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們都是一塊磚(1 / 1)
“主公認識他?”
王瑩疑惑。
“現在可能沒人知曉,但幾年後,大漢誰不認識呂奉先?”
陳軒說道。
王瑩撇撇嘴:“不就是力氣大的莽夫嗎?”
“還不是在搬主公造的水泥,哪能跟主公比?”
陳軒聽得心頭飄飄然,大笑道:“王副吏這話我愛聽!”
在城主屬性加成下,閭里建設速度飛快,士卒和居民彷彿不知疲倦。
很快,大同城西北區域的居民區就建成了。
陷陣營士卒不僅分到了房子,還獲得了三天假期。
毛四推開小院門,喊道:“娘,我回來了!”
老婦人驚喜起身,拉著他上下打量:“曬黑了嗎?瘦了嗎?”
“娘,營中頓頓管飽,怎麼會瘦?”
毛四笑著躲開孃親去接包袱的手。
“這東西沉,我自己來。”
他指著院中的磚房小樓,得意道,“娘,你看我選的房子怎麼樣?”
“兒子有出息!比你早死的爹強多了。”
老婦人笑著嘆氣:“就是租賃的,不是自己的,心裡不踏實。”
“娘,這已是恩公開恩了!”
“咱們家哪買得起磚房?”
“租子都得明年才能交上。”
毛四說道。
他娘剛想說什麼,妹妹毛喜就跑了出來,一頭扎進他懷裡:“哥哥!”
“都大姑娘了,還這麼莽撞?”
毛四打趣道:“我要是在營中偷懶,你這一撞,豈不是把我送走了?”
老婦人輕輕打了他一下:“盡說瞎話!”
“趕緊進屋,娘給你做好吃的。”
毛四擁著老孃和妹妹,走進了嶄新的磚房。
……
曹性休假回到自己的磚房,房中格外熱鬧。
曹氏族中之人幾乎都來了。
有人抱怨道:“族長,怎麼把咱們分開了?”
“你在懷遠坊,我們卻在其他坊市。”
“你跟主公熟,能不能說說,讓咱們聚在一起?”
“住在一起難道不更方便?”
曹氏族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滿是不解。
曹性坐在堂上,面無表情。
族人見他神色冷峻,漸漸收斂了話語,大廳安靜下來。
“你們是覺得這磚房不好?”
曹性冷冷開口。
眾人紛紛搖頭:“不是!”
曹氏雖是鄉間豪右,也並非家家都能住上磚房。
如今在大昆城每人一戶磚房,感激還來不及,怎會嫌棄?
“既然不是,那就是不想在這裡待了?”
曹性又問。
眾人依舊搖頭,滿臉困惑。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曹性猛地一拍案几,怒聲道,“你們這群蠢才!”
“主公難道不知道你們是我的族人?”
他看著一臉茫然的族人,繼續說道:“他明知如此,還將咱們分開安置,難道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讓咱們彼此串聯!”
“可主公是大昆城的天,咱們曹氏翻不了天,高司馬也不行!”
曹性放緩語氣,道:“咱們要做的,就是順應天時,安分守己!明白嗎?”
“明白!”
族人們齊聲應道。
“明白就回去吧,沒事別再來找我。”
曹性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
就在大家為磚房歡慶時,陳良愁眉苦臉地找到陳軒。
“主公,大昆城建設消耗太大,糧食快不夠了!”
陳軒、王瑩和陳良面面相覷。
沒想到招攬流民的代價如此之大。
“剩下的糧食還能撐多久?”
陳軒問道。
“正常勞作訓練,能撐到春耕前。”
“若停工減餐,一天兩頓,大概能撐到春耕結束。”
陳良答道。
“停工絕對不行!”
陳軒果斷拒絕,道:“咱們還有什麼能去馬邑城換糧食的?”
王瑩翻看竹簡:“剩幾千塊火磚、十幾袋水泥,魚塘裡還有幾百條草魚。”
“火磚和水泥不能暴露,會影響後續發展。”
陳軒思索道:“魚也換不了多少糧食,得想個能多換糧的法子。”
突然,王瑩眼睛一亮:“主公,張王氏感念我照顧她們母子。”
‘送了我馬邑城東市的一間鋪子!”
“我用鋪子換大昆城的磚房,這鋪子就當公產!”
陳軒不再矯情:“好!咱們去馬邑城,看看怎麼讓這鋪子日進斗金!”
三人很快來到馬邑城東市。
看著眼前三層高的鋪子,陳軒和陳良都愣住了。
“照顧一晚貴人,就得了這麼大的鋪子?”
陳軒驚歎道。
推門而入。
夥計誤以為他們是食客,連忙說道:“鋪子還沒開張呢!”
王瑩說明身份,夥計立刻喊來掌櫃。
掌櫃打量著陳軒三人。
見陳軒雖穿粗布衣裳,氣質卻不凡。
再看王瑩掏出的玉佩,確認了新東家身份,連忙拿出賬本交接。
“鋪子共三層,後連兩個宅院,賬上有幾千錢盈利,還有幾石糧食。”
掌櫃說道。
交接完畢。
掌櫃帶著夥計離去,鋪子裡只剩陳軒三人。
陳良摸著桌椅,喃喃道:“主公,我是不是在做夢?咱們居然有這麼大的鋪子!”
“這只是開始!”
陳軒大笑,道:“跟著我,以後這樣的鋪子,咱們開到洛陽去!”
王瑩白了他一眼:“別說大話了,先把這鋪子撐起來再說!”
“放心,路上我已經想好了。”
陳軒說道:“王副吏,你拿賬上餘下的錢,出去打幾個小銅鍋。”
王瑩和陳良一臉疑惑:“主公,小銅鍋是什麼?”
“就是火鍋!”
陳軒蹲在地上用樹枝比劃。
“最底下放木炭,中間通煙,上邊盛水。”
“點燃木炭燒開後,能煮各種食物,這是新吃食,叫炭火鍋!”
兩人聽後點頭應下。
……
校場上,狗崽端著粥碗。
筷子一個勁往什裡共有的魚肉上戳。
大虎一巴掌拍在他手上:“這魚是大家分著吃,給大夥留點兒!”
狗崽悻悻收回筷子,轉而對著野菜撒氣,筷子狠狠杵著像是在較勁。
“心裡有氣也不能這麼吃,小心肚子疼!”
大虎勸道。
“我沒有生氣,就是餓了!”
狗崽嘴硬道。
“別騙俺了。”
大虎戳穿他,道:“主公把毛四叫去城裡當夥計,你心裡不爽,俺們都懂。”
“我沒有!”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是逗俺們玩?”
“我……我就是捨不得毛四!”
狗崽放下筷子抹眼淚,道:“咱們小隊就他識字,訓練全靠他幫大家認軍令字牌。”
“現在小隊總算能排上號,憑什麼讓他去城裡服侍人?”
“你還掉貓尿了!”
三十多歲沒成家的大虎手足無措。
“狗崽哥,別難過!”
毛四揹著包袱紅著眼走來,道:“我也捨不得大家。”
“但主公說火鍋店需要識字的人記賬招呼客人,不是去服侍人。”
“我走後,我娘和妹妹還得麻煩你們照看。”
“哭什麼!”
大虎拍桌,道:“火鍋店離不開識字的毛四,你大字不識,主公也用不上。”
“主公有言,咱們是大昆城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士卒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咱們訓練和他進城都是為大昆城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