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絕陰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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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人民醫院,手術室外的紅燈刺眼地亮著。最好的外科醫生已經被雷老虎的人“請”進了手術室。

然而,半個小時後,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和無奈地走出來,摘下口罩,對守在門口、如同一尊冰雕的張三搖了搖頭:“張先生,李小姐背後的刀傷雖然嚴重,但並非致命。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血暫時止住了。但是……”

醫生頓了頓,臉上浮現出難以理解的神情,“她的生命體徵還在持續下降,各種指標異常得……違背醫學常識。我們用了最好的藥,上了最好的裝置,可……就像是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強行帶走她的生命力。我們……無能為力了。”

無能為力……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張三心上,幾乎讓他窒息。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律師帶著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灰色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者匆匆趕來。

正是隱居本省的國手神醫,柳一指!

“三爺,柳老先生到了!”陳律師急忙道。

柳一指步伐沉穩,面色凝重,對張三微微頷首:“病人在哪?速帶我去。”

張三立刻帶著柳一指進入重症監護室。

柳一指只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青灰、氣息奄奄的李雪晴,渾濁的老眼驟然爆發出銳利如鷹的光芒,臉色瞬間大變!

他快步上前,三根手指搭上李雪晴的腕脈,指尖微微顫動,閉目凝神。整個病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醫療裝置單調的滴答聲。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盡是駭然與難以置信的震怒,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陰煞纏魂!而且是……早已失傳、極為陰毒霸道的‘七絕陰煞’!”

他猛地轉向張三,目光如電,“這不是病!這是邪術!是有人以極其惡毒陰損的手法,將極陰煞氣種入她體內,如同附骨之疽,日夜蠶食其生機魂魄!尋常醫藥,根本無效!”

邪術!七絕陰煞!

張三瞳孔縮成針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兩個神秘的江湖術士——胡一手和算命先生,但潛意識告訴他,這兩人的背後,恐怕還有更陰毒的算計。

“柳老先生,可能解?”張三的聲音低沉沙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每一個字都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柳一指眉頭緊鎖,再次仔細探查李雪晴的脈象,面色愈發沉重,他緩緩搖頭,語氣充滿了無力感:“難!難如登天!此煞陰毒無比,已與她的魂魄初步糾纏。此等手段……老夫行醫一甲子,也只在我師門的禁忌古籍中見過殘篇記載!施術者,必是心性歹毒至極的邪道高人!”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張三:“老夫……拼盡畢生所學,或可用‘九陽回魂針’配合一些稀世罕見的至陽寶藥,暫時封住她心脈大穴,勉強穩住她七日生機。但此法兇險,對施術者損耗亦極大,且……”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七日之內,若找不到施術之人,逼出解煞之法,或是尋不到至陽至剛之物根除此煞,七日一過,煞氣徹底攻心融魂,便是……魂飛魄散,神仙難救!”

七日!只有七天時間!這期限如同一道催命符,懸在張三頭頂。

“請柳老先生立刻施針!需要什麼藥材,無論多麼稀世罕見,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張三必為您尋來!”

張三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

柳一指看著他眼中那不顧一切的決絕,忽然問道:“還未請教,小哥高姓大名?與這位姑娘是?”

“晚輩張三。”張三沉聲道,“床上這位,是……晚輩的未婚妻,李雪晴。”

說出“未婚妻”三字時,他心中並無半分勉強,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沉凝。

“張三?”柳一指喃喃重複,猛地,他似乎想起什麼,蒼老的身軀微微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著張三,“張三……你……你可知……張四海張公?!”

張三一怔,點頭:“正是家祖。”

“四海公!你果然是四海公的孫兒!”柳一指得到確認,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他一把抓住張三的手臂,老眼竟微微泛紅,“蒼天有眼!老夫尋覓恩公後人多年,今日竟在此得見!”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竟對著張三,鄭重地躬身一禮!

“柳老先生,您這是……”張三連忙避讓。

“這一禮,你受得起!”柳一指直起身,神情肅穆,眼中充滿了追憶和感激,“二十三年前,老夫因一味珍稀藥方,得罪了當時權傾一方的太醫院院判,被構陷入獄,性命危在旦夕,家族亦受牽連。是四海公!他仗義執言,不顧自身安危,動用莫大關係與影響力,不僅將老夫從死牢中救出,更還我清白,保全我柳氏一門!此恩此德,如同再造!老夫曾立誓,四海公後人但有所需,老夫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轉身,目光重新落在病床上的李雪晴身上,那目光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絕:“沒想到,四海公的孫媳,竟遭此陰毒暗算!張三小友,你放心!莫說損耗元氣,便是拼上老夫這條老命,也定要護住李姑娘這七日生機!四海公的恩情,老夫今日,便還於他的孫兒孫媳!”

言罷,柳一指不再多言,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散發著古樸檀木香氣的藥箱。

裡面整齊排列著上百枚長短粗細不一、閃爍著淡淡金色寒芒的特製金針。

他凝神靜氣,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彷彿與手中的金針融為一體。

“九陽回魂,第一針,定神闕!”

他出手如電,第一枚金針精準刺入李雪晴的神闕穴,針尾微微顫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柳一指手法玄妙無比,每一針落下,都彷彿帶著灼熱的氣息,與李雪晴體內那冰寒的陰煞之氣激烈對抗。

他的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微微發白,顯然消耗極大。

就在柳一指全神貫注施針的緊要關頭,陳律師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走到張三身邊,用幾乎只有氣聲的音量急報:“三爺,丘孟虎撂了!那個‘省城專家’是子虛烏有!是有人用匿名電話和境外賬戶遙控他設的局!對方承諾事成後扶他上位,並給了鉅額定金。至於幕後是誰……他也不知道,對方用了變聲器,只說是‘玄陰宗’的使者!”

玄陰宗!匿名電話!境外遙控!

所有的線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成一條清晰的邏輯鏈——一個隱藏在更深處、手段通玄、勢力可能橫跨內外的邪道組織。

對方的目標明確而惡毒:以李雪晴為誘餌,佈下連環殺局,真正要對付的,是他張三,或者說,是他所代表的張四海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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