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又是該死的癌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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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高志峰才回過神來,怎麼也不明白母親居然是癌症晚期。平時母親老是說胃痛,在老家也是當胃病來治。醫生也從沒有說過肝臟有問題。

高志峰拿著報告急急忙忙去找杜正一。杜正一的女秘書告訴他正在開會。高志峰只好在他的辦公室裡等著。

正等著,這時哥哥打電話過來說母親渾身都痛得很,簡直是坐臥不安。高志峰叫哥哥立馬帶母親到市一醫院來,自己在醫院等著。

等了一小會兒杜正一回到了辦公室,當他看見高志峰一臉沮喪時問道:“志峰,什麼事情。”一般沒有親戚朋友病了,好朋友是不會到醫院來的,要也只是約在外面聚會。

“杜院長,這是我母親在你這做的體檢,會不會是搞錯了?”高志峰把報告交到杜正一手上。

杜正一看了一下報告,沉默了一會兒,叫秘書把肝膽科的主任醫生方露露叫了過來。

一個文靜秀氣的中年女醫生走了進來,高志峰忙起身打了一個招呼:“方醫生好,麻煩你了。”

“你好。”方醫生朝他點了一下頭,她知道能夠坐到院長辦公室裡找自己的人都非等閒之輩。

“方主任,高志峰是我的哥們,這是她母親的檢驗報告。你幫他分析一下。”杜正一說著把報告交給了方露露。

方露露接過報告認真地看了起來,表情越看越嚴肅。

“方主任,會不會是搞錯了。”高志峰說出了心中的希翼。

方露露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高志峰:“高先生,你母親得的是肝癌晚期這點是不會錯的。”

“那能治好嗎?”高志峰倒吸了一口涼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只能延緩,不能根治。”方露露認真地說道:“目前你母親的病情很嚴重,只有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其間會疼痛難忍。”

正在這時高志峰的電話響了,他禮貌地打斷了方露露,接起電話知道母親和哥哥已經到了樓下。他忙捂住電話,“方主任我母親到醫院了,可以住下來嗎?”

“可以。我們馬上下去吧。”方露露也是人精,雖然醫院的床位很緊張,但是能沒有領導哥們母親的床位嗎?

“我也一起去吧。”杜正一還是很夠哥們。

高志峰忙告訴哥哥在下面等著,自己一會就到。

一行三人到了大堂,高志峰看見母親在那裡痛成一了團,忙奔過去強忍著淚水,揹著母親往住院部走去。哥哥一直在後面扶著。

有院長和主任在前面開路自是一路綠燈。緊急給母親打了止痛針後,母親終於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一會兒就睡著了。

母親住下後,杜正一便離開了,一家那麼大的醫院也夠他忙活的。

方主任一直很熱心地幫忙。待高志峰安頓好母親睡覺後,便來到了走廊裡拿出手機翻看通訊錄,哥哥在後面問她母親的病情他也不說。直到手機聯絡人裡看到了史春香三個字以後,他直接撥了出去。

“史大姐你好!”電話通了。

“高總你好,沒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史春香一直儲存著這個大方而有情有義的男人的電話。當初照顧病人李豔玲她可是得了高志峰好多的實惠,更關鍵的是後來居然將他兒子安排到了榮華梭織廠做輔料採購。可以說是她的一個貴人。

“你手頭有活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母親現在醫院想請你來照顧。”高志峰直接地說道。

“是不是在住院部,我現在就過來,剛好有個病人回家去了,手上正閒著。”史春香快言快語地說道。

“是的,在1602房間。”高志峰放下電話。

“媽媽究竟是什麼病?”大哥已經是在責問了。

高志峰未語淚流。他不知如何開口。

“哭什麼哭,你說話呀。”大哥也感覺不妙。

“肝癌晚期。”高志峰嘴裡憋出四個字。

“什麼?肝癌晚期。”大哥不可思議地望著高志峰。

高志峰點點頭,大哥猛地蹲下抓著頭皮哽咽著,他竟然比高志峰還脆弱。

一會兒史春香就氣喘吁吁地找到了高志峰:“是阿姨病了啊。”

高志峰點點頭:“又要麻煩你了。”

“能幫上你是我們一家的榮幸。”史春香真誠地說道。

“千萬別讓我母親知道她的病情。”高志峰帶著史春香來到母親的病房。然後自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大哥頹廢地站在走廊邊,高志峰帶上他一起來到了醫生方露露的辦公室。方露露開啟報告和他們一起分析病情。高志峰對那些資料是雲裡霧裡,只是關心母親還能活多久,用什麼方法治療。

“現在治療的唯一辦法就是做介入,就是在腫瘤裡面植入化學物質殺死癌細胞。”方露露介紹道。

“這種方法能延續多久的時間?對身體有什麼反映。”高志峰問道。

“最多能延長1至2年時間。介入治療會很煩躁難過。”方露露說道。

“那請幫我保守治療,只要讓我母親不痛苦不難過就行。”高志峰狠心地說道。

“這等於放棄積極的治療方法,如果那樣你母親的生命可能只有幾個月或者是一年。”方露露嚴肅地說道。

“方主任,延續的1至2年對我母親來說就是一種酷刑,她將天天生不如死,我不要她那樣。謝謝你。”高志峰抹了一把眼淚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方露露震憾了,這是一種怎樣的鐵血柔情。

大哥跟著高志峰來到綠化林裡,這幾個小時高志峰壓抑的快暈了過去。他顫抖著手點燃香菸,一根接一根地抽,淚一遍遍地抹。

“我們是不是該給母親作介入治療?”大哥小心地對高志峰說道。他還是投資了那間鏈條廠,現在虧得一塌糊塗,母親的醫療費還得靠弟弟出。

“我們縣鍾惠的父親是人民醫院的老院長,他得了肝癌後就拒絕治療。能吃就吃能喝就喝,最多止疼。這種病延續生命就是延續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要下地獄就讓我下地獄吧,決定是我下的,我不孝。”高志峰喃喃地說著,滿面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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