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緣起緣滅(1 / 1)
下了班高志峰立馬閃人,霍寶譽每天下了班都會招集一些人開會,一開就開到晚上九十點,這點他和霍廣智一樣。唯一的不同是他不會象他哥哥一樣咄咄逼人,不尊重人。這同他的性格陰柔有關。
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專車,只好開著自己的破普桑去赴印鐵成的家宴。路上順便買了一些水果和菸酒。
印鐵成家還住在以前的福利房,也就是以前李豔玲老房子所在的小區。進了小區高志峰觸目傷懷,心中的女神成神了。真是市上還有美女子,人間再無李豔玲。
高志峰提了菸酒果品按鳳枝電話裡提示的樓道敲開了她家的門。來開門的是鳳枝,“哎呀,領導來就來,還買什麼東西。老印,高總來了。”鳳枝聲音響亮熱情地將高志峰迎進了屋。並順手接過高志峰手上的東西。
“領導好,快請坐。”印鐵成趕急讓坐並遞上一枝軟中華。並給他點上。
鳳枝遞上一杯綠茶,快人快語地說道:“到我們簡陋的小區來吃飯委屈你了,在效區供了一套房子上班不方便。”
“臭顯擺啥,我們有今天的幸福都是高總給的。”印鐵成樂呵呵的,濃眉大眼的,笑起來格外憨。
“那是那是,你們聊,我去廚房幫忙。”鳳枝笑呵呵轉身去了廚房。
高志峰聽到她說去廚房幫忙而不是去燒菜,並沒有留意此時廚房裡已有鍋碗瓢盆的聲音。
“印師傅,我在印染裝置科呆了好幾天,怎麼就沒見你上裝置科來給馮國勝彙報工作?”高志峰覺得裡面有文章,因為早就聽說了馮國勝叫不動老員工。
“嗨,不提那鳥人還好,現在我手下那幫人對他是恨之入骨。這傢伙除了會玩人,什麼也玩不動,根本就不會修機器。修不好機器就賴我們老員工不合作。所以我乾脆不理他。”印鐵成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
“哦,還有這種事?他可是二公子花了高價請來的。”
“吹牛是行,對印染裝置,我們心中還是有數的。”在這一行印鐵成還是很自豪的。
“我有個想法,但是需要你來配合。”高志峰想把這支力量掌控在手中,這樣自己就可以架空馮國勝。讓馮國勝按自己的節湊跳舞。
“領導你說,我們都聽你的。”印鐵成這些日子也很鬱悶,馮國勝老是排擠自己,讓自己也過得很迷茫。猛然聽高志峰說要自己配合,開心的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現在裝置科的工作一團糟,上下級不和諧,好多工作不能及時落實。領導安排不合理,不懂組織和協調。這些問題都急待整頓,我想近期把你們裝置科整治好,你有什麼建議和想法?”高志峰這是虛心求教了。
“領導你這是說到點子上去了,我們是按保底工資加工時計算工資的,誰都想多幹活多拿錢。所以都盯著裝置上的事,在廠裡呆久了,哪裡的裝置壞了我們立馬知道。可是卻久久不見維修通知單下來。都是他攥在手裡,用來玩公司,顯得他很忙一樣。”印鐵成說道。
“這個情況我已經掌握,或許他真不是故意,而是不知道合理調配。這個我會安排好。”高志峰客觀地分析道。
“還有就是許多機修工都是歌揚老廠的,在廠裡幹了一輩子還是二三千塊錢一個月,一直不加工資,而外面隨便招一個人進來,工資就貴上千塊。這是有意在擠歌揚老廠的人離職,而不想賠償。”印鐵成在替一干手下的老員工打抱不平。
“這是公司人事的一種怪現漲象,員工漲工資按CPI的漲幅,而按現有人員的工資水平在市場上又招不到人,這就導致了新招來的人,其工資遠遠高於其它老同事的工資。這就引起了老同事的不滿,甚至離職。就算是沒走的也是帶著情緒工作。這是人事部不作為的表現。”
正當高志峰同老印討論得熱烈時,鳳枝已經把菜上齊了,“你們什麼事聊得那麼熱乎,快上桌邊吃邊聊。”
高志峰忙起身,卻看見廚房裡走出一個人來,一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辨子搭在誘人的雙峰之間,一如當年。“咦,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喂,這是我表姐家,我為什麼不能來?”陳思芳手裡攪著麻花辨子,俏俏地白了高志峰一眼。
高志峰老臉一紅,“我是說你怎麼不用上班又跑回來了。”
“老媽身體不太好,我休年假回來看看她。”
“噢,哪裡不好?我有空去看看她老人家。”
“結石,已經做了鐳射手術,現在家休養。”
“我說你們怎麼回事,快坐下說,思芳坐那邊,老印去拿酒。”鳳枝一指高志峰身邊的位置讓陳思芳坐下。
印鐵成拿了一瓶五糧液,這瓶酒還是他周未去人家廠幹私活時別人送的。陸鳳枝和陳思芳喝不了辣酒,就自己開了一瓶紅酒和陳思芳一起喝。
故人重逢,自是一番熱鬧,想想到當年再想想現在的生活,自是有聊不完的話題。一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才結束。
從鳳枝家出來,陳思芳說想走一走,高志峰也喝得半醉,正想散散步醒醒酒。便陪著陳思芳往前走去。
陳思芳很溫婉地用手挽著高志峰。
“你不怕人家看見?”高志峰笑道。
“我又沒老公,怕誰看見呀。”陳思芳幽幽地說道。
“那去找一個老公唄,長期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回事。”高志峰說道。
陳思芳沉默地低著頭看著地上不說話。
高志峰以為觸到了她的痛處,也不敢說下去,兩人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不知不覺倆人竟然走到了明前古街。
一陣寒風吹來,陳思芳身子一抖,高志峰忙將她抱緊。“冷嗎?”
“嗯。”陳思芳象只小貓一樣緊緊地依偎著高志峰。
在走了一會兒,陳思芳終於吶吶地說:“我想結婚了。我告訴你一聲。”
“有人追求你?”高志峰心中有點不捨但是沒有表露出來。
“嗯。”她的聲間象蚊子一樣細。
“恭禧你!終於有了自己的歸屬,這麼多年走過來真不容易。”高志峰由衷地說道。
“你就一點都不會不捨得?”陳思芳站立不動,盯盯地望著高志峰。
“這不是捨得不捨得的問題,或許這就是緣份吧。你看,我們相識於這裡,又在這裡結束,這就是緣起緣滅吧。”
倆人站在一座老牌坊下,遙想當年倆人在這裡戲說歷史,心潮起伏,這一切尤如就在昨天,可轉眼已是十年。
“今晚我要你睡我那裡。”陳思芳扳著高志峰的脖子,給了他冰冷的唇一個火熱的吻。這個吻點燃了他們最後的寒夜。
倆人回到陳思芳家裡,激情四射了幾回,都要把對方刻到自己的骨頭裡去,所以抵死的纏綿直到凌晨。
待陳思芳睡熟以後,高志峰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定定地看了一眼那嬌美的容顏,抹了一把傷心的淚,悄悄地離開了這個讓她剪不斷理還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