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群失意的高層(1 / 1)
前兩天在老家的外婆打了電話過來說想通了要跟外孫們生活在一起,決定了到臨州來生活。原來老人是怕死在外地做了孤魂野鬼,但這一次她卻奇蹟般地想通了,甚至說家人在哪,家就在哪!
高志峰辛酸於不能在故鄉給外婆一個兒孫繞膝的家的同時,也感到萬分高興,以後他就可以膝前盡孝了。雖然現在自己工作上極不容易,但是老天餓不死瞎眼的家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高志峰甚至都想過了,這幾天美麗湖邊的桃花都開了,他要在湖邊的索菲特開一個房間,帶著九十多歲的老外婆去看間種桃花間種枊的美麗花堤。
就在高志峰坐在辦公室裡神思暢遊著如何孝順帶他長大的外婆時。霍家雄在辦公室裡仔細地看著楊水花寫給他的表功電郵。不過他的細路卻是和楊水花不搭調。說實話霍家雄是非常擅於搞資本運作而不善於管理工廠的人,但是因為曾經站在風口的原因,他這隻飛起來的豬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到了晚年反而不象中年時那樣放手懂國情的人管理工廠,而是自己頻頻插手實體事務,結果弄得一團糟。
一口氣看完那封自我表功信,霍家雄認為這是平臺的功勞,換成誰都可以做到,並不是你楊水花有多大能耐。其實這是極大的錯誤,在大陸是熟人社會,在一些部門裡如果沒有熟人指引是很難做成這些事情的,這一點土生土長的楊水花還真是強項。
霍家雄認為既然是從政府掏出來的錢,那都是太平錢。他可以倡導整個集團去這樣做,以便向政府申請更多的資金和補貼,國家的錢不拿白不拿。但是他忽略了,你符合政策去拿才行,如果靠坑蒙拐騙去拿,那可能是要遭受懲罰的。
一個月一次的中高層管理培訓又要進行了,這一次他打算把培訓的地點放在南方飛鳥廠。飛鳥廠在政府補貼一塊的收入幾乎為零。他要把楊水花樹立為一個榜樣,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現在隨著人民幣升值和新的勞動法實施,實體工廠的利潤是越來越少了。能把政府的補貼拿來補貼自己也未嘗不可。
嗯,這個楊水花看來還有一點用,她明年三月份就到退休時間了,但是明年臨州的高新技術企業又要複審,別人能不能搞定?要不要留下這個勾結凌子恢轉移我財產的人?霍家雄一時拿不定主意,他覺得這個事情還是要同戴淑芬商量一下。他相信有這麼一個優質平臺在,做這種事情的人大把。這楊水花的工資還是太高了哈。
要是楊水花知道自己要被霍家雄樹立為典型的話,估計都會鬱悶得要吐血。這是偷來的銅鑼敲不得呀,我的老大。
高志峰現在出現在吸菸區的頻率是越來越高了,因為沒有心思做事,呆在辦公室裡就越來越無聊。剛出了大辦公區的玻璃門,看見了從電梯裡出來的年同俠,高志峰一把將他拖住要他也抽一支菸。
年同俠以前也抽菸,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就戒了,但是偶爾寫東西的時候也會抽兩支,他說煙是靈感的源泉。對這句話高志峰是高度贊同的,不但贊同還有延伸,他認為煙孤獨的伴侶、智慧的源泉。
“年總,又到你的領地轉了一圈?走,我們去抽一支。”高志峰熱情地發出邀請。
年同俠雖然和高志峰就公用事業部的工作交過來換過去,但是因為兩人心裡坦蕩,所以並沒有結下什麼樑子。反而在戴淑芬對年同俠下黑手時,高志峰還替年同俠說過話,因而在潘之陽手上保住了位置。這份情年同俠可是一直記著。別人叫抽菸他肯定不去,但是高志峰叫,就算是藥他也會喝,更別說是抽香菸。
“你看,我平時不抽菸,都沒帶煙。”年同俠和高志峰一起來到了過道里的吸菸區。
“你知道我備得精神食糧足的。”高志峰給年同俠遞上一枝中華煙,並給他點上。
年同俠深深地吸了一口,悠揚地吐了出來。“真舒服,說實話就算是戒了這麼多年,但是有得時候還是會很想抽菸。”
“我以前也是反反覆覆戒了很多次,但是都不成功,這得多大的毅力呀,我是服了你。”這還真是有煙有酒多兄弟。
倆人由煙入題一不小心就轉到目前的工作上了,“等會到你辦公室拿一包煙吧,我都讓你愁死了。”
“怎麼又讓我愁死了,我可沒招惹你哈。”高志峰嘻皮笑臉的看著一臉愁容的年同俠。心想他一定是讓那個集體宿舍搬遷給難住了。
“都是你招惹的,現在每次戴淑芬都在催集體宿舍搬遷的事,可是她服裝中心自己卻安排不好調整的宿舍,都嫌自己的宿舍擠。這樣怎麼能夠停租外面的宿舍。真的得罪了房東人家不租給你了,你這邊又沒有找到管理層的宿舍,到時我們哭都沒地方哭。”年同俠也是找到了知己傾訴一番,因為這個問題曾經也在高志峰手上打轉。
“年總,這其實是個無解的問題,你看開發區兩公里以內哪裡還有可以住二三百戶管理理層的工業宿舍。她這是故意在難為人,你就拖著唄。”高志峰把自己的“拖”字大法給搬了出來。
