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觀察(1 / 1)
實際上,那人已經被他們折磨得沒有逃跑的力氣了。
陳軒帶著他來到一張桌子前。
把一些飯食放在他面前。
他看著粟米飯和羊肉,沒有動手的意思。
“兄弟,是不是不符合你的心意?”
陳軒一臉疑惑道。
“東家,你說笑了!”
“桌在上的飯菜,是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東西。”
“但我現在雙臂無力,碗筷都拿不起……”
“原來如此。”
陳軒端起飯碗,拿起筷子開始餵了起來。
不是他愛心氾濫。
他知道這個人是一條漢子。
整個東市街道的人,都知道李鄉的李正。
就算劫來錢財也會換成糧食等布匹,或者生活用品,分給鄉人。
“東家,李正受你一頓飯之恩,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報答了。”
“這一次我偷盜的錢財,藏在……”
……
鋪子三樓雅間,陳軒和陳良跪坐在這。
案几上,擺放著毛四取回來的錢財。
是按照李正說的地方找到的。
各種金銀器皿和首飾。
“主公,這些東西拿去,可以換多少糧食啊?”
陳良說道。
“這些東西如果拿到東市街上,應該能買下幾間鋪子吧!”
毛四在一旁說道。
“咱們用這些東西,再盤下兩間鋪子,可以賣主公新制作的煤爐……”
“對!”
“不但能賣煤爐,還有那些蜂窩煤……”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
“這些東西,不能要。”
陳軒說道。
“主公,為什麼啊?”
“怎麼不要呢?”
陳軒伸手,示意兩人淡定。
“你們的想法,我能理解。”
“這麼多錢財,誰不會頭腦發熱呢?”
“不過,那個李正,是一個俠義之人。”
“如果沒有這筆錢財,他也許會失去性命。”
“我們把這些錢財吞下,不就害了他的性命嗎?”
陳軒說道。
“主公,那咱們應該怎麼做呢?”
陳良問道。
“用來救人。”
陳軒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
真正的原因,他沒有說出來。
他看中李正的名聲和身後的流民。
“主公,怎麼救人?”
毛四抬頭問道。
“我還沒有想好。”
陳軒道。
……
一天後。
陳軒帶著煤爐和蜂窩煤,來到馬邑城張氏家大門。
管家將他帶到了內宅。
目前陳軒的身份,還沒有資格讓張遼去大門迎接。
所以,張遼在內宅的門口等著。
兩人見面,還沒說上幾句。
張遼就看見那些僕役抬著一些新奇的東西。
“這是什麼物件?”
“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張遼道。
“文遠,這些是我最新改制的煤爐。”
“把這個蓋子開啟,朝裡面放柴薪和石涅進去。”
“改制後的石涅,我稱之為蜂窩煤。”
“你看像不像蜂窩狀?”
陳軒說道。
“可是,這石涅不是有毒嗎?”
“那些冬天用了這石涅的人,絕大多數都絕門絕戶了……”
張遼說道。
“石涅的毒氣,一般都在煙霧中。”
“我們只要把煙霧排出去,那就不可能中毒了。”
陳軒說道。
“如此簡單?”
張遼一愣。
“對,就這麼簡單!”
陳軒點頭。
張遼看著十分自信的陳軒,也是將信將疑把他迎進內宅。
陳軒帶著煤爐來到張王氏的正房,之前的得意瞬間沒了。
張王氏的房間中,擺著一個黃銅製作的博山燻爐。
裡面燃燒的東西,正是上好的木炭。
一絲煙霧都沒有。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走了。
他給張王氏重新介紹了一遍。
張王氏還沒及開口,她身邊的丫鬟卻掩嘴笑了起來。
“這位小哥,你帶來的東西,倒是很好。”
“可惜太醜了。”
陳軒朝那博山燻爐看了看。
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煤爐。
“我帶來的煤爐,的確是醜了一些。”
“但它更加實用和節省。”
“普通人家花費點銅錢就可以置辦一套。”
“貴人房中的銅爐,的確美觀大方。”
“裡面的炭火也價值不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整個馬邑城,也許只有一兩件。”
陳軒說道。
丫鬟看著侃侃而談的陳軒,一張臉蛋羞紅。
跟在張王氏身邊,她見過馬邑城不少的世家子弟。
但像陳軒這樣侃侃而談的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的就不一樣了。”
“馬邑城中,不知道有多少戶人家,可以使用。”
“而且,利潤也不比銅爐的少。”
陳軒說道。
“今天你是來送禮,還是想跟我們合作售賣這煤爐?”
張王氏微微一笑。
“今天陳某過來,既是送禮,也是談談這煤爐的合作。”
陳軒拱手道。
“行。”
“算是我收了你的禮。”
“跟我們合作的事情,你直接跟遼兒商量。”
張王氏把話說完,感覺有些疲勞,打了一個哈欠。
陳軒是聰明人,行了一禮,跟著張遼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院中,開始商議起來。
最終決定,張氏在東市和西市,各自拿出一個鋪子作為入股。
鋪子支撐起來,所有利潤五五開。
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張氏的名頭。
之所以五五開,也是認為這買賣賺不了多少錢。
張遼覺得就當是結交陳軒這個朋友。
這件事情商議妥當,陳軒原本想跟張遼說說李正的事情。
但經過一陣思索,還是沒有開口。
畢竟,煤爐的事情,已經欠了張遼一份人情。
沒有一會,張遼把陳軒送出院中。
剛才他們在偏門說話,一雙眼睛在對面角落一直盯著。
直到陳軒離開,對方才走出來。
樣貌普通,身材矮小。
就算扔進人群,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對方看了一眼張遼的背影,一口吐沫噴出。
隨後快速離開。
七彎八拐,買了一包核桃,走進一個衚衕中的院落。
院落離陳軒東市的鋪子沒有多遠。
只有三間正房,一個小院。
穿過小院,推開房門。
“那天晚上救人的漢人,跟張氏果然有勾結!”
此人跪在地上對一個罩著袍子的人說道。
聞言,對方將袍子摘下。
正是那晚差點要了陳軒性命的鮮卑人,慕容天明!
“這個訊息,你有沒有跟城內那人說過?”
“沒有!沒得到慕容大人的命令,我不敢跟任何人接觸!”
“嗯,那就好!”
“這件事情,你做得不錯!”
把話說完,慕容天拿起一個核桃。
稍微用力,核桃就被捏碎。
“漢家人就是可惡……”
慕容天明狠狠道。
……
陳軒回到鋪子後,把陳良和毛四拉來三樓。
“鋪子上,有沒有跟牢中可以說話的關係?”
陳軒說道。
兩人微微搖頭。
“你們兩個,再好好想想。”
“那麼多馬邑城的貴人來咱們鋪子。”
“難道就沒有一人可以說得上話嗎?”
陳軒起身,推門來到了樓梯口。
“曹隊率,你派人把陳佳叫來!”
陳軒對著守在門口的曹性說道。