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賬本玄機(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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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一架私人飛機從星洲機場起飛,劃破長空,向著華夏清源縣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張三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溫潤的骨月佩,腦海中浮現的,是李雪晴溫柔含笑的臉龐,以及祖父賬本上那一個個塵封的名字與承諾。

清源,我回來了。

雪晴,我回來了。

江湖,我來了!

清源縣,張宅。

得知張三今日歸來,整個宅院從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與期盼。

僕役們將裡裡外外打掃得纖塵不染,庭院中的花木也精心修剪過。

張宅的留守兄弟們,更是將安保提到了最高階別。

最坐立不安的,莫過於李雪晴。

她一早便醒了,坐在梳妝檯前,任由丫鬟替她梳了個簡單雅緻的髮髻,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繡著淡雅蘭草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

鏡中的女子,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臉頰有了血色,眼眸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此刻那眼底深處,卻交織著濃得化不開的思念、擔憂,以及一絲近鄉情怯般的羞澀與期盼。

“小姐,您今天真好看。”小丫鬟巧兒抿嘴笑道,“三爺看到,一定喜歡得緊。”

李雪晴臉上微微一紅,嗔怪地看了巧兒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撫平了旗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她的心,早已飛到了機場,飛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身邊。

午後,陽光正好。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簇擁著一輛低調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張宅大門。

車門開啟,張三率先踏出。

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深色休閒裝,身姿挺拔,面容沉靜。

但所有迎接他的人——柳一指、陳律師以及一些宅院中的老人,特別是李滿囤、舒春花和李小龍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年輕的家主,身上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那是一種經歷了狂風暴雨、深淵險壑洗禮後,沉澱下來的從容與厚重,彷彿一座移動的山嶽,沉穩而不可撼動。張三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了廊下那個身著月白旗袍、正怔怔望著他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李雪晴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如同擂鼓般劇烈跳動起來。她看著那個朝思暮想的人,看著他臉上可能新添的、淺淡的傷痕,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卻唯獨對她流露出溫柔的光芒,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圈迅速泛紅。

張三腳步頓了頓,隨即加快,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庭院,來到廊下。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張開雙臂,將那個微微顫抖的嬌軀,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溫暖的、熟悉的男子氣息瞬間將李雪晴包圍,堅實有力的臂膀彷彿為她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雨與危險。

李雪晴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眼淚無聲地浸溼了他的衣襟。

不是悲傷,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是長久擔憂終於落地的釋然,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思念徹底決堤。

“我回來了。”張三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和安撫,“沒事了。”

“嗯……”李雪晴在他懷裡用力點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沒有過多的言語,這一個擁抱,便勝過千言萬語。周圍的人都悄然退開,將這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兩人。

良久,李雪晴才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推他,抬起哭得有些紅腫卻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你……你沒受傷吧?累不累?餓不餓?”

一連串的問題,滿是關切。

張三笑著搖頭,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一點小傷,早好了。不累,看到你,什麼累都沒了。”

李雪晴被他直白的話說得臉頰更紅,卻捨不得移開目光,只是緊緊抓著他的手,彷彿生怕一鬆手,他又會消失不見。

這時,清虛子道長、老鑽頭、羅小七,以及被攙扶著的、臉色尚顯蒼白但精神不錯的山貓,也陸續下車。

柳一指迎上前,與清虛子、老鑽頭這兩位老友見面,自是一番感慨和敘舊。

眾人簇擁著進入正堂。張三雖然歸心似箭,但該有的禮數和對眾人的感謝不能少。

他先請清虛子道長、老鑽頭、柳一指雷老虎等前輩上座,鄭重地向他們躬身行禮,感謝他們此次鼎力相助,救治山貓。

隨後,他又走到山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養著,清源的安全,以後還要靠你和雷叔。”

“三爺放心!山貓這條命是您和諸位前輩撿回來的,以後就是釘在清源的一顆釘子,誰想動這裡,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山貓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張三點點頭,目光掃過陳律師、雷老虎等一眾核心:“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清源穩固,後方無憂,我才能在前方放手施為。這份情,我張三記在心裡。”

簡單的接風洗塵之後,張三讓李雪晴先回房休息,自己則與幾位核心人員來到書房,開始處理積壓的事務和規劃下一步。

書房內,氣氛嚴肅而高效。

陳律師首先彙報了四海集團國內業務的穩步推進,以及南洋那邊在吳世榮照應下的良好發展態勢,尤其提到與星洲航運大亨、吉隆坡地產集團等合作的幾個專案已經開始產生效益。

“很好,商業根基不能動搖,這是我們一切行動的基礎。”張三肯定道,隨即話鋒一轉,“關於玄陰宗和那個‘老闆’,還有維克多那邊,有什麼新動向?”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玄陰宗在月影潭受挫後,明面上的活動似乎沉寂了一些,但我們透過吳老先生和維克多提供的線索,發現他們在暹羅、緬北的幾個疑似據點有人員頻繁調動和物資集結的跡象,像是在準備什麼大動作。李察回到星洲後,深居簡出,但暗中與陳啟年還有接觸。陳啟年似乎對月影潭之事耿耿於懷,正在動用更多資源調查‘鎮龍釘’和您的動向。”

“至於維克多,”陳律師頓了頓,“他再次聯絡,表達了希望儘快推進合作的意願,並暗示他們掌握了一些關於玄陰宗‘老闆’真實身份和下一步計劃的關鍵情報,但需要見面詳談,並且……希望您能展示更多的‘合作誠意’,比如共享部分從月影潭得到的、關於古老遺蹟的資訊。”

“胃口不小。”張三冷笑,“晾著他。告訴他,等我處理完手頭緊急事務,自會與他聯絡。合作的基礎是平等互利,不是單方面的索取。”

“明白。”

“顧道長,鑽老,”張三看向兩位奇人,“接下來,我想請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做兩件事。”

“三爺請講。”清虛子道長撫須道。

“第一,我想請顧道長,以‘月神之淚’和‘龍涎凝心草’殘餘藥性為基礎,結合您的醫術和符法,為雪晴量身調配一些固本培元、增強體質、乃至……有一定護身之能的藥物或法器。她體質偏陰,又曾中過‘七絕陰煞’,我總是不放心。”

提到李雪晴,張三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清虛子道長頷首:“此事包在貧道身上。李小姐根基受損,需徐徐圖之,有‘太陰菁華’這等聖物為輔,假以時日,必能恢復如初,甚至體質更勝從前。護身之物,貧道也會著手煉製。”

“多謝道長。”張三感激道,隨即神色一肅,“第二件事,是關於我祖父留下的那本賬本。之前時間倉促,只破解了隻言片語。如今我們人手更多,見識更廣,我想請顧道長、鑽老,還有柳老、小七,我們一起,系統地、深入地重新研究那本賬本!我總覺得,裡面隱藏的秘密,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甚至關係到如何徹底剷除玄陰宗!”

此言一出,眾人精神都是一振。

張四海的賬本,一直如同一個神秘的寶庫,之前只是用了邊角,若能真正破解,或許能得到對抗玄陰宗的關鍵力量!

“正該如此!”老鑽頭獨眼放光,“四海公學究天人,他留下的東西,定然非同小可!”

柳一指也點頭:“老夫對醫藥毒物、江湖軼事知曉一些,或可提供些參考。”

羅小七則緊張又期待地握緊了拳頭。

“好!”張三從書桌暗格中再次取出那本泛黃的賬本,鄭重地放在書桌中央,“那我們就從今晚開始,集眾人之智,揭開這塵封的秘密!”

夜色漸深,張宅書房的燈卻久久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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