湊,有點時不我待的急迫感,於是抓起內線電話給管食堂的李冬生打了個電話。

“老李啊,我管你們那麼久了你也沒說請我們吃餐飯,今天罰你請全體主管吃個飯,你在大包廂裡安排好,並通知他們六點鐘吃飯。”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放下電話,老狐狸李冬生狐疑了半天。自己和高志峰在建業廠時是半生半熟,那時自己是下面一個小絲織廠的經理,高志峰一年會來走一次過場。現在他管自己後,每次都是同時接見付紅鷹和自己,並沒有單獨接見過自己,每次都是客客氣氣地叫自己李主管,更沒有單獨和自己談過工作,要安排工作餐也是付紅鷹通知自己。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但直接通知自己安排用餐,還叫自己通知部門裡所有的主管,更是親熱地叫自己老李。難道自己的第二春來啦?;

高志峰請大家吃飯其實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想拉近同這些主管的距離,以方便開展工作,不要過多地依賴付紅鷹,免得被他唬弄了。六點鐘高志峰準時出現在了餐廳,付紅鷹帶著那些主管早就等候在裡面了。

高志峰熱情地請大家就坐,拉了唯一的女主管廠醫秦幕陽坐在自己右邊,付紅鷹自己佔了左手位。管環保的主管周健忙跟著他坐下了,這算是他的人。管水電汽能源的高培根坐在了秦醫生的下手,求奮鬥、薄高熾、李冬生依次坐下。

待人坐定,自有服務小姐給倒上紅酒,高志峰環視了一下,好傢伙除了秦醫生都是四五十歲的老傢伙,職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沒有一盞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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