“不拖又能怎麼樣?反正這個戴淑芬是雞蛋裡挑骨頭,她看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明年二月分就可以辦理退休了。”年同俠無奈地說道。
“別介呀,你身體這麼好再幹個十年都沒問題,你十六歲就到前進廠了,現在雖然合併了,但是歷史還在,歷史還在根就在。你不想在前進廠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臨州榮華髮展得更好?就任由她們敗下去?”高志峰也是吃飽了撐得。
“那也得看人家怎麼搞我,你現在工作怎麼樣?好久都沒見你發聲了。”年同俠也關心高志峰,畢竟總部三個副總一起搬到印染中心來,無論從形勢到內容,均屬同樣落難了,彼此的光榮再也沒有了。
“我也和你一樣有一個他們糾著不放,又不可能完成的工作,按訂單核算成本。因為霍家雄這個想法的存在,印染中心的財務總監沒有做過兩年的。別得公司最怕的是換財務總監,這個公司卻象走馬花燈一樣。”高志峰又給年同俠續上一支。
年同俠居然還就真的又抽上了,“你人年輕,能力是一流的,這是大家公認的,我想不會有事的。”年同俠安心地安慰道。
“謝謝,我是多麼希望也能象你們一樣在這間公司裡做到退休啊。但這個時代已經沒有這種可能了。這和能力無關,有的時候也是講人緣的,唯心一點就是運氣。”
兩人各抽了兩支菸,都是十六七年的老同事了,互相關心了一陣,才一前一後地回到了辦公室。
高志峰這邊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後腳張紅芸地神奇般地跟了進來。自從到了印染中心高志峰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她還是旅遊大商場的總經理,一個年年虧損五六百萬的總經理。
“高總,你好,好久不見,看到你的辦公室在這裡,我就冒昧地過來打擾了。”張紅芸一臉的媚笑,人是長得很美,但鼻子上有兩顆痣有點破相,這種痣主中年大凶。
“你可是貴人啊,怎麼樣是來看你行政中心的部下?”高志峰這是拿話在刺她,她從自己手中搶走了行政中心,但是現在行政中心卻併到了印染中心行政部。而她張紅芸人卻在旅遊大商場辦公,難道她還敢對印染行政部發號施令?忙了一場結果跟自己一樣落了個人財兩空。
“高總說笑了,我那裡剛到了一批大佛的明前綠茶,這不帶過來給你嚐嚐。”張紅芸這是笑語如花呀。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呀,這種事情從倆人同事以來還真沒有發生過。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不打送禮的人呀。高志峰也不矯情,接了過來請張紅芸入座。
“還是凌總對你好呀,剛出的明前茶就送你商場來賣了。”高志峰知道凌子恢有一片茶場,兩三百塊錢一斤的茶葉他賣到榮華集團大佛和臨州的商場,商場賣不出去一般就做了集團的招待用茶。
“我剛出二公子那裡出來,從今天起我又不歸凌總管了。”張紅芸一臉的失意。
“唔,歸誰管?”這倒是令高志峰很吃驚。
“我被劃歸了安貴管,土地開放、房地產以及旅遊中心都是歸安貴管的。這個人我都還沒有見過。聽說是公司的合作者,他不在公司領工資的。現在我很迷惘,帶拜拜幾位老領導,看以後該怎麼工作。”張紅芸這會臉放嚴肅了,一臉的虛心請教。
高志峰心想這張紅芸平時高調張揚,如果不是真的心裡不踏實她是不會來找自己和楊水花以及年同俠的。“見過楊總和年總了嗎?”
“見過了,你這裡是最後一站,一是向你討教,二是以前工作上有什麼誤會還請原諒。”張紅芸是感覺背後沒有了強援,而高志峰又是霍寶譽身邊的人,今後工作上難免有交集,與其到時讓高志峰給自己難堪,還不如現在先低一低頭,以後的路就寬了。她哪知道高志峰的處境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高志峰心想這張紅芸也是流年不利哈,這幾年換來換去換了多少老大。表面上只是簡單的調整,可是為了站穩腳跟,其中的付出與辛酸只有自己知道。既然都落難了,高志峰就不會再落井下石,更何況是個女人。“無論誰當頭,緊跟二公子,萬變不離其中。”
“謝謝高總,你的教誨我一定謹遵謹記。”張紅芸口才不錯,但是她只是謹記了但並沒有謹遵,以致以後陷入驚濤駭浪中。
張紅芸告辭走了之後,高志峰久久不能平靜。霍家雄同時對公司那麼多曾經的高管下手,難道他就不怕這些高管聯合起來,將他霍家雄弄個底天?
正當高志峰冥思苦想這霍家雄究竟在下哪步棋時,手機微信響了一下。
一看是繆秀雲發來的,“我覺得你這人有點